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殿人,他从来不离开圣殿吗?” “理应是的。但圣殿乃是禁地,当今唯有陛下……能踏入。属下对此也知之甚少。” “孤以前为什么讨厌他?” “呃……”罗焯面色显得有点为难,道,“好像是那位守殿人性子比较恶劣……” 奚荣昇心想道。还是得想办法去一趟那圣殿,取到功法。 他开始看罗焯拿来的那些资料。 朝中部门大体是分为元乾院与长老院。 前者是负责民生,后者是负责维护统治。 前者基本上是通过会考与chūn秋会选举出来人才任官职,后者则是贵族世袭。 一个以元乾院正卿支懿为首,另一个是以大长老尚禹为首。 只不过大长老闭关多年,目前统管长老院的是二长老安承珂。 如今朝中主要有两个政党,一个是激进派,一个是和平派。这两个人立场不明,好似站的都是中立派,具体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皇后姬歧原先是元乾院的官员,当年在嫁给他之前,姬歧为了给他排忧解难,以雷霆手段解决了一批人。在朝中结了不少仇。 好在他后来成为了皇后,还头顶个亲王的爵位,无人敢拿他如何。 “支懿,安承柯……”奚荣昇抬头问罗焯,“依你看,这两人如何?” 罗焯知道他想要听什么内容,道:“安长老为人刻板方正,厌恶党争。她之前极力劝阻陛下娶殿下,由此一直对殿下没什么好脸色,但也维持了表面的尊敬,没有当面为难过殿下。” “陛下受伤的这六年,她一直协助着殿下的治理,只是也暗中防着殿下,宫内有她的眼线。” “至于支正卿……他为人圆滑,最擅长做万金油。表面看着和善,但手段毒辣,是个标准的笑面虎。” “这两人是绝对忠于陛下的,陛下可以委以信任。只不过他们手底下的人就不好说了。” 奚荣昇又问:“那支懿对皇后是个什么态度?” 罗焯显得有些迟疑,这次没有立即答话。 他鼓励道:“说出你的想法。” “……支正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鲜少表现出个人喜好。当年陛下要娶殿下,他一开始没支持,也没反对,直到陛下动了肝火,他出来当和事佬,好像是对此是抱以无所谓的态度。这些年也是尽心辅佐殿下,没闹出什么事来。但属下觉得,支正卿心中是瞧不起殿下的。” “此话怎么说?” 罗焯:“平常若是陛下与殿下同时在的情况下,他通常会选择性地忽视了殿下的存在,只关注陛下。而且与殿下说话时,通常是看下方,从不直视。” 其实奚荣昇之前与姬歧说话也很少直视他,但是后者明显是害羞的,视线落点通常是姬歧衣上某处。 而支懿就不同了,他是直接看地,或是斜前方,总之就是不落到姬歧身上。 区别在外人看来,是显而易见的。 “而且支正卿若是想的话,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压下手底下那些针对殿下的动静。但他什么也没做,就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但显然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大概是想要隔岸观火,看个热闹。只要这火不烧到陛下身上,他肯定不会出手。” 说起火烧到自己身上,奚荣昇又想到了另一码事,“皇后不是打算进攻蚩族?他们是什么立场?” “他们没有站立场。”罗焯道,“也没有对此发表过看法。好像是打算冷眼旁观。” 奚荣昇:“他们知道危其靳的身份吗?” 罗焯闻言一惊,又见他满脸的波澜不惊,便也镇定了下来,“安长老知道,支正卿不知道,但以他的才智,大概是已经有了猜测。” “孤知道了。”奚荣昇若有所思,轻敲桌面。 军部那边临时出了点意外,姬歧出宫跑了一趟,回来已经是午夜了。 月朗星稀,夜色朦胧。 他道陛下已经睡了,但走到檐廊下,见主殿的灯火仍是亮着的。 他迟疑了片许,选择推门进去。 罗焯守着陛下没有离开,陛下侧躺在chuáng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罗焯行礼道。 “恩。”姬歧走到了chuáng边,见陛下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起来,扑到了他怀里。 姬歧被扑了个满怀,有了种自己养了个儿子的错觉。 他摸着奚荣昇的发丝,道:“陛下,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点睡吧。” “姬歧。”奚荣昇含糊不清地唤道。 “恩,臣在。”姬歧将他轻轻放到了chuáng上,给他盖上了被子,安抚地拍了拍,轻声道,“等您睡着了,臣再离开。” 奚荣昇想和他一起睡,但想起罗焯说姬歧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就只能遗憾作罢,乖乖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