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以为她们是有一腿。” “……” 正卿府中。 卧底回来复命。 支懿坐在书桌后,撑着下颔,饶有兴致地笑道:“你们回来了。” “属下无能。” “无妨,这些年也辛苦了。都下去休息吧。” 书房门被关上。 他的长子支清李矗立在一旁,皱着眉头道:“父亲,皇后如此肆意行事……就不怕引起世家的反弹吗?” “这当然不会是皇后做的。”支懿微笑道,“他只怕是这时候最困惑的人了。” 支清李眉目一凛,“您是说……?” “除了那位,还会有谁有这样的大的魄力?” 支清李沉吟,遂低声道:“您今日早朝后去探望了陛下,陛下现在可是恢复了?” “心智是恢复了,但记忆不好说。” 支清李怔住,“您是说陛下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猜的。陛下没有理我。” 支清李:“……” 他呆滞了,“啊?那您怎么知道陛下恢复了?” “陛下当年为蚩族帝王危其靳之摧岳剑所伤,剑气与魔气共同作用,陛下的灵海被搅得一团糟,是以,便失了灵智。” “我们难以治疗的原因是,无法将剑气与魔气同时拔除。两种气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平衡,无论先处理哪一个,另外一个都会失控。不过只要它们没了,陛下的神智就会恢复正常。” 支清李继续呆滞,“那为何现在这两气没了?” 支懿:“为父方才不才同你说结界漏dòng一事?” “漏dòng和陛下又有什么关系吗?”支清李虚心问道。 支懿摸着胡子,忧伤地叹了一口气。这傻小子亏他还有他的血脉呢,还比不上安承柯的那个义子! “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这个了。你不懂。” 支清李日常被爹嫌弃,表示已经习惯了,也不沮丧,又道:“父亲,你还没说为什么要主动来查漏dòng一事呢。” “呵呵……”支懿笑了起来,“你猜?” 支清李:“……” “为了扳倒长老一派?” 支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李儿啊,你要知道,咱们最大的敌人从来就不是长老院。别看现在底下人他们斗得热火朝天的,实际上都是小打小闹,看为父与安长老不就维持了良好的关系?” 支清李被噎了一下。因为他压根就没看出他们俩关系好,哪次不是自家父亲巴巴凑上去,结果安长老都爱答不理,甚至有时候直接拔腿就走。 “呃……那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谁?蚩族?”说到这里,他想起了什么似的,“皇后近年似乎有意进攻蚩族,既然陛下恢复过来了,那肯定就打不起来了吧……之前陛下就一直是主和的。” “这谁又说得准呢?”支懿站起了身,负手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劳作的花农,高深莫测地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又怎知自己不已是局中人?” 去圣殿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 浴池中,雾气氤氲。 奚荣昇脖子以下都浸在水中,乖乖地趴在池边,姬歧跪坐在一旁,给他清洗长发,细细地揉搓着,一边运了灵力在指尖,给他按揉头皮。 奚荣昇被他按得昏昏欲睡,舒服地合上了眼睛,没工夫再作妖了。 姬歧手指上带了水,一不留神,一滴水落到了奚荣昇高挺的鼻尖上。 奚荣昇没有察觉,仍是闭着眼。 姬歧看着不大得劲,悄悄地伸出了手指。 他的手指刚一点到奚荣昇的鼻尖,奚荣昇就倏地睁开了眼。 四目对视。 那熟悉的凌厉神态叫姬歧心头微颤,怀疑他又短暂地恢复了神智,刚一这么想,下一刻奚荣昇的动作就打破了他的想法。 奚荣昇将他拉下了浴池,伸出手臂将他接了个满怀,亲昵地用脸蛋蹭他的脸蛋。 姬歧浑身上下都打湿了,但他素来对奚荣昇是没脾气的,因而只是无奈。 他的背脊贴到了池壁上,奚荣昇整个人都扑在了他身上,两人胸膛对胸膛,尽管姬歧身上穿了衣,但在水的作用下,也几乎是不存在的。姬歧甚至能感受到陛下紧致的肌肉。 大概是温泉水太热,姬歧觉得自己的脸也在发烫。 奚荣昇也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后,便抱着他,头枕在他肩上,继续睡。 姬歧抚摸着他赤luǒ的脊背,轻声道:“陛下,去chuáng上睡吧?” 奚荣昇哼哼了两声,没说话。 姬歧就权当他是默认了,将他从水里抱了起来,上了岸,拿浴巾将他包裹了起来,自己则是运起了灵力,将身上的水都给蒸gān了。 入了寝宫,姬歧将奚荣昇轻轻放在了chuáng上,给他擦拭身上的水渍,擦得很仔细,连指缝间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