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个狗dong,他不以为耻,还笑了起来。然后见四周没人,悄咪咪地跟徐禾道:"我给你看个东西。" 徐禾:"……什么?" 不知眉开眼笑,得意洋洋地跟徐禾摊开左手。 上面栩栩如生一朵白色莲花,轮廓沿着掌纹延展,花瓣隐有一层银色的流光。盛放于掌心, 神秘而神圣。 不知不要脸道:"真的要感谢你那晚了,让我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大概我真是佛陀转世吧。寺庙里的佛像,无不是右手下垂,左手掌心托莲花,寓意就是接引人往生极乐世界。你看,我也有。" 他喜滋滋地把左手在徐禾面前摆了摆。 徐禾:"……谁画的,还挺bi真嘛。" 不知更得意了:"那可不,我自己----" 意识到什么,他住嘴,沉默了一会儿,把左手收起来,道:"呵,什么谁画的,这是我天生的。"俗人! 得了吧,你自己刚刚都差点承认了。徐禾翻个白眼,不过那莲花边缘的颜色倒真的是好看,银色的,还有光,徐禾道:"你这银色的怎么来的。" 不知摸摸鼻子,道:"我怎么知道,大概就是佛的圣光吧。" 这和尚能不能要点脸。 徐禾:"兄弟,我现在还没想要外婆寿宴那天要送什么,我觉你这东西挺好的。" 不知死憋着,就是笃定了这莲花他出生就有。不仅如此,还眼一亮,非常不要脸地自荐:"送太后什么还不简单么,送我呀。" 徐禾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 不知道:"请我去给她卦上一卦福如东海,就是你最大的孝义了。" 徐禾真想把旁边的茶浇到不知头上,让他更凉快点,有点自知之明,皮笑肉不笑:"不了,不知大师客气了。" 扯了那么多后,徐禾也要赶着回去,不知也要走,把账本藏进袖子里,站起来又是光风霁月、慈悲圣洁。出了门后,基本上两人都没说话,徐禾懒得说,不知为了维持高僧形象,自然沉默寡言。而过大昭寺的另一扇墙门,徐禾一怔,看到了熟人。 三公主步疏月,正在一群丫鬟簇拥下慢慢走来,脸色不是很好,眉头紧皱着,妆容素雅压不住忧色。她也看到徐禾,停下脚步,惊讶:"小禾怎么也在这里。" 徐禾笑了下,就说自己是来玩的。 步疏月已经很疲惫了,对此事似乎也没有过多再问。目光一转,看到旁边一直含笑静立的俊逸僧人时,一愣,随后问道:"你、你可是不知大师?" 不知也回望她,chun山初雪里,眼眸沉静含笑,道:"三公主么?" 徐禾真想扯着他三表姐的袖子就走,但又不能太直接拆这和尚的台,憋得无语。 步疏月呆了呆,欲言又止,但心中的忧愁和焦躁战胜了怀疑,问道:"不知大师能否给我算一卦。" 不知只笑了一下道:"给你,还是给你在意的人呢?" 三公主更震惊了,这下子,心底的疑问一下子烟消云散。 她急红了眼,差点就要跪下,她道:"给我在意的人算一卦吧。" 徐禾看步疏月的表情,也一愣,能让她这般失态的人不多。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认真看步疏月很久,久到墙角枝头雪滴到地上,清脆的滴答声后。 他声音看似含笑慈悲,却淡漠:"三公主,不吉,这一卦不吉。" "……" 难得的,步疏月却也只是苦笑了一下,什么纠缠都没有,在丫鬟的搀扶下谢过后,红着眼与徐禾道了几句话,便走了。 徐禾本想安慰几句或者询问几句,但步疏月没给她计划。知道步疏月走后,徐禾愣半天,都没回过神。 不知发出感叹:"三公主真好看。" 徐禾回神,无法理解,又有点难以置信,瞪不知:"卧槽,你瞎扯都不能瞎扯点吉利的?" 不知一见没人,又恢复原样,背也不直了:"你懂个屁,我们出家人不打诳语。" 徐禾:"……滚你的。" 不知突然又说:"你们皇家的人都那么小气么,问了我后面都不给我点报酬。" 徐禾:"……没把你抓起来打一顿算好的了。"步疏月在意的人,身份不可能低,都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那么扯。 至于那个人是谁,徐禾心里有个想法,但也不知道会不会是。 不知和徐禾一起上了一艘船。 天碧水清,细碎的梨花伴着微雪卷过湖面。 徐禾心里想了些事,坐在船上边就没说话。 不知一直看着他左手掌心,越看越满意,眼看艄公离得比较远,悄咪咪凑过去问徐禾道:"你说我这莲花要怎么公之于众。" 徐禾:"哈?" 不知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让别人知道,我握莲出生。" 徐禾指了指碧绿湖水:"你去洗洗,用力擦擦,它还没褪色我就告诉你," 不知:"……" 第39章 来信 薛成钰告诉他的,最近一期的船定于二十七号,在离京城有几日路程的宣州港口。而提前四天,宣州船务司会派人来京城接那个小男孩。 掐着日子算,今天已经是二十三号了。 在这半年,徐禾逃课都快逃成习惯了,在书院里能看到的天数屈指可数,压根就不需要请假,打算明日清早就出发,前往烟岚阁。 顾惜欢前一宿初闻这个消息,就眼睛一亮,巴巴地跑过来,拜托他一件事:"徐禾,你能帮我去把我的玉佩给拿回来么?" 徐禾按时吃饭,正苦恼地用筷子挑出椿芽炒蛋里的椿芽,听了顾惜欢的话:"……啥?" 顾惜欢说起这个就很气,也很无奈:"我的玉佩落在烟岚阁了……就、楚楚姑娘那个房间----你什么眼神啊!别看我,我没有gān那些事,我爹不让!我就是去听听曲喝喝酒的,清白着呢。" 徐禾慢吞吞夹了一筷子饭:"我什么都问,你瞎急着解释什么。" 顾惜欢:"……反正你知道我是清白的就好。" 徐禾被他气笑了,"什么玩意儿。" 但他还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监丞为他准备好马车,在宫门外,徐禾这两天作息非常准时,早睡早起,jing神没以前那么困怏怏。 日头稍起,天际一点红光点亮山河万里,宫门重重。 他在上轿前,看到甬道旁也有一辆马车款款行来。车身四面被jing致丝绸包裹,镶嵌珠玉,富贵绝伦。 徐禾一愣:"这是。" 监丞看一眼,恭敬回道:"回小公子,这是英国公府的马车。这里头的人该是英国公府的老夫人。" 英国公府的老夫人。 卧槽。 徐禾:"……"直接快速上车,一扯帘子,"赶紧走。"那老太婆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