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坚定地说,“如果你不吃,就白费我冒偷的风险了。” 他沉默地接过,冷凝无波的眼眸中划过一缕愧疚。 连累她了。 “还有这个。”她再从簸箕里拿了一根长十来公分、筷子粗的树条递给他,“米饭团边上有点盐,沾了,可以漱口。” 见他情绪不佳,她暧昧地冲他眨眨眼,“昨晚……你很激烈地吻我,记得吧?刷了牙,吻着更舒服。” 萧夜衡瞬间爆红了一张半残的面孔。以前他也曾用饮水做过牙洁的,是以嘴里没有异味。 昨晚后半夜虽然烧得迷迷糊糊,却依稀记得,她喂完他吃药之后,吻了他…… 有些兴奋,她怎么老喜欢吻他呢? 颜水心很满意自己的话对他造成的效果,不然这家货,有时候露出歉疚的眼神,让她也挺难受的。 “我觉得干些洒扫的粗活挺好的。”她像只快乐的小鸟,“可以给你弄点吃味甜的,弄点必须品。” “以后,还是别冒险了。”他语气里充满着担忧,“万一被发现……” 心里也明白,若非她偷偷尽心照顾他,他此刻怕是早已经死了。 “好,我尽量争取光明正大。”颜水心琢磨着,“今天应该可以明正言顺,要到属于你的那份伙食了。” 这些天,靠着她偷吃饭,把她的那份伙食让给他,可太吊着个心了。 萧夜衡吃了米饭团裹腹,确实舒服多了。 颜水心拎着水桶,把牢栏边的二个空碗盛满水,一个递给他饮几口。另一个碗的水让他漱口。 至于她自己,则在牢外杂物房后的井边洗漱过了。 萧夜衡也不矫情,含了一口水,颜水心就拿了恭桶过来,揭开盖子,让他往里面吐。 她盯着他,见他安静地坐在床上,盯着大树叶上余的那点盐。 “要怎么漱口?”他不解。在安王府,他向来有专用的牙粉,与特制的洁刷。用盐……未曾试过。 她指了指那截十来公分的小枝条,“咬烂一头,沾上盐,当牙刷用。” 他依言。 洁牙之后,含水吐掉,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颜水心盖上恭桶,想端走。 “那个……”萧夜衡面上浮起不好意思的情绪。 她不解,“怎么了?” “我想……”他动了动唇,终是涩于开口。 “你伤口疼?”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残肢上。 “不是。”他低首瞧了腰下一眼。 她立即就明白了,“原来王爷想拉屎。” 将桶的盖子再次拿开。 萧夜衡嘴角一抽,简直有一种想晕过去的冲动。 颜水心拍拍他的肩膀,“不用不好意思,人有三急,急屎急尿急屁。没有才是不正常。改天我放屁的时候,你别笑我就行啦。” 萧夜衡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看着她阳光灿烂的笑颜,不禁晃了眼。 他坐在床沿,手撑着床板,单脚下地。 颜水心掺扶着他坐在恭桶上。 然后盯着他。 萧夜衡羞窘地别开脸,“别看。” “好嘞。”她迅速打扫囚牢里的卫生,真不偷看。 萧夜衡却知道方才她服侍他洗漱,已经耽误了些时辰,不便再让她回避,以免影响她洒扫。 她将恭桶拿回囚牢之后,之前都是趁她不在,他费尽了力气,才坐恭桶上解决的。 现下,实在是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