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主动同他碰杯,一饮而尽之后,掏钱压在玻璃杯下,转身就走。 小帅哥锲而不舍地跟上来:“请等等——” 苏晏回身,笑眼依旧,说的却是拒绝的话:“我没兴趣约丿pào。” 外国小帅哥仍不放弃:“你喝醉了,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酒店?” 苏晏颔首嗤笑,轻拍小哥脸颊,因为醉意上头,比平常还放得开:“套路……别想套路我。” “你们在gān什么?” 好巧不巧的,肖漫也来到这间酒吧,还没坐下,就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肖漫分开两人,将苏晏搂在怀里,宣誓着所有权。他浑身弥漫这负压,冷眼一睥,便让外国小哥不敢再靠近,生怕肖漫把自己的头拧下来。 小帅哥是个懂眼色的人,看这架势,还以为情侣吵架,忙不迭开溜。 苏晏扭头望向肖漫,眉心微蹙:“怎么哪里都能碰到你?” 肖漫垂眼看着他,满脸写着无奈:“你喝醉了,回酒店。” 苏晏偏偏不听话:“我没醉,我还能跳舞呢。” 肖漫无奈,顺着他说:“那好,我们一起跳。” 说话间,他把苏晏拽进舞池。 苏晏的醉意上头,làng起来连肖漫都怕,扭成了làng里小白龙。跳着跳着就有人被他吸引过来,并且越贴越近。 不光如此,他居然还解扣子! 肖漫一把捂住他衬衣领口,又瞪向涌过来的男男女女,眼神情告诉他们——这人是我的,你们敢来就是找死。 肖漫觉得脑袋快变色了,一把拽住苏晏,圈在怀里。 有人还想凑过来,但都被“杀气”bī退。肖漫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一只护食的哈士奇。 苏晏发觉被人搂在了怀里,后背贴着灼热的胸膛,朦胧间觉得躁得慌:“起开,别影响我发挥!” 肖漫反倒把他搂得更紧,一毫米都不肯松:“就这样跳,没得商量。” 苏晏挣扎不开,一边扭一边嘀咕:“我就不明白了,我怎么就避不开狗血感情线呢?” 肖漫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 苏晏反手拧他的脸:“我一点……一点都不想,跟你们肖家兄弟扯上关系。” 肖漫任由他拧,低声说:“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你。” 酒吧里太嘈杂,也不知苏晏有没有听见这句话。肖漫只是感知到,苏晏的脊背一怔,身体也不再随着节奏摆动。 这一刻,嘈杂的世界都与他们无关。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同时陷入静默不言。 后来,肖漫把喝大了的苏晏送回酒店套房,自己则去沙滩边坐了很久。 这一夜,苏晏只觉得梦里魔音灌耳,有人在耳畔说着:“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你。” 直到日上三竿,苏晏猛然惊醒,耳畔仍留有余响。 他不禁支着额头发笑——既然没有想过伤害,又为什么怀有目的接近呢? 说到底,虽然感情是真的,但利用也是真的。 母亲的死亡在肖漫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痛。这世上所有的感情,都不及他的复仇计划来得重要。 肖父为富不仁,肖因母子雇凶丿杀丿人,的确都该死。 但是,苏家的人是无辜的。 当然,最糟糕的不是狗血剧情,而是苏晏发觉,自己被肖漫撩在了心头上。 如果不克制,他就会走上原主的老路——死路一条。 这一天,苏晏没有主动去找肖漫,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边乱逛。 有个小女孩,大约10岁不到,挎着一小篮水果走来叫卖:“叔叔,买一点吧,我在为孤儿院筹集修缮费。” 苏晏揉了揉女孩软绒绒的头发,笑着说外文:“改叫一声哥哥,我就全包。” 女孩赶忙改口:“哥哥,买一点吧。” 苏晏说到做到,当场掏钱包圆了她的水果。 女孩甜甜道一声谢,笑哈哈地跑远了。没过多久,她又折返:“哥哥,去我们孤儿院坐坐吧。你是大好人,我喜欢你! 苏晏被女孩牵起手带走,颇为自恋地表示:“是吗,我也觉得我好得不得了。” 这所孤儿院有些年头了,外层的墙壁都有剥落的迹象。等小海岛的雨季到来,必然漏水。 苏晏将买到的水果分发给孩子们,自己则找了孤儿院院长,想捐赠一笔修缮费。 谁知,早有人先一步到来。 肖漫一转身,就跟苏晏面贴面。 他们惊愕地望着彼此,同时愣住,短暂的惊愕过后,又同时笑出声。 苏晏问:“你怎么也来捐助?” 肖漫回答:“我来这里之前,就联系过孤儿院,在国内就已经准备好捐赠手续。倒是你,怎么突发奇想?” 苏晏笑哈哈:“因为我人帅心善呀~” 院长是一位和蔼的老奶奶,将一生都奉献在这里。她面对两位捐助人,无比感动地表示:“我替这里的孩子感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