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为什么没有发觉? 他们之前又是怎么相处的? 奚荣昇脑袋隐隐作痛,大概是qiáng烈的心理震dàng刺激了灵海的旧伤,但他无暇顾及这些。 前几天他隐约从罗焯的话体味出这么个意思,刻意布下了局,姬歧却态度不明,让他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这下算是彻底验证了他的猜想不假。 他按捺下了心头的烦躁,抬手将姬歧拉到了自己身前,要他坐了下来,道:“你是孤的皇后,理应与孤同坐。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姬歧却是瞳孔微缩。 “你是孤的皇后,理应与孤同坐”? 陛下居然是这样想的吗? 他试探着问:“陛下,您还记得……危其靳吗?” 危其靳?! 他为什么这时候又提到了危其靳? 奚荣昇觉得事情越来越偏离自己的预期。 在失忆的恋人面前,没有问他还记不记得他们之前的相处,却是问他记不记得另外一个陌生人? 姬歧开口便是问这句话,显然他是很在意这个问题的。 不可能仅是因为危其靳伤了自己,他才会这样。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和危其靳很熟的缘故?那也不可能。 越想着,他的脑袋越发是头痛欲裂,只是他也不可能直截了当地去问姬歧,道:“孤不记得了。” !!! 姬歧悄悄地捏紧了拳头,心中大喜。 陛下不记得危其靳了!那真是太好了! 他没敢直视奚荣昇,也就没注意到他越发苍白的脸色。 奚荣昇倏地抓住了姬歧的手,握得很紧,“你……难道不觉得难过吗?孤不记得你了。” 姬歧先是愕然,又抿紧了唇,垂下了眼睫。 “回答孤。”奚荣昇轻声道。 姬歧心中经过一系列的挣扎,闭了闭眼,说道:“陛下之前……不喜欢臣,所以……” 一股铁锈味直冲奚荣昇的喉咙,他猛地呕出了一大口血,眼前一阵阵发白,浑身像是被卸了力一般地倒了下去。 他满脑子都是这几天与姬歧的相处。 姬歧无微不至的照顾,含情脉脉注视他的眼神,以及两人之间的亲密。 若,姬歧一直以为,以为他是不喜欢他的…… 那他又是怀着怎样的一番心情那般细致地照顾他的啊? 他不知道他喜欢他。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喜欢他? 他的意识再次陷入了混沌之中。 灵海翻腾,被混沌遮掩的记忆浮上来了些许。 他身处一片只有一点微光的黑暗中,视线矮了许多,正在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这暗道是通向哪儿的?” 他回答:“宫外。” “呵呵。”男子轻笑了起来,“你想要出宫,大可直接出去,又没谁拘着你。你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呢?” 他理直气壮地道:“我就乐意挖暗道!” “成吧,不过设计一个缺口,突破皇宫的结界还是有点麻烦。” “哼!你若不行的话,我就找别人!” 男子语气中带有戏谑,“那你去找别人呗!” 他没听出对方的玩笑,停住了脚步,顿时急了,“你你你,答应了我的!不许反悔!” 男子诚恳道:“但是我可能真的不行。建议找支太傅,他是咱灵族的第一结界师。” “哇哇哇!不可以!”他急得直跺脚,“支懿那臭老头,就是个大嘴巴!他知道以后,肯定父皇也知道了,父皇知道了,肯定母后也知道了,母后也知道了,肯定小姨他们也都知道了!结果就是满世界都知道了!若他们都要用我的暗道怎么办?不许!你不许说!” 男子:“可是,是你先说要找别人帮忙的。”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只找你!” 奚荣昇再度醒来,正躺在寝宫的chuáng上,空气中弥漫的是浓郁的药香味。 恢复的那一小段零碎的记忆仿佛还历历在目,身体虚弱得动一动手指都困难,他却没心思去将注意力放在这些上。 他现在满心都是姬歧。 “陛下,喝药。”身旁传来了罗焯的声音。 他看了过去,房间内就只有罗焯和几名宫侍,却不见姬歧。 一想到姬歧的那句“陛下之前不喜欢臣”,他的心就仿佛被刀割一样的疼,却也不知道姬歧又是怎样的想法? “皇后呢?”他问。 “殿下说是他刺激到了陛下,导致陛下旧病复发。自知有罪……” 没等他说完,奚荣昇就猛地咳了起来,一边咳,他还一边道:“你把他叫来!” 第22章 姬歧来得很快。 好像是一直守在不远处。 他低着头进来,也不与目光如炬的奚荣昇对视,走到了chuáng边后,便屈膝跪下了身,“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