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尽折腰(系统)

一个凭美貌霍乱朝堂(其实也没有)的故事娘是当朝长公主,爹是镇国大将军。兄长少年得志,阿姐艳冠京华。这一出生便是人生赢家的设定,超爽der,当然,如果没有这个垃圾系统布置一堆莫名其妙的任务的话,会更爽。收到任务后,徐禾疑问:你们这任务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作家 妾在山阳 分類 耽美 | 44萬字 | 152章
第(99)章
    昭敏笑一声,等她离开。

    她的等待,她的执着,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罢了,轮不到杨婉儿来同情。

    面无表情将那壶汤拎起,拿起的一刻,她发现下面居然垫着张纸。

    什么玩意,昭敏看都不想去看,提着壶往窗外倒。

    倒到最后,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

    咚。

    一声,滚在草地里,她探身去看。

    这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枚玉佩,季行之幼年时保佑他从鬼门关活着回来的血玉,于他而言,珍之若命的东西。

    她手指攀着窗。

    神情恍惚,眼眸却冰冷。

    ……究竟是谁,在给她下套?

    *

    薛成钰长身玉立在废弃的山寺前。

    一位老婆子扶着浑身苍白的碧衣女子慢慢走出。

    她bi着自己重新回忆那喋血的往事,血腥的味道的穿过岁月,依旧令她作呕。

    站都站不直,脑海里一张张死人的脸重重叠叠,她啊地一声,推开老婆子,伏在地上,gān呕起来。

    薛成钰目光冷淡,静等她说话。

    碧衣女子呕不出东西,恍恍惚惚甚至忘了自己是做何而来……哦,是为了报答薛公子赎身之恩、收留之恩。哦,薛公子承诺之后会把她送回故乡。血腥凶残的画面,一闪一闪。

    被横劈开的和尚的头,掉落在地上的眼珠子。

    梦靥缠身。

    她浑身冰冷,甚至不知道怎么说话。

    薛成钰朝老婆子看一眼。

    老婆子瞬间领悟,道:"公子,这姑娘怕想起了旧事,现在人魂都快吓没了。"

    薛成钰目光微敛,重新看向地上颤抖得不行的女子,他声音清冷道:"回忆一些其他东西。"

    碧衣女子突地伏地痛哭起来。

    薛成钰见此,只慢慢道。

    "你是燕地蛮族人。你的母亲因为舞艺出众,被纳入燕王府当舞姬。"

    他的声音如琉璃碎玉。

    震碎那些狰狞的恶鬼,唤醒了她深埋的、遥远恍如隔世的记忆。

    血气沉沉的燕王府。

    轻盈作掌中舞的母亲。

    "为一件小事,你的母亲惹怒了燕王妃,本该被处死。是心性良善的燕侧妃暗中出手,将她收做贴身丫鬟才逃过一劫。"

    她的眼泪渗出手指。

    ……是了。侧妃娘娘积德行善,第一眼看到时,光影温柔、窗花温柔,她的每一根发丝都镀上银光,笑意款款。

    "彼时燕侧妃、燕王妃皆怀有身孕,燕王却偏心明显,独宠侧妃。"

    "燕侧妃分娩当晚,院子忽然大起火,一尸两命。火的原因也无从查证,听说是个疯婆子gān的。"

    薛成钰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道。

    "想起来了么。燕王府的火,这间寺庙的火,相差只有三天。刚好,是策马连夜,从燕地到京城的时间。"

    "啊----"

    碧衣女子发出一声呜咽。

    失声痛哭。

    眼前幻象混乱,火光迷离。

    她终于记起了真相。

    记起了产婆狰狞拿出刀的刹那。

    记起了那场熊熊的大火。

    记起了侧妃娘娘将小公子jiāo给她娘时,最后无奈又苍凉的神情。

    第71章 花宴(中)

    季行之起chuáng的时候,头依旧有些晕,喉咙gān渴,浑身无力。恍惚间回到了幼年的冬至,一场大病,烧灼七魂六魄、五脏六腑。他下意识去握一直挂在脖子上的血玉,触手却是空dàngdàng,只有一根孤零零的红绳。

    季行之瞬间惊醒,他睁开眼,眼里是一片血红。

    他为人谨慎,唯一能从他脖子上取物的人,只会是他睡时毫不防备之人。

    披上衣服,他找到了他的母亲。

    而一直以来温柔贤惠的母亲,在他面前狰狞了眉目----一杯水壶砸在地上,语气痛苦而绝望。说的什么他也没听清楚。只懵懵懂懂抓住几个字,玉佩,定情,结缘。

    他气疯了,笑了起来,眼睛红得滴血:"您就那么想我死么"

    季夫人大概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眼一瞪,从桌上起来想看看他,却被季行之一把推开。

    季夫人倒在地上,又哭了起来,爬着去拽他的衣襟。

    而季行之头也不回,只想着离开这个地方。

    一路走到苏府门口。

    他眼中的血丝淡了。

    心中的怒火却渐渐冰冷。

    ----苏家到底想要gān什么。

    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他抬首,却见到阶前,燕王世子坐马上,看到他也是很惊讶。

    步惊澜挑眉,想了很久才记起来,"季大人?"

    季行之心情yin郁,刚想说话,一口腥甜的血却涌上喉。他当初大病过后,留下病根,不能有太qiáng烈的情绪波动。刚刚气昏了后,现在才察觉体内的痛楚。

    步惊澜见他神色不好,心中掠过思索,慢悠悠道:"季大人身体可是不适?"

    "若是不适,还是回去休息为好。"

    "不了,我……"

    季行之一阵恍惚,捂着头。

    步惊澜示意身边的一个侍卫上前扶着才没让他摔。

    步惊澜也不欲多费时间和他jiāo谈,自马上下来,又见他实在是脸色苍白,便道了句:"扶季大人去休息吧,请大夫来。"

    侍卫领命。

    而季行之捂着头,痛得神志不清,深深呼气,话说不出。

    步惊澜待季行之走后,便冷了脸色----苏付同心里打的什么注意,季行之远在宣州,无缘无故怎么会来京城?

    苏付同今日眉眼每一处都溢出喜色,见步惊澜来,邀他入内奉茶,笑道:"殿下放心,玉儿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

    步惊澜没接茶,似笑非笑,目光如刀:"季行之是怎么一回事。"

    苏付同不出意外地听他问起此事,激地脸都红了,"殿下,简直是天助我们啊----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这季行之与昭敏之间还有段不清不楚的事!这下子,太好了!如果换成是她,有徐家相护,我家戌儿也不必死了,一举两得,哈哈哈哈----啊----"

    步惊澜反手,将苏付同手中的茶杯打翻。

    水淋面浇下。

    苏付同尖叫一声,一脸迷茫,呆呆望着步惊澜。这位一直心思缜密,深不可测的殿下,朝他微笑,从嘴角里透出的寒意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窖。

    "徐家?谁准你动徐家的?"

    他气笑了,眉眼蕴着幽幽火光:"你行,居然最后,顾忌起了你那点父子情。"

    苏付同一脸惊恐。

    步惊澜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呆,玉色衣袍拂过门槛,他冷声道:"苏双戌,今日不死,也得死。"

    *

    ……季行之的血玉。

    昭敏扶着窗,想了很久。

    她知道这玉佩的由来,季行之幼年的事她都快倒背如流。

    冬至时期的一场大病,让他从地府走了一遭,幸得此玉活出鬼门关。从此日日夜夜不离身,珍之若命。季行之说,这血玉救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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