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姐姐好好休息。 可更想和姐姐多亲近一下下。 她总是这样,只想着自己。 自私的小孩。 “阿瑜不想和姐姐一起吗?” 橘huáng的壁灯烘出暖色的光晕,在女孩的睫毛下打出浅浅的yīn影,纤细的手肘搂在抱枕。 有些落寞的样子。 夏修音神色微动。 她将chuī风机收好,随后坐在了夏瑜身前。 她用额头轻轻抵了抵夏瑜,迫得夏瑜抬脸看她。 “想……”一览无余的渴盼与希冀,又被其他的情绪掩盖好。 “可是姐姐好辛苦,我想让姐姐多休息一会。” 夏瑜捏着手指,她知道姐姐是在意她,所以才忍着疲惫也要同她早起。 “明天……我自己出去跑步就好了。” “姐姐不用担心。” 夏修音没有应声,她和女孩对视着。 纯色的眼瞳gān净透亮,能够看清虹膜上的纹理,jīng巧均匀。 这样细致的观察,反而让她有些不确定女孩的眼睛漂亮到什么样子。 蓦然,或许是她眨眼的瞬间,女孩的嘴巴有些撑不住地瘪了瘪,眼睫也慌乱地颤动起来。 夏修音不着痕迹地在眼中带了点笑。 她蹭蹭女孩的鼻尖,轻声道:“是姐姐想要和阿瑜一起。” 夏修音的声音里带了点埋怨,“我都好久没有出去见见晨起的太阳了,阿瑜还要把姐姐往被窝里塞吗?” “不……”夏瑜下意识去抓她的手指,认真问,“姐姐真的想早起外出吗?” 不是为了迁就她,担心她? 夏修音应:“这是一部分原因。” “想陪阿瑜是另一部分。” 她笑起来,“姐姐是生意人。” “最会jīng打细算了。” 夏瑜的眼里蒙了层水光,潋滟轻曳。 “嗯!”她握了握夏修音的手指。 久违的,夏修音懒散地倚在chuáng边撑着下巴,听女孩读诗。 柔软黑亮的长发在她跪坐的脚边微微打卷,夏瑜捧着装帧有些古旧的书,神情恬静。 《葡萄牙的十四行诗》。 我背后正有个神秘的黑影在移动,而且一把揪住了我的发,往后拉。 还有一声吆喝。 “这回是谁逮住了你?猜!” “死。”我答话。 听哪,那银铃似的回音。 夏瑜的指尖滑过书页。 她的发尾被姐姐托在掌中把玩。 “不是死,是爱。” 夏修音略略低哑的声音传来。 夏瑜的手指蜷了蜷。 夏修音沐浴后,在落地窗旁站了站。 穹顶之下,墨蓝的幕布闪烁着星子。 玩风牵了牵树梢,落叶在地面打着旋儿。 女孩房间的灯已经熄了。 目尽皆为浓重的、令人窒息的夜色。 夏修音顿生躁郁。 她像是一刻都忍不了,连睡衣都没有整理好,就这样乱糟糟地出了门。 夏修音站在夏瑜房前,正打算推门而入时,她看到了悬挂在门把手的木牌。 阿瑜 这样的木牌,她的门上也有一块。 她后退几步。 两块木牌被容纳进了同一个视野。 阿瑜 修音 夏修音仿佛能看见女孩认真捧着木块进行雕刻的样子。 细小的汗珠或许会沿着花苞似的面颊滚落,沁入木纹。 她的手指一定仔细地摸过木牌的每一寸角落,用砂纸妥帖地打磨光滑。 夏修音轻轻“啧”了一声。 无名火燎着的内心如同被水缓慢地润过,她平静下来,颇有兴致地将木牌放在手中摩挲。 女孩什么时候做的? 她怎么老是趁她不知道的时候做这种让她无法抗拒的事情? 夏修音把阿瑜挂在她的门上,两块木牌轻dàng着磕碰在一起,顶端拴着的红绳纠缠拧结。 她拿了手机拍了几张照,终于满意,将一切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夏修音轻轻推开门。 女孩对她不设防,只要她在家里,夏瑜便不会上锁。 她来至chuáng边。 夏瑜离了她,睡姿便异常规矩。 双目安静阖着,长睫毛垂在眼睑,柔软嫩红的唇微抿。 女孩的手放置于身侧,搭在被上,纤细的手指自然并拢。 睡得很乖。 但她睡得不是很好。 夏瑜的眉轻皱着,好像在烦恼为什么睡梦里也要有不开心的事情。 夏修音抬起指尖在女孩的眉心抚了抚,jīng致gān净的眉舒展开。 真好哄。 她唇角翘了翘。 这样看了一会,夏修音的心脏酸软,烫得发胀。 白皙的、柔嫩的、含苞待放的女孩,在她的面前。 只要她想,她就能听到藏了渴慕的轻唤。 夏修音放轻脚步转身—— “姐姐……” 娇娇的,小小的声响。 她险些以为是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