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禾:"……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公孙鹤拎着一壶酒又回来了,继续道:"然后给他书上那么两行字。一杯美酒万人血,数碗肥羹万姓膏,这等jian人注定是要遭报应的。"后头小二又喊了他一声,公孙鹤记起还有一叠糕点,他要亲力亲为,为美人奉上,于是又喜滋滋,"麻烦姑娘,在稍等一会儿。" 他走后。 徐禾:"……" 王生:"……" 徐禾朝王生勾了勾手指。 王生面色发白凑过来。 徐禾直接一个爆栗打他头上,"卧槽,你还说他不是骂我来着。" 徐禾气疯了,"这小子居然作诗来骂我,啥玩意儿,谁还不会做个诗啊。" 想了想,操,他好像真不会做。 妈的。"呵,这年头谁还动嘴皮子啊。" 徐禾转头对侍卫道:"等下你就给我把这小子收拾一顿。" 侍卫忍笑:"是。" 王生:"……"他这都遭的是什么孽。 第45章 京中贵客(一更) 王生口gān舌燥,绞尽脑汁劝道:"大人别气啊,这人啥都不知道,尽瞎说的。你若是贪官,那整个长乐都找不出清官了!您宽容大量,别跟他计较啊。"他心里苦,哎哟我的大爷,你出门就别再惹事了吧。 徐禾冷笑:"不知道还瞎bibi,那更要揍了。" 王生:"……" 公孙鹤端着一叠点心上来,摆放桌上,非常温柔地挽起袖子给徐禾倒酒:"姑娘来锦州,有去处么?若是没去处,可先到我府上歇息一两日。" 徐禾低头,面无表情。 王生要急疯了,拼命在桌子底上扯徐禾的衣袖,汗涔涔地使眼色,就怕这位大人当场掀桌。 徐禾被扯得烦躁,什么鬼,他看起来像那么bào躁的人么? 放下筷子,冷漠起身,一字未留。 公孙鹤本来还想挽留,但徐禾起身时那冷淡的一眼,硬是把他惊艳得呆在原地,什么话都忘了。小厮推他,他才慢悠悠回过神来,嘀咕了一句:"这姑娘天上来的吧。" 徐禾是真想把公孙鹤吊起来打一顿,教他好好说话。 但他晚上还没来得及下令,就得到了知府的邀约。 听到消息时,徐禾一愣,居然那么快。 知府门前灯火通明,非常喜庆,而侍卫和王生都被拦在府外,不得入内。知府的一位家仆引他到一间客房先做休息。 家仆在直视这位年轻大人的容颜后,原本的轻慢态度都收敛了几分,他心里有颇多疑问,比如为何要穿个裙子,但没敢问出来,只道:"知县大人,请稍等,胡大人在前院迎接贵客呢。等宴席散了,自会来接见您。" 徐禾疑惑:"什么贵人?" 家仆道:"奴才也不知。" 等家仆走后,徐禾坐在桌边,吃了个梨子。 吃完梨子只剩核,徐禾又觉得肚子饿了,隔着墙传来前院的酒肉香,更勾的他饥肠辘辘。 前院热热闹闹的,还有女子的轻声低笑。 歌舞声、丝竹音不断。 趴在窗边,徐禾生无可恋望着前院:"什么鬼宴会啊,太瞧不起人----"他口里最后那个"了"字,硬生生地收回了肚子里。 因为一柄刀,直接驾到了他脖子上。 映着寒光,刺到人眼中,而森冷的凉意从脖子上传来,同样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个狗官在哪?" 徐禾:"……" 这一刻他脑子里倒不是被劫持的惊慌失措,或者对性命的担忧----他只觉得,这穿越一遭还能遇到这样子的刺客桥段,也是挺难得的。 等刀稍稍靠近皮肤,这份心思他就消了。 ----艹好痛。 刺客的声音寒刺骨:"在哪?不然我杀了你!" "……" 徐禾:气得肝疼。 卧槽兄弟你是猪吗! 没听到前院那么响的声音? 竟然在办宴会,那知府肯定就在宴会上啊! 吃饱撑着跑到后院来挟持无辜少年gān什么。 妈蛋,你这点智商当什么刺客啊回去种田吧! 尽管内心已经化为bào躁老哥,但徐禾表面上还是很冷静,右袖微动,从隐藏的袋子里里滚出一个小盒子。 他垂眸,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肤白如雪,有几分惹人怜爱的楚楚。 刺客是个冷血无情的刺客,丝毫不被打动,只是稍微分了会儿神。 但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 手腕上忽然传来细密的痛,细密却不轻,他手一抖,手里的剑就落到了地上。 徐禾伸脚,将那把剑踩住,艳艳红裙遮住了剑的寒芒。 盒子的出发孔抵上刺客的头,徐禾面无表情,冷声道:"前院。滚。" 刺客:"……" 他低头看手腕,什么东西擦过腕骨,刺穿血肉。 内心的惊讶还没浮上脸,就被徐禾接下来的三个字给弄的一头雾水。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徐禾只对他说了这三个字,砰地一声,就关上了窗。 如果这刺客是来寻仇的,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冤有头债有主,他就是过来要个钱。 不瞎掺和。 谁料,半响,那刺客却没有走,呆在窗外。 磨半天,问了句:"姑娘也是在这府里,伺机而动,准备杀那狗官的么?" 徐禾从地上捡起那把剑,他对这些冷兵器还是蛮感兴趣的,手指刚扶上剑芒,冷不丁就听到那傻bi刺客的问题。 笨蛋,徐禾存心膈应他道:"不,我是自愿呆着这里的。" 刺客一呆,不明白她的意思,自愿呆在这里? 室内烛火微微,窗上映出她抚剑的身影,长剑如虹,美人如玉。 忽而他的喉咙一gān,道:"姑娘是受那狗官威胁,不得已住在此地的?" ……牛批。 徐禾:"是呀,要不你救我出去。" 可兄弟你剑都拿不稳。 美人清清冷冷带嘲弄的声音,隔着窗,隔着夜色,把他bi得手足无措。 刺客闭了下眼,然后道:"我会救你出去的,等我。" 一字一句,异常慎重。 他已经自动帮徐禾脑补了一出苦情大戏。 徐禾:"……" 等了会儿,他再推开窗,刺客已经不在了,他自始至终都没看清他的长相。 迎着夜风,徐禾的表情有点抽搐:"这哥们,怎么个想法?" 在房里有些闷,徐禾gān脆出去透气。而不多时,知府府衙中的侍卫便举着火把急匆匆赶了过来,见他,微愣过后问道:"姑娘可又见到闯入府上的刺客。" 又是姑娘。 徐禾的手正触上一朵花,回答他:"若是见到了,你们也看不到我了。" 侍卫:"……打扰了。" 还没走几步,侍卫忽然又转头道:"姑娘一个人出现在此地,是从前院过来,找不到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