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 或许是发现他们都回望她,夏瑜有些羞怯地垂了眼,在他们以为吓到她的时候,她又抬头赧然地朝他们一笑,眉眼弯成小小的月牙。 又乖又软。 “!” 学习委员捂着心口。 忍不住了。 课稍微少些,夏修音便会去接夏瑜放学。 “姐姐?”夏瑜坐好后,见夏修音站在车门旁不见动静,轻声唤她。 “没事。”夏修音敛着笑意,任女孩牵着坐在了她身旁。 她听见夏瑜的新同学叽叽喳喳地喊着夏瑜的名字,眼神不住落在她身上,也听见那一声声热切的“小祖宗”。 夏修音的舍友告诉她,中学阶段的小孩都喜欢认亲戚,舍友自己就认了两个爸三个妈,七大姑八大姨更是数不胜数。 夏瑜倒好,新班级才相处一两个月,竟是直接被认了祖宗。 “阿瑜真厉害。”夏修音在夏瑜的茫然中帮她取下胸卡,唇角翘了翘。 女孩不明所以,却也乖乖地跟着笑。 暑假,夏修音和夏瑜一起去了西藏,考虑到飞机容易高反,所以她们订了火车一路走一路玩。 陈婶晕车,夏修音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刘志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倒是跟在旁边。 经过格尔木后,火车内开始供氧。 “姐姐,你看,是藏羚羊!” 夏瑜的手指点在玻璃,眼睛晶亮得出奇,急切地与姐姐分享新鲜的喜悦。 雪山皑皑,蜿蜒开舒展的线条垂落,劲风绿草,浩瀚的草海中跳跃着的数粒淡褐色的不规则小点。 夏修音看到夏瑜眼底倒映的天空,透明度极高的蓝,纯澈到令人心生战栗。 他们在格尔木小歇,尝了羊肠面、肥肠久堡、láng牙土豆……刘志任劳任怨地拖着行李,时不时叮嘱两个孩子不要离他太远。 抵达拉萨,夏修音倚在八廓街甜茶馆的长桌,腻白的手肘从藏风的披肩探出小半,鲜艳的颜色中,她侧耳凝听转经的声响。 安然、虔诚、舒缓。 久久回过神,她抬眼,看见抱着单反的女孩。 不远处,千万盏长明的苏油灯于佛陀前跳跃着焰心。 西藏一行二十多天,八月初,夏修音三人坐了飞机回锡市。 在家里待了一个礼拜,夏瑜还是没有缓过劲,蹲在花园里浇水的时候碎碎念着“你怎么偷偷开花啦”,对原本已经熟悉的一切重新变得好奇起来。 夏瑜将照片洗出来寄给外公一份,寄给叔叔阿姨一份,顺便还送出去几个大大的包裹。 藏北的牛羊肉、彩色青稞穗、香料、手工艺品……琐碎的小物件。 不过,她还偷偷留了一张。 谁都不知道。 她珍惜地把照片塑好胶,放进相框,和那些小秘密放在一起。 许久没有在锡市好好逛一逛,夏修音和夏瑜做好防晒便牵着手出门。 锡市的生活节奏比起其他二线城市要慢得多,步行街常常能看到你来我往、连说带笑的讨价还价。 沿着满街的饰品店、茶咖走了走,两人这才发现购物广场上异常热闹。 “电影《chūn生》民间选角……”夏瑜读着海报上的字,“……六至十六岁……” 夏修音的视线落在导演名栏。 秦正。 导演奇才,上个世纪凭着一腔热血打磨了数十个电影剧本,堪堪在世纪末获得银橡奖最佳编剧提名。本世纪初,秦正执导他的第一部 电影《冬至》,凭此片荣获电影节最佳导演奖,此后,便延续着两年一出,出即jīng品的传奇。 《chūn生》在去年五月便开始了演员海选活动,十二月底结束,据说剧组成员被按在办公室里拆看了整整两周的邮件,才筛出第一批人选进行面试。 后来,敲定的素人演员半封闭地高压接受了三个月的特训,不过……正常制作下,电影的拍摄应该接近了尾声。 “我在里面的亲戚说,电影都拍得差不多了,秦导突然对最后半分钟的镜头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那个小丫头吃了不少苦,却怎么都达不到秦导的要求,最后哭着退组了。” “这不,秦导又来招人。只是和上次的网上报名不同,这里直接当场报,当场演,符合条件的小孩都可以进去看看。” 既然导演是秦正,那倒也不稀奇。 他对演员和剧本苛刻到极致,称得上chuī毛求疵。 夏修音看了热闹便打算离开,手指却传来微微的扯动。 “阿瑜,怎么了?”她低头看去。 “姐姐……我想试一试。”夏瑜的眼神渴切而柔软,深处藏着坚定。 “我想让姐姐看看我在荧幕上的样子。” 她曾经求刘叔帮忙把姐姐的采访视频刻进光盘,她躲在被窝里看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