**** 驿馆的一间房外,云嫤正静静候着。 叶煦正在房里,查看宁昀的伤口。 因宁希音只允了叶煦一人进去,云嫤便只能在外等候。 过了一会,叶煦出来了。 云嫤忙迎了上去,道:“大人,如何?” 叶煦想了一下,同她道:“我得先回去一趟,稍后便会回来。” “好。”云嫤听了,什么都没有多问,便道:“那你快去快回。” 叶煦点了点头,便去了。 他这一去,便是好一会。 待到他再次返回,云嫤便跟随他,又去见宁希音。 他们去的路上,却恰逢云辞的车驾也到了。 此时,云辞正与宁希音一道,从驿馆门前进来。 经过他们的时候,云辞望了低首站在道旁的云嫤一眼,略停了停。 这个时候,自然不是说话的时候。 云辞收回落在云嫤身上的目光,便与宁希音一同继续往前而去,到了堂上。 叶煦与云嫤也走了进去。 却见宁碧浔也在。 她是听说了叶煦他们今日到了,特意来的。 云嫤来了泓州后,还来不及见宁碧浔。 此刻,她见她双目红肿,知道她这几日必也不好过。 云嫤忙悄悄地过去,同她说了几句话,多少也是种安慰。 叶煦见了,只当宁碧浔是云嫤在帝京时的旧相识,没有多过问什么。 宁希音如今全副的心神都在宁昀遇刺一案上,更是不会关心这些。 她对叶煦的行事多少有几分了解,知他既然提出要查看宁昀的伤口,便必然是有他的用意。 此时,她见他们来了,急于知道进展,便道:“叶大人,方才,你可有所获?” 云辞也道:“叶大人,还请将你查到的,都告知。” 叶煦便对宁希音道:“公主,当夜参与抗敌的那些南轩护卫,可在此地?我要见他们,问几个问题。” 宁希音听了,便立即传令了下去。 很快,那些南轩护卫们便都到了。 叶煦便对着他们道:“请诸位过来,是想问一问诸位,当夜的那些刺客,身法如何,所用的兵器又是什么?” 其中一名护卫道:“禀叶大人,那些人的身手十分了得,大多用剑,也有几人,专用弓箭。” 叶煦听了,便立即道:“你们与他们jiāo手之时,可曾夺下他们的一二兵器?不拘什么,剑,弓箭,皆可。” 那护卫点了点头,道:“叶大人,当时,我们挡下了他们不少箭矢,也缴获了几把长剑。” “取来我看看。”叶煦道。 护卫领命,退了出去。 很快,那护卫去而复返,将叶煦要的兵器都带了回来。 叶煦看过那几把剑,又特意取了那其中的箭矢,凝神细观。 随后,他便将这几样东西都放了回去。 他略一沉吟,却又对那护卫问道:“还有呢?” 护卫一愣,面露疑惑,道:“还有?” 叶煦道:“你再好好想一想,当夜,可有其他不同寻常之处?” 护卫仍是不解,道:“未知大人所指,究竟是何意?” 叶煦道:“当时,那群刺客们手中,必然还出现过另一样兵器。” 护卫们听了,互相看看,却一时无人回答。 云嫤脑海里灵光一闪,却似是想到了什么。 这时,宁希音忽地开口,道:“叶大人,你是不是想问,有没有人见过两道奇怪的兵器?” 叶煦回头,对宁希音道:“公主见到过?” 宁希音道:“天色太暗,我那时又早已力竭,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两匹利器,似是布帛,由两个女子支使,来去时,速度惊人。” 云嫤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过来。 叶煦望向她,见她目中露出了然之色,便对她点了点头,道:“果然是她们。” 宁希音眉间紧蹙,bī近了一步,对叶煦道:“叶大人,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那些刺客究竟是什么人了?” 叶煦缓声道:“在鸣州时,我曾与公主口中的那两个女子jiāo过手。” 宁希音脸色一变,道:“你见过她们?” “是。”叶煦颔首,道:“当时,她们的手下也有一众江湖人,所用的兵器,也正是公主所说的两道飞绫。那个时候,我便猜测过她们的来历。此后,我又以此为线索,追查了一阵。” 他一顿,道:“那一双女子,应当都是出自长风阁。” “长风阁?”宁希音大惊。 云辞听了,面上亦是若有所思。 宁希音急急对叶煦道:“你是说,北楚长风阁?” “不错。”叶煦斩钉截铁道。 宁希音忙道:“叶大人,你有何证据?” 叶煦料到她有此一问,道:“当时,鸣州府正因一桩盗马案,全城搜捕那一众江湖人,我们抓到他们其中两人后,本想问明他们的来历,所图又是为何。岂料,在将他们关押审问时,他们却当即自尽。在那之后,我曾去查探过他们留下的踪迹,发现了这一支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