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我的那些年

十六岁那年,夏云初爱上了许黎川。从此十年纠缠,他对她不屑一顾。二十六岁那年,她带着全部身家如愿嫁给他。却被利用,走到家破人亡众叛亲离的绝境。当她心如死灰,他却愕然发现,身边人就是他苦寻多年的梦……他发了疯地找她,终于找到时,却发现她已作他嫁。当爱已...

作家 乐行春 分類 现代言情 | 103萬字 | 406章
19. 利用

    许黎川避重就轻地岔开了话题:“等到她没有利用价值的那天,我自然会让她永远消失。”

    陆辰修淡淡道:“我一直觉得能量平衡理论在爱情里尤为适用。你让别人尝过的痛苦,总有一天,会自己亲身体会透彻。无论你信不信,许黎川,感情里是讲究因果报应的。除非你永不去爱。”

    永不去爱。

    多像一句带着祝福的诅咒。

    许黎川只轻淡地回了两个字:“但愿。”

    深夜,夏云初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她接连做了许多噩梦。

    那些梦靥仿佛组成了十八层地狱,而她一层一层地往下掉。

    最后,见到了一个黑发长裙的女人。

    她站在天台边缘,微笑着,双眸含泪,朝一个小女孩伸出手:“来,到妈妈这儿来。”

    她看见小女孩张开双臂,投向母亲的怀抱,却扑了个空,从二十层高楼坠下。

    那个女孩,突然变成了她自己的模样……

    夏云初一身冷汗从噩梦中惊醒。

    窗外天光明媚,晨色温暖。

    她眼珠在室内转了一圈,从天花板看到四周陈设,大脑慢吞吞地开机,终于反应过来——她睡在许黎川床上。

    昨夜的记忆也逐渐苏醒……

    就在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

    她本以为是许黎川,可进来的却是家里负责打扫的佣人。

    “太太,您醒了。”

    “许黎川呢?”

    “先生在楼下吃早餐。”

    夏云初掀开被子,也不穿鞋,赤着脚冲下楼。

    许黎川果然坐在餐桌前用餐。他单穿一件灰蓝色的衬衣,看上去清俊儒雅。听见夏云初下楼的动静,连眼皮都不曾动一下。

    “谢谢你带我回来。”她难得在他面前显露局促。

    许黎川端起手边的咖啡浅酌了一口:“夏云初,你自以为是的毛病该改改了。”

    夏云初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他是说她不自量力,送上门给盛叶新占便宜。

    “我只是想帮你。”她有点委屈,撇撇嘴说,“谁让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只能按照我自己的理解去帮忙了。”

    “呵。”许黎川唇角溢出冷笑,“一酒瓶子把盛叶新砸进医院。你还真是帮我了我大忙。”

    士可杀不可辱。

    夏云初忍不住辩解道:“我有求于人,才去送钱陪盛叶新喝酒,哪能想到他胆子大到敢给我下药嘛。”

    许黎川无波无澜地看着她,像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以为求人办事,只单纯地陪对方喝几杯就能搞定?夏云初,你真是单纯得可笑。除了身体你还有什么本钱?连献身的准备都没有,你打算拿什么帮我?”

    夏云初咬紧了下唇,一阵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忽然笑了起来,素白的一张脸因这一笑,潋滟娇媚,艳如玫瑰。

    “许黎川,你太小瞧我对你的感情和我的能力了。只要能帮到你,我没什么不可以。只是一个盛叶新不值价……”她走到他身旁慢慢弯下身,胸前春光若隐若现,“而且,我的第一次只想交给你。”

    她一番话露骨香艳,又坦率无比。

    许黎川伸手将人拉进怀里,一手圈住她的腰,禁锢的强势姿态。他微眯起眼睛:“只要能帮我,你什么都可以?”

    “对,我什么都可以。”

    她顺势去吻他的唇,却被许黎川侧头避开了,柔软的吻落在他脸上。

    他极轻地抬了抬嘴角:“夏云初,你下作得有点讨我喜欢了。”

    她在他怀里张扬大笑。

    “许黎川,你总有一天会爱我。”

    许黎川心里不屑,嘴上却漫不经心地给她留了一线希望:“或许。”

    这简单两个字却让夏云初无法自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她等得太久太久……

    “再说一遍。”夏云初搂住他的脖子,近乎贪婪地索取着他的气息,急切地说,“许黎川,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有爱我的可能。”

    “如果你表现得足够好,我或许有一天会爱上你。”

