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总新官上任三把火,拿设计部门开刀的事情,业内已经传遍了。” “我想,就算你真的想拿他们祭旗,也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作为设计师,只有jiāo不出稿子,才会被开除。” 末了,肖漫加重语气问:“我说的对不对?” 苏晏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不放过每一丝微表情。最终,苏晏可以确定,这家伙说的是实话。 肖漫见苏晏眼神渐趋柔和,才重新开口:“现在,你总算相信我一次了。” 苏晏撇开脸:“别得意,我知道你没安好心。还过支票,就又该劝我联手了吧?” 肖漫实在不喜欢听这种伤人的话,眸光流连在苏晏的唇畔,喉结动了动。下一刻,他选择俯身吻住苏晏的唇,堵回那些锋利的言辞。 “你在gān什么?!” 苏晏试图推开他,却只分开看瞬间,又被托住后脑吻住唇:“呜!” 鼻息里都是酒气,搅得人脑子变成一滩浆糊。 苏晏被迫仰着下颔,吞咽下混合着酒气与爱丿欲的唾液。他想挣脱,却在抵开的瞬间,又被按回墙壁上。 除了暧昧,肖漫更有发泄怒气的意味。 每次遭到苏晏的冷脸,他都告诉自己,这是活该。说不憋屈是假的,但错也是自己犯的,抵赖不了。 于是,他的吻激烈到近乎凶狠,像露出獠牙寻求媾丿和的恶shòu。 即使苏晏咬了他,他也没有放弃侵略。 疯了,肖漫这家伙疯了! 在挣脱的一瞬,苏晏挥手送上一记闷拳:“你怎么敢!” 肖漫一抹唇角,将捏得皱巴巴的支票撕成两片,塞进的苏晏口袋。 他笑着bī近,微微俯身,在苏晏耳畔说:“我已经讨到了报酬,两清——你不用再担心欠我什么。” 眼见心思被拆穿,苏晏一时愣住。万万没料到,肖漫这么了解他的心思。 小烟嗓在耳旁炸开,撩拨起心弦。 苏晏用手背擦嘴唇,恨不得掐死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肖漫倚在墙上,神情暧昧:“当然知道。” “送设计稿给你,不是为了劝你联手,而是为了讨点彩头。” 说话间,肖漫用指端蹭过被咬破的下唇,笑得别有深意:“今晚,我讨到了。” 深邃的眼眸陪着勾人的神情,实在勾人。苏晏耳垂微红,飞速撇开眼:“也许,我该告你性丿骚扰。” 肖漫回味着那记深吻,耍无赖般地说:“反正我已经占到便宜,你告就是了。” 苏晏气结,咬牙切齿:“你怎么变成无赖了?” 肖漫说:“不这样,早被你怼得体无完肤。” “如果你不喜欢,联手的事情我不会再提。” 肖漫能这么说,是因为知道,光靠苏晏单打独斗,绝不可能赢过肖因。 ——他调查的越深入,就越该知道,在肖因的背后,牵扯着极其可怕的势力。 然而,苏晏很聪明,也很了解肖漫的心性:“只要你不放弃复仇,就绝不会放弃劝我联手。” “就像你的纹身和送来的设计稿,都暗含着复仇的意思。” “在火焰中锻造利剑,插向仇人的心脏。” 苏晏垂眸,说出对设计图的理解。 说真的,他不怪肖漫满心都是复仇。 肖漫无心夺取肖家的家业,自幼生活在国外。可正牌的肖太太和肖因不肯放过他们母子,非要赶尽杀绝。 让一个小孩亲眼看见妈妈被连刺20多刀,最终死在血泊里,又是何其的残忍? “不是这样的!” 肖漫蓦然扬声道:“你理解错了,不是这样。” 苏晏狐疑地皱眉,等待肖漫解释。 肖漫说:“剑和火焰都是你,我以为你知道。” 苏晏惊愕极了:“说下去。” 肖漫捧起苏晏的脸,用拇指摩挲他的眼尾:“在我看来,你浴火重生了,像一柄锋利的剑,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这就是我心中的你啊——” 听到这一席话,苏晏陷入巨大的惊愕中。这一刻,他几乎是茫然的,心情极度复杂。 “利用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 苏晏喃喃说起剧本中的一句话,深切感知到什么叫“荒唐又合理”。 “我对你的好是发自真心的,当然,寻求合作也是发自真心的。” 肖漫的眼里,嵌着苏晏的倒影:“相信我一次吧。” 苏晏被他的深情蛊惑了一瞬,但也只有这么一瞬。 “让开。” 下一刻,他挥开肖漫的手,急匆匆地离开。 苏晏坐在车里,望着窗外出神。 仲夏之夜,夜空忽然电闪雷鸣,闪电撕开漆黑的夜色,洒下倾盆大雨。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也仿佛砸在了苏晏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