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煦点了点头,买了些果子和蜜饯,又问起他们,可记得这里原先的那间书铺。 白胡子的老叟想了想,道:“记得记得,搬走了,去了别处营生了。” “老人家可知,搬去了何处?”叶煦道。 “晓得的!便在前面的一条街上。”老夫妇俩热心地为他指了路。 叶煦谢过了他们,出了果子铺,转头便又开始赶路。 接连穿过两条巷子,他又往前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找到了原来的那间书铺。 牌匾没变,却不知里面的书都还在不在。 叶煦进了书铺,立刻便有店家迎了上来。 叶煦报了书名,指明要这卷书。 那伙计思索了半日,却道:“贵客,实在对不住,鄙店没有贵客要的这书啊。” 叶煦道:“劳烦再想一想,我大约一年前来过,当时店里确有此书。” 伙计听了,却是连连摇头。 随后,便又问他,可要看看别的书。 正说话间,又有一人走了过来。 伙计便对叶煦道,这是他们店里的掌柜。 掌柜听伙计说了此事,顿时笑道:“哦,是那话本子。贵客稍等,是我将其收起来了,这便去取出来。” 说罢,他走进屋子里头。 过了一会,便见他果真拿着一卷书回来了。 叶煦一看那封皮上题的《无名剑客风云录》,便笑了一笑。 他谢过掌柜,买下那卷书,便出了书铺。 这时,天色已黑,城门也已下钥了。 叶煦亮出通行出入的腰牌,连夜出了城,踏上了回鸣州府城的路。 路上又是花费了大半日。 直到隔天的夜里,鸣州府城的人们大多皆已歇下的时候,叶煦方才风尘仆仆而归。 第41章 礼物 这种事他叶煦记得那么清楚做什么…… 清晨, 鸣州府城。 晨光熹微,宋府宅前,一片静悄悄地。 宋府的门房正倚靠着偏门打盹, 朦胧间, 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打着哈欠清醒过来,眨巴眨巴眼, 见前头府内, 自家小姐正缓步往门前行来,身后跟着她的婢女穗儿。 穗儿怀里,还抱着一张琴。 门房忙迎上前去,笑道:“小姐,这么早便出门吗?” 宋府小姐没有作声, 穗儿笑道:“小姐要去吃茶, 快去开了门去。” 门房连声应下,忙不迭去开门。 穗儿又问门前候着的小厮:“马车备下了吗?” 小厮笑道:“昨日小姐吩咐下来, 今日一早便要出门, 小的们早便备好了,赶早等着呢。” 穗儿听了,便点了点头, 又对宋府小姐道:“小姐, 咱们走罢。” 宋府小姐“嗯”了一声。 穗儿扶着小姐,正要往府外去, 身后却传来一声唤。 “玉娘——” 宋府小姐循声回首,见是她父亲与母亲匆匆行了过来。 宋玉娘眼中一热,朝着宋员外与宋夫人疾走了几步,随后,步子却又慢慢停了下来。 宋员外与宋夫人不疑有他, 上前来,拉着女儿的手殷殷叮嘱:“儿啊,早些回来。” 宋玉娘听了,却似是欲言又止。 随即,她忽地唤了一声“母亲”,便投进了宋夫人的怀里。 宋夫人一怔。 接着,她便也抱了抱宋玉娘,笑叹道:“这般娇气。” 过了一会,宋玉娘缓过神来,趁宋员外与宋夫人没有注意,拿帕子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这时,宋夫人正在对一旁的穗儿道:“好好照顾小姐,早去早回。” “是,夫人。”穗儿低声应下。 宋玉娘走到门前时,又回头望了身后的宋员外与宋夫人一眼,随后,便咬了咬牙,快步出了府门,登上了门前的马车。 马车启程,往同一条街上的茶馆驶去。 **** 今日,云嫤起了个大早,照常上值。 前两日,正逢休沐,却一直不见叶煦来花厅用膳。 自从来到鸣州,大家开始一道用膳后,叶煦从未像今日一样。 云嫤不由好奇起来。 头一日,她尚且忍得住。 即使叶煦一整日没有出现,她也没向寒舟打听什么。 到了第二日的时候,她便终于忍不住了,也顾不上先前,叶煦用那卷书里的故事“诓她”的事,只管装作无意地向寒舟问起,为什么叶煦没来。 寒舟却道:“公子昨日一早便出了远门去了。” 云嫤越发惊奇,道:“他去哪里了?怎么先前没有听他提过?” 寒舟一面忙着扒着碗里的饭粒,一面摇头,道:“这公子没说,也没叫我跟去。公子一向有主意,想必这趟出门,是有要事要办。” 云嫤听罢,只好点了点头。 一直到晚上,她睡下的时候,叶煦仍然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