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行人到了叶府祠堂,老国公果然便站在祠堂外,往里看了一会。 看着看着,老国公便背着人,偷偷抹了一把泪。 随后,他不要叶尚书夫妇相送,便带着蔺扬,回国公府去了。 到了第三日过后,叶尚书才让叶煦出了叶府祠堂。 老国公与国公夫人便又立即上门来瞧外孙。 跪了三日三夜,必然伤在腿上,好在叶煦本就文武双绝,这点伤并不如何放在眼里,养了些时候,便好得差不多了。 饶是如此,国公夫人与叶夫人仍是流了好一阵泪。 **** 宫中。 那日,云嫤从御书房跑出去以后,过了两日,皇后思量再三,怕她心里实在难受,便派人悄悄去宫外,请了宁碧浔前来,陪伴公主。 宁碧浔得了消息,立即便赶着进了宫。 她心急如焚,一路疾行,一到了云嫤宫中,见到了她,便忙拉着她,道:“我才听说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叶公子为何要抗旨?” 云嫤默然。 宁碧浔又道:“先前,殿下说,会告诉叶公子,殿下便是公主。可有同他说了?” 云嫤开了口,低低地道:“……还未来得及说。就算说了,又能如何?难道,他便会改主意吗?” 宁碧浔一见她面上泫然欲泣的神情,连忙道:“好了,好了,是我多嘴,勾起你的伤心事,我们不提他了。” 一连几日,碧浔便都留在了云嫤宫里,陪着她说话。 后来,还是云嫤自己同她说,她已好了许多,不愿再麻烦她陪她,叫她放心回去便是。 碧浔见她坚持,这才回府去了。 不久,皇帝特意去了皇后宫里,问起了云嫤这几日的情形。 皇后道:“阿嫤这孩子,实在懂事得很。听她跟前的人回禀,她这几日,不是和县主一同去御苑赏花,便是在自己宫里看看书。除了,没有见她弹琴,倒是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皇帝默然片刻,道:“她这是不想咱们陪着她难过。一个姑娘家,被人拒婚,哪有不难受的?何况,她还是堂堂公主。” 皇后便道:“陛下,过去几日了,叶府那里,究竟如何了?” 皇帝眉头紧蹙,道:“叶煦在叶府的祠堂跪了三日。” “那,那他可有回心转意?” 皇后说罢,见皇帝不出声,便明白了。 她道:“跪了三日,还是不肯,叶煦这又是何苦?” 她一阵叹息,又道:“陛下,此事,若是一直便这么僵着,可不是个办法。虽说,叶府是必定不会张扬出去的,这倒是可以放心,但是,外面的人瞧着赐婚的正式旨意迟迟不下,只怕,是会生出闲话来的。到那时,若是有损公主的清誉,可如何是好?” 皇帝道:“朕何尝不知道?” 他说着,越加怒道:“叶煦他这是恃宠而骄!” 皇后忙道:“陛下心里明白的,叶煦不是这样的人。再说,这说到底,婚姻之事,毕竟也要他们小儿女都愿意才行。” 皇帝听了,叹息着,点了点头。 第32章 赐婚(六) 要不你试着与公主相处看看…… 奋勇侯府。 凌澈缓步行至庭院里,过了月dòng门,正要往廊下去,远远地,便瞥见连翘从凌解语的房内跨了出来。 连翘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正垂头丧气地往前走,猛地便发觉面前立了一个人。 她抬眼一瞧,见是凌澈,唬了一跳,忙上前行礼。 凌澈盯了一眼她手上端的饭菜,道:“怎么,小姐还是老样子?” 连翘低声道:“回侯爷,是。小姐只略动了动筷,便说吃不下,打发婢子将饭菜撤下去了。” 凌澈眉头紧锁,忽地,从她手里夺过托盘,大步往前而去。 凌解语正坐在自己的房里发呆,忽闻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她心神不宁,连是谁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还以为是连翘回来了。 直到有人跨进房里,她一抬眼,才见是凌澈来了。 她忙起身,朝凌澈福了一福,道:“兄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凌澈不说话,将手里的那托盘重重搁在了桌上,才对她道:“自从那日,去了宫宴回来,你便整日里做出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要给谁看?” 凌解语一听,目中便迸出了泪珠来。 那日宫中设宴,陛下亲口说了,已经给叶煦与公主赐了婚,她大受打击,回来后,便整日里茶饭不思起来。 凌澈为此,还特意对府中下人们下令,等宫中真的传出赐婚的正式旨意来,不许叫三姑娘知道。 可是,不知为何,一连好些日子,也不见宫里真的有旨意下来。 慢慢地,凌解语也觉出不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