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他脸上浮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冷漠得像个面瘫。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她从袖袋里掏出一片巴掌大的树叶包着的一个煮鸡腿。 “你哪来的?”他瞬间冷了面色。 在牢里,鸡腿这种珍贵的食物可不容易弄。 倒是有女囚陪狱卒睡,偶尔能吃上一个。 “你吃了,我就告诉你。”她将鸡腿递到他面前。 他一把挥开,厉色,“不说就滚出去!” 话音刚落,他内心便懊悔不已。 这鸡腿,她是带给他的。如果她真为了一个鸡腿,陪狱卒…… 那他宁愿死! “还有,你的这包药是怎么弄来的?”他将白天,她偷偷用盛饭的桶带进来的一包药从袖袋中掏出来。 颜水心被他的火气弄得莫名其妙,“你凶什么。” 为了给他弄药、弄到个鸡腿吃,她可是冒着风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她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出去就出去!” 转身欲走人,萧夜衡连忙拉住她的衣袖,将她一把扯倒。 颜水心被他扯得触不及防,没站稳,跌在了他身上,刚想起身,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别走。”他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轻声而痛苦地呢喃,“也许,我今晚就死了。” 她闻言,心里升起了一股酸涩,“你不会死的。” 他盯着她满是痘痘的小脸,怎么觉得那么好看呢? 看不够。 其实,他刚才语气重,是太过担心她吃亏。 天知道,今天一整天,他简直渡日如年,无时无刻地担忧着她的安危。 若是她真的用身体去换…… 他一定设法让囚牢里的人全部陪葬! 前提,他得活着。 颜水心从他阴沉可怖的脸色看出了几分关心。 低头又瞧见他浓烂的半截左腿。 瞬间,她就不忍心跟他置气了。 “我会医术。”她简明扼要地解释,“鸡腿是帮杂役郑全看伤,得到的酬劳。那包药,是我从给狱卒王莫的药里面,偷藏的。” 萧夜衡仔细端祥着她整齐的衣着,与平静的神色,确定她没吃亏,才稍稍安心,“太危险了,被发现……” “我也不能看着你死。” 她将鸡腿凑到他嘴边,“快吃吧。” 鼻间是煮鸡腿的香味,萧夜衡凝注着她格外秀气的面庞,心里无比的感动,摇首,“你吃。” 太久没沾过荤了。 这些天,他甚至不被允许吃食物。 要不是她将自己的饭菜偷偷让给他,他早饿死了。 她也很难得沾点荤,不想她什么都让给他。 “你不吃,我可生气了。”颜水心板着面,“快点,一会儿,咱们还要‘办事’。吃点肉,将养一下,也好。” “可……” 他话未落,她已将鸡腿塞进他嘴里。 随她怎么逼,他都只肯吃一半。 颜水心只好三两口吃了剩下的一半。 虽然谈不好上吃,可这是肉啊! 嘴里淡出个鸟来的她,真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萧夜衡强迫自己将满腔的酸涩感压下去,幽漆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吗?”她被看得不好意思。 由于鸡腿是用树叶包的,她手并不油。 将骨头带着树叶丢在牢房一角,稻草盖上,明天洒扫时再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