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娘、阿旺、赵柄、夏初雪。”王莫不解,“明明是四个人,怎么只有三人有嫌疑?” “阿旺性子怯弱、又甘当我的随从,他没胆子偷窃,不是他。”白锦川现下可不想少了一个随从。有阿旺跟着,他什么活都不必做,还有人侍候。 “那另三人也不见得有胆子偷。你这么说,有失公允。”王莫生气。 “那就别查好了。”白锦川可不在意冯海是否饿死。 “查、查到底!”王莫当然照顾兄弟冯海。 王莫带着冯海踹开了嫌疑四人的房门,一间间的搜,根本没找到被偷的粮。 颜水心与萧夜衡不参与,在狱卒住舍楼外的空地上晒太阳。 听到那四人一个个在王莫的刀威下哭着嚷着没偷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冤枉的。 颜水心摇了摇头,“谁会把偷来的粮藏自己房里,这么愚蠢等着被捉。” “那不如,我们去找。”萧夜衡建议。 “有道理。”颜水心同意,与萧夜衡各个房间、角落,甚至连牢里都找了一圈,没找到被偷的粮。 颜水心倒是找到了已死狱卒李典用过的鞭子,以及一根寒铁制的牙签。 其余人也想过了偷粮被藏起来的可能,全都分头去找,连茅房都没放过。 差不多掘地三尽,亦没找到。 “这牢房高墙内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被偷的粮到底哪儿去了?”白锦川向来自栩聪明,还是猜不出来。 颜水心思忖,“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哪儿?”一干人等异口同声。 “埋尸骨的地方。”她说罢,夏初雪不信,“那可是埋着以百计数的尸体,谁会把粮藏在那?” 颜水心却注意到赵柄低垂着头,眼神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几乎可以断定,判断无误。 萧夜衡也注意到赵柄的反应,如果是杂役赵柄偷的,他恐怕早就知道牢里余粮不多,吃不了多久。这厮故意装作不知,肯定暗中藏了不少粮。 “就去埋尸地找。”王莫咒了一声,“特奶奶的,现在一口粮,太重要了!” 赵柄莫名地颤抖了一下身子。他确实早发现外面送粮的哑巴不再送东西来,提早悄悄藏了两袋米在埋尸地。 就连冯海的粮也是他偷的。 就怕过段时间挨饿。 原以为,埋尸如此恐怖的地方,再也没人敢去,没想到,竟然被颜水心个贱货猜出来了! 思及此,赵柄低垂着的眼睑中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狠毒。 大伙儿前两天埋完尸填土之后,上头的土用木板压平过,此时,地面一如既往的平整,上头也没脚印,似乎没人来过。 “这土压得紧实,没有重新翻动过的痕迹。”白锦川断言,“粮应该没藏在此处。” 其余人也附和,不想再挖土看到那些被填埋的死尸。 萧夜衡眸色森冷地扫过除颜水心之外的七人,“这两天,你们有谁可曾来过这里?” 大家摇首。 萧夜衡便语气肯定地说,“被偷的粮就埋在这里。”指了一下前方的平土空地,“三个大坑,尸首填埋之后,本王曾在每个坑上顺手‘种’了几株野草,现在,其中两处的野草依然在,有一个坑上野草却不见了。说明有人动过土。土面平整,是动完之后,细心地又压平整了。” 赵柄闻言,骇得冷汗直冒。他藏粮时,根本没想到此,还以为几株草是土里本来就夹带的。 眼看要漏馅了…… 王莫顺着萧夜衡的指点,挥起事先准备好的锄头,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