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愤之下,苏晏用尽力气撞开他:“就凭你们,也想控制我?” “够了,肖因,你过分了。” 肖漫来迟一步,目睹此情此景,当场阻拦:“他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不该……” 话未说完,一记重拳已落在肖漫嘴角。 西装束缚了肖因的身手,否则,他会打得更重几分:“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肖漫一抹嘴角,看见指腹染上血珠。看来,这家伙真是气得很了,撕开了文明人的外衣,露出bàonüè如野shòu的本质。 肖漫喜欢看他失控,因为失控意味着bào露弱点:“也请你摆正位置,你和苏晏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关系。无论他做什么,都轮不到你来质问。” 肖因扬了扬眉宇,流露嘲讽的神情:“看见这样的你,我就知道,遗传是多么可怕——” “情丿妇的特质,刻在了你的骨头上,融入了你的血液里。你这一生,都别想摆脱耻rǔ。” “你没资格说她!” 在肖因提及肖漫生母的时候,一切都向白热化发展。肖漫攥住肖因的领带,猛然收紧,似乎要勒断他的喉管。 ——最该感到羞耻与负罪的,是你这个凶手! “都给我住手!”眼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苏晏顿觉大事不妙,“这里是医院,要打滚出去打!” “说起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做的都是没谱儿的事情。” 末了,苏晏握住肖漫的手腕,带着安抚的语气说:“放手。” 肖漫真想就此扼断肖因的喉咙,但是,他不想背负杀人犯的罪名。他看着苏晏的手,五指渐松。 在肖因挣脱的一瞬,抽下领带,反客为主地勒住肖漫,同样下的是狠手。 肖漫仗着西式体魄的优势,挣开桎梏,回身攥住肖因衣领。与此同时,肖因也攥紧了肖漫的领口。 激红了眼的兄弟,眼见就要赠送对方一记重拳。 苏晏最先反应过来,猝然惊呼:“都给住手!” 肖因仍不收手,冷声问:“轮得到你来心痛吗?说过多少次了,摆正你的位置。” 苏晏反唇相讥:“我的位置正得很,倒是你,总那么自以为是。” “公共场合闹成这样,也不怕被别人看笑话!” 最终,一度失控的场面,在肖老先生的一句话中缓和。 他遥遥站在远处,用眼神一一打量不成器的儿子们,继而走到肖漫跟前。 肖漫毫无惧色地开口:“我来这里,不需要……” 话未说完,一巴掌已经落在他的脸上,一声脆响惊得所有人瞠目结舌。 苏晏看不下去,冲上去问:“喂,你怎么打人?” 肖漫将苏晏拦在身后:“这里jiāo给我,你先去看看苏老先生。” 苏晏相信肖漫应付得来,却又忍不住担心,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病房。 肖老先生打量肖漫半晌,越发觉得上不了台面:“半个月不见踪影,苏家一出事,你倒是出来了。” 肖漫兀自攥紧拳头:“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让你去楚家送戒指,人影都送没了。” 听到这话,肖父愈发恼火,又想来一出棍棒底下出孝子。 肖漫绝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拿起他的手杖,直接折断。 在肖父惊愕的眼神中,肖漫说:“戒指我扔了,因为楚萤更喜欢肖因。” “对了,希望你们尽快安排一下吞并楚家的计划。对付一个没脑子的楚萤,或许更容易一些。” 这样一来,肖漫几乎是当面戳穿他们有意侵吞苏家的资产了。 肖因厉声警告他:“你最好闭嘴。” 肖父更是惊怒不已:“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肖漫意味深长地看着这对父子,神情戏谑。 事实上,肖漫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包括与苏家相熟的医护人员。 有些话,苏晏不能说,但与婚事无关紧要的旁人,完全可以口耳相传,直到传到苏老先生的耳中。不过,前提是苏老先生能挺过来。 苏老先生已经做完紧急抢救,现在正插着氧气管,陷入沉眠。 好消息是,他的命保住了;坏消息是,这场疾病消耗了老人家的健康,从此以后,他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苏晏探望之后,又跟医生长谈,除了了解病情,还有问询病因。 主治医师连连表示,苏老先生的病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但没有病史的人突发心脏病,也不无可能。 苏晏沉思片刻,又对他说:“我还想给他做更深入的检查,彻底筛查病因。” 医生表示:“这样也好。” 抽血体检之后,苏晏陪伴在病chuáng边。他一直等到深夜,也没看见继母和小胖墩弟弟的身影。 半夜时分,肖漫折返,走进病房,手里提着宵夜和水果:“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