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雪不停地朝王莫看,似欲言又止。 颜水心问她,“你有何想说的?” “难道你知道是谁转偷走了那一百斤粮?”白锦川安抚,“雪儿,说出来,白大哥给你做主。” “是……是王莫。”夏初雪说,“我先前见王莫鬼鬼祟祟地扛了两袋东西进厨房,可我进厨房找了一圈,却没找着。” “难怪王莫刚才想砍了赵柄。那样,一百斤藏粮就定然扣在赵柄头上了。不过,这黑锅,他背得也不冤枉。”白锦川一合折扇,愤怨地瞥着王莫与赵柄,“你们这两个狗东西,私心那么重,简直该杀!” 冯海抱着失而复得的粮从坑里出来,埋怨王莫,“兄弟,你太不够意思了,转移了一百斤粮,先前在颜监医那帮我求情,居然只肯出一两米。” 王莫面露尴尬,强行狡辩,“我是打算过几天再和你说的……” “信你才怪。”冯海也不傻。 颜水心分析,“王莫做为狱里的二把手,自然清楚狱里的规则,哑吧不再往牢里送粮,他也留意到了。就在他想提前藏一点的时候,赵柄先动手了。而其人的余粮不多,总不能让大家一点没的分,这样,会立即为了抢粮互相残杀。于是,王莫就跟着,悄悄转移了赵柄提前藏的那一百斤粮。冯海的分粮留那,想让赵柄吞个哑吧亏,可惜,还是被揭出来了。” “颜监医……”王莫不无遗憾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你猜得一点儿也不错。你实在太聪明了。可惜……” 最后还是要死。 “可惜什么?”颜水心倒想听听。 “可惜相貌丑了点。”王莫盯着她,“你脸上的痘好像消下去了不少,你的模样,没之前那么难看了……” “好像是唉。”大伙的视线都往颜水心脸上看。 “别岔开话题,把土填回去。”颜水心指着被挖见天日的尸坑。 男囚阿旺主动拿起锄头填土,因为挖得不深,三两下就填埋回去了。 见大家不善地盯着他,眼神都能冒出自私鬼三个字,王莫摸了摸鼻子,“你们可别怨我啊,在场的谁没私心?”指了一下夏初雪,“就说她。既然早看到我偷藏粮食进厨房,她还进去找了一圈没找到,要是她找到了,还能把我供出来?” 夏初雪发挥大公无私的精神,“雪儿会的,大家同在一牢,雪儿心地善良,就算找到了粮,也会同你们分的。” “马后炮,放得好听。”白锦川可是一点也不信。 倒也不争论这个,一行人从大牢后的空地浩浩荡荡回了厨房,去找那被私藏的一百斤粮。 阿旺与宛娘、冯海三人一进厨房就开始翻缸倒柜地找。 白锦川拿着折扇在一旁像个贵公子一样摇啊摇。 萧夜衡与颜水心站在旁边没动。 王莫询问,“既然颜监医这么聪明,可猜得出我把那一百斤粮藏哪儿了?” 颜水心说道,“夏初雪说找遍了都没有……那就在灶台下面。” 只见灶台上面架着两口炒菜的庞大铁锅,烧火的灶孔前面还堆着一些柴灰。 王莫神色一变,随即露出佩服的表情,“颜监医果然厉害。” 阿旺失声,“灶台下方,可是烧火用的,难道王头不怕藏的粮被烧了?” “他当然不怕。”萧夜衡说道,“公用厨房,锅那么大,烧火特别费柴。柴粮都分了,灶火熄了。没人会来公用厨房浪费柴。灶下藏粮,是安全的。” “安王真是甚知我心。”王莫点头。 “那可不一定,我过两天会用公用厨房。”颜水心如是说,王莫道,“过两天,我也将灶下的粮转移阵地了。”看着阿旺将灶底下的两袋粮用木棍刨了出来,他心无比的痛,“现在说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