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片寂静,偌大的房子里,似乎所有人都陷入沉眠。 苏晏蹑手蹑脚走出卧室,脚步落在纯羊绒地摊上,一丝声响都没有。 可是,路过拐角后,他才放下的心复又高悬起来。 前面是一条长廊,有一扇门微微开启一条缝。昏huáng的灯光自缝隙里洒落出来,投落在地上。 如果仔细辨听,就会发觉,门里有细微且微妙的动响。 这么晚了,还有人没睡? 苏晏朝那处张望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是谁的房间。 与肖漫约定见面的时间订在12点30分,必须抓紧时间了。 苏晏只有硬着头皮,一步步走过去,走到门前半米时,猝然听闻一声猫叫似的呻丿吟。 他被吓得差点灵魂出窍,当场背倚墙面,不敢再轻举妄动。 门后,呻丿吟喘丿息不歇,从低吟到高亢,听得人面红心跳。 苏晏捂住胸口,满脑门儿都是冷汗——深更半夜不睡觉,这么“性”趣盎然,就不怕jīng尽人亡? “怎么这么紧,舍不得玩具吗?” 听闻里面的动静,苏晏如遭雷击——这声音,是肖老爷子的! 这老大爷,人老心不老,玩得挺野啊。 看着门前的缝隙,苏晏一点点蹭过去,蹭向门边,紧张到屏住呼吸。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冲过去,又猝然听到里面说: “跪下。” 苏晏腿一抖,差点一跟头栽下去,嘴里小声嘀咕:“这是什么癖好?” 透过门缝,他隐约看见一名年轻人跪在座椅前,正埋首于不可言说的地方。 那名年轻的男人,正是肖老先生的私人高级助理,杨靖。 苏晏差点自戳双眼:“我去……助理都助到chuáng上去了……” 这正是,苍苍白发对蓝颜,一树梨花压海棠。豪门这锅粥,乱得击碎了苏晏的三观。 “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随着巴掌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脆响亮,老爷子揪住杨靖的黑发,迫使他抬头,“爬出去。” 苏晏瞅着杨靖印着巴掌印的半张脸,不禁替他牙疼。 不过,这种共情没保持多久,就被危机感冲散。杨靖爬过来的方向,正是苏晏所站的门外! 苏晏想要退回拐角后,却已经来不及,面向门扉的杨靖已经发现了他的身影。 透过窄窄的缝隙,门里门外四目相对。 情急之下,苏晏鬼使神差地竖起手指搭在唇畔,祈求杨靖不要出声。 杨靖目光变幻,悄然蹙眉,愣在门前。 “怎么停住了?” 很快,肖老爷子提着手杖走过来,用力抽打在男人光luǒ的身上。 红痕烙在白皮肤上,残忍又情丿色。 杨靖发出一声闷哼,就像承受不住一般,猝然向前扑倒,手肘一顶,正好关上了门扉。 苏晏盯着深色的门扉愣了一刹,飞快地逃走。 此后,苏晏溜出门,飞奔向约定地点,心乱如麻。 他知道,助理先生是故意放他走的……剧本中的杨靖只是一名没有台词的小配角。万万没想到,真正的人设是肖老爷子的金丝雀。 难怪连肖因都瞧不上那个爹,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么刺激的,真不怕得马上风。 苏晏一边默默唾弃这家子乱得很,一边走到汇合地点。 在满布爬山虎是墙角,肖漫早已等候多时:“你怎么才到?” 苏晏接力翻上墙头,看了一眼下面,忽然不敢跳:“说来话长,这不是重点……我只想问,跳下去会不会断腿?” 肖漫冲他启唇一笑,率先跳下去,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苏晏又往下一看,莫名头昏眼花:“我可是遭遇过空难和威亚事故的人……” 肖漫展开双臂,直朝他挥手:“到我怀里来。” 苏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眼一闭心一横,“扑通”一声落在肖漫身边。 “我的朋友已经到了,他会送你去机场。机票已经提前帮你订好,凌晨3点起飞,两小时抵达国内。” 约好的车早已停在不远处,肖漫为苏晏拉开车门:“快走吧,你要赶飞机。” 苏晏面对这样的肖漫时,心情尤为复杂:“谢谢你。” 肖漫拍拍他肩膀,笑问:“谢什么谢,又不怪我把事情闹成这种局面了?” 一提这话,苏晏就来火,抬手就给他肩头一拳:“一码归一码,别想推卸责任。” 肖漫握住苏晏手腕,将人塞进车里:“所以,我亡羊补牢来了。” 车门关上时,苏晏又gān嘛按下车窗:“肖漫,我走了,你……你小心周旋。” 肖漫站在外面冲他挥手:“一路顺风。” 苏晏颔首轻笑,又抠字眼刁难他:“我坐飞机,你让我顺风,果然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