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映辉殿。 宗室朝臣,南轩与北楚的使团,都正恭候着。 随后,皇帝驾临,步入正殿。 随着皇帝升座,宫宴正式开始。 大殿内焚着清香,丝竹雅致,笙歌曼舞,众人觥筹jiāo错,一片笑语。 就在不久之前,寒舟已经携着鸣风赶了回来。 叶煦便立即遣他将琴送去,jiāo给了云嫤的侍女绿芍。 此刻,叶煦坐于食案前,手中执着杯,心中的念头一转,不由想到了云嫤。 也不知她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南轩使团的座席上,宁昀与宁希音皆在座。 宁碧浔也随着使团在映辉殿饮宴,此刻便坐在宁希音的身旁。 宁希音瞧了瞧宁碧浔,只觉她今日似乎兴致不高,便是她同宁碧浔说话时,她也时常走神。 宁希音心中觉得奇怪,便压低了声,对她道:“碧浔,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宁碧浔听了,勉qiáng一笑,摇了摇头,道:“我无事。” 宁希音越加疑惑,只是,见宁碧浔似乎不愿多说,自觉也不好再追问下去,这才作罢了。 “哎,你看到叶煦没有?他便坐在那里——” 正在这时,宁昀却慢悠悠地指了指叶煦那边,接着,便回头对宁希音道。 宁希音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远远地望了过去,顿时面染飞霞。 宁昀又笑着对她道:“你要不要过去,与他见见?” 宁希音不说话。 宁昀便拉长了声,道:“希音啊,我知道你害羞,不如这样,兄长带你过去。我与叶煦也好久未见了,是该同他饮一杯酒,叙叙旧了。” 宁希音听罢,却是笑了一笑,道:“不必了,去便去!” 宁昀这激将法着实好使。 他哈哈一笑,便望着妹妹果真起身,端着酒盏,一路穿过人群,去了叶府的席上。 等真的到了叶煦面前,宁希音的心中却又忍不住紧张起来。 她忙举了举手中的酒盏,同他道:“叶公子,多日不见,听闻你今科高中探花,我合该敬你一杯。” 叶煦与她见礼,便也饮了杯中酒。 宁希音望着他,含笑道:“上回见你,也是在这宫中。那时,是我第一回 来大景。你可还记得,我太子哥哥一见你,便叫我们比试?那次,是我输给了你。这两年,我日日苦练,只盼着有朝一日,能赢过你一次!” 叶煦颔首,不疾不徐地道:“公主身手了得,我甘拜下风。” 宁希音听了,顿时感到有些失望。 叶煦的意思,她听得明白。 他显见是不想再比试了。 宁昀远远地瞧着妹妹。 见宁希音敬了叶煦一杯酒,又不知说了些什么,随后,便转身往他们这边来了。 宁希音回来后,便重又坐下了。 宁昀笑嘻嘻地望着她。 宁希音叫他看得恼了,想了想,忽而一笑,道:“兄长,我前两日才刚刚听说了,你要与大景公主联姻之事。兄长方才还打趣我呢,我倒想问问兄长,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你就要娶亲的事?” 宁昀听了,却是笑了笑,随口道:“谁说兄长我一定便会娶大景的公主?此事,父皇虽提过,但我可并未答应。” “兄长,你少美了。”宁希音睨了他一眼,道:“我早便听碧浔说了,大景的皇帝陛下就这一个妹妹,那位公主,容貌倾城,才情也高,我倒是怕她瞧不上你。” “你说是不是,碧浔?”说着,她笑着问宁碧浔。 宁碧浔一怔,道:“怎么,太子哥哥这是要求娶公主吗?” 宁昀叫宁希音气笑了,忙摇头不迭,又对他妹妹道:“哪有你这样说你亲哥哥的?你兄长我,见过的美人无数,可未必瞧得上他们大景的公主。” “是吗?”宁希音笑道:“方才,大景的陛下可说了,公主擅音律,稍后,还会特为今日弹奏一曲。你待会听了公主抚琴,可别后悔刚刚说的话!” 宁昀越加好笑,道:“瞧你说的!要不是提前走显得无礼,本宫才懒得听她谈什么曲子,这便回驿馆去了。” 宁希音被他一噎,气得端起食案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 映辉殿中时常有宫中盛大筵席,坐落甚广,遍是亭台楼阁,十分清幽。 殿外有一座水榭,与皇后的仁明宫相去不远。 今日,皇后特意命人早早在水榭之中设了屏风。 云嫤便是在这里抚琴。 此时,云嫤正沿着曲折的长廊,缓缓步入水榭。 映辉殿内的众臣,仁明宫内的各府女眷们,皆纷纷起身,朝着水榭之中的公主行礼。 宁昀仍在同宁希音玩笑,道:“公主好大的排场,也不知今日这曲琴音,究竟有何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