    许黎川太知道该如何操控这个女人了。

    只要他一个微笑,哪怕递上的是杯毒酒,她都会一口饮尽。

    当然,甜头要适可而止。

    在感情里,女人都是贪得无厌的生物,夏云初尤甚。

    许黎川推开她,抽了张纸巾优雅地擦拭嘴角,拿上外套便出门了。

    夏云初赤着脚跑到窗边,看见那辆黑色林肯驶远。

    她脸上慢慢绽开笑容,心满意足,抬头看天,朝阳璀璨。

    似乎预示着她的爱情即将柳暗花明。

    车内的许黎川接到了陆辰修的电话。

    “夏云初那一酒瓶子可真没白砸,盛叶新公权私用,已经打算清点你们的资产,做抵押了。”

    许黎川看向窗外,庞大的城市转醒,蝼蚁般的人离开夜宿的房子,涌向四面八方,成为这座城市流动的血脉。

    他漫不经心地道:“盛叶新恐怕没那个机会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让人把他对夏云初做的事,传到云泊耳朵里了。你觉得他还会留他?”

    陆辰修在那头悠闲地喝了口咖啡:“你觉得云泊对夏云初的感情能有多深?”

    “如果利用得当,我能单凭一个夏云初就毁掉云家……”许黎川停顿了片刻,慢条斯理地补充,“还有夏家,也是囊中之物。然后,那个女人就可以永远消失了。”

    陆辰修常怀疑许黎川这厮血是凉的,薄情淡漠到让人有时候想抛开他的心看看,里面是不是除了算计和利益,什么都不剩。

    不过这也是陆辰修喜欢他的地方。

    “如果夏云初在云泊那里不够分量呢?”

    “那我就让她加重分量。”

    许黎川已经设想好了所有后果以及应对措施。

    从头到尾,他都是个精明冷酷的商人,只有夏云初被感情吞掉了理智,一头载进他的牢笼里。

    陆辰修讥诮道:“许黎川,你玩这么大,日后夏云初知道真相,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轻描淡写地答:“她恨我也好,爱我也罢,都无关紧要。”

    “那我就祝你,永不踏进爱情的修罗场。”

    陆辰修有预感,一旦许黎川陷入爱里,就跌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别人渡情劫,他渡的是心劫。

    许黎川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陆辰修听见他低沉平缓的声音缓缓传来:“我不会去爱谁。”

    当年那场大火,已经把什么都烧干净了。

    夏云初打电话去公司告了一上午的假,睡了个回笼觉,下午精神抖擞地去上班,路过休息室,看见几个秘书凑在一块边喝咖啡边聊八卦。

    她无意间听了一耳朵。

    “哎,银行那个盛行长今天上午出车祸了你们知道吗?听说撞得不轻,两条手臂都给压断了!”

    夏云初不由得驻步听下去。

    “真可怜,不过天灾人祸谁能拦得住啊。”

    夏云初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插话进去:“盛叶新被车撞了?”

    几个秘书一看来人是夏总监,被吓得皆是一哆嗦,赶忙放下咖啡:“夏总监。”

    “我问你们话呢。”

    “是……就刚刚的事,网上有消息说盛行长刚从医院出来,就被一辆车给撞了。然后又被送进医院抢救了。”

    夏云初听完,一声不吭地回了办公室。她坐在椅子上才发觉自己心跳得厉害。

    盛叶新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车撞?

    哪儿有那么巧合的事?定是有人故意安排。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许黎川,又惊又喜。

    惊的是讶异他居然会为她生气,做到这一步。

    喜的是,看来在他心里,她慢慢有点分量了。

    夏云初捧着脸暗自高兴了一会儿,开始思考正事。

    盛叶新可以倒下,但银行行长的位置不会缺着,最有可能补上的是两个副行长和他的助理秘书……

    她正在思考这三个人之中谁的上位可能性最大时,突来的手机铃响打乱了她的思绪。

    是云泊打来的电话。

    “喂,怎么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夏云初有点不解,打趣道,“你是刚醒还是正准备睡觉?”

    电话那头的人口吻却一反常态地严肃:“你在哪儿?”

    夏云初更莫名其妙了:“公司啊,怎么了?”

    “没什么。”他语气不知缘由地放松下来,“只是好久不见了,有点想你。”

    “正常,本小姐人见人爱,魅力无穷。”

    云泊好脾气地笑笑,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对,人见人爱的小姐可否赏脸跟在下吃顿晚饭?”

    夏云初想了想,认真地说:“明天行不行?我今天晚上有约。”

    “约了谁?”云泊问,“许黎川?”

    “对啊。”

    她笑眯眯地,虽然这个约还没定下来,但她今晚确实只想和他一起度过。他们之间的关系需要趁热打铁。

    另一头的云泊暗自捏紧了手机,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他纵容地笑了一下:“随你,明天就明天吧。”

    “OK。”夏云初听见敲门声,抬眼看见秘书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提醒她开会。

    夏云初简单收拾起桌上的文件,顺便结束了这通电话,“不跟你说了,我要开会了。”

    在她切断通话的瞬间,有两个人同时听到了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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