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柱家。 几个人跌跌撞撞的回去,杨氏等人都是傻眼了。 “咋了?这是咋了?” 杨氏急的想爬起来,王银凤一看她家男人耷拉个脑袋吓的一嗓子嚎起来。 “铁牛,你咋了?娘呐,这可怎么活啊?” 她嗓音尖利嚎的人头皮麻烦。 林阿财火大的狠狠瞪了她一眼: “没死,嚎什么嚎?” “没死啊……” 王银凤放心了,赶紧收了眼泪从杨川手里扶过了林铁牛。 众人赶紧找地方坐下,姜杏拿来烛台,杨氏和林大柱这才看清那几人头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包不说,林阿财和杨山腿上还有血窟窿。 大半夜的不好找大夫,林大柱赶紧扯了布过来把林阿财两人的腿裹住了。 杨川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杨氏顿时恨的牙痒痒。 “真没想到那个死瘫子还有这一手。” “说了别让阿财回来,非要让他回来。” 姜杏憋了一肚子气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如今这腿伤成这样,得好多天做不了活,也不知道东家愿意不愿意,这要是不愿意,不让他做了,往后我们娘三吃啥?” 杨氏决定把大儿子叫回来帮她出气的时候姜杏就反对。 出气能有挣银子重要? 家里这么多人都出不了非得找他吗? 她不同意,杨氏却要死要活非得托了人给儿子带信不可。 这下好了,弄成这样,气没出成好处一点没捞到,腿还伤了,耽误挣银子了。这不是要她命吗? 杨氏一项拿着两个儿媳妇的强,从听不得她们回半句嘴,可现在,她也觉得得不偿失了。 所以她破天荒的没骂媳妇。 眼瞅着一家人,伤的伤昏的昏,林大柱憋着一口气扫了众人一圈突然一转身啪的甩了杨氏一巴掌。 “都是你,成日的挑拨是非,闹个没完没了。要不是你非要去招惹老二家,咱们怎么会弄成这样?” 杨氏被这一巴掌打蒙了,愣了半响才嗷的一嗓子哭起来: “这咋就怪我了?我不是为了咱家吗?你咋不怪你自己呢?你要是个能耐的,多给自家挣几亩地,我还需要去惦记人家的?” “你还有理了你?” 林大柱瞪大牛眼气的又举起了巴掌。 杨氏把头一抱躲开了,杨川赶紧上来拽住了林大柱的胳膊。 “姑爹,你可不许打我姑,咱哥几个还在这呢。” 杨川有点不乐意。林大柱见杨家三兄弟各个都人高马大,也不太敢放肆,顺势把手放了下来。 “闹的全村人都在看咱们的笑话你就高兴了。我不管了,你爱咋闹咋闹吧。” 林大柱脚一跺回那间烧焦了的屋子去了。 他走了,杨氏才松开护着头的手,咬牙低骂: “没出息的东西,你要是个能耐的,用得着我这么操心吗?” “姑,你也别骂姑爹了。我看那林七月就不是个好对付的。咱这次是冒失了,再想干啥,得好好琢磨一下才行。” 杨海被萧长青的袖箭扎了腿这心里也恨的要命。 杨山杨川兄弟俩直点头,林阿财本来一肚子气听他媳妇提到做活的事又开始担忧自己的工钱,一时间人都蔫吧了也没说话。 杨氏看看儿子看看侄子,一双手压在床上,恨的差点把那褥子给碾碎。 …… 翌日。 早起之后,俞梅去了村口屠户老金家订购猪肉。林秀儿则跟林芝去山里砍野果子树。 那是用来熏肉的。 乐仙居掌柜的品出肉里那特殊的香气就是松木和果木混合的熏香。 这个年代人们吃熏肉本来就少,偶尔有的也是用松木这种普通木料去熏。很少想到用果木。 果木熏出来的肉有股自然香甜之气,配上各种腌制料,肉的香味便层次丰富口感独特。 这不是什么难事,但属于独家秘方林七月没告诉那掌柜的。 家里有磨面用的小石磨,她将白米倒进去,磨了一个时辰磨出了一些白晃晃的细面来。 这些都准备好,她便叫出了宝儿和辰儿。 “走吧,娘亲带你们去学堂。” 说好的今日要带他们去学堂报名。 两个小家伙一早起来就把自己拾掇干净了,就等着他们娘亲叫呢,这一听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让林七月没想到的是,萧长青也推着轮椅沿着那木板下来了。 “我也去。” “你要去?” 林七月微微惊讶。 萧长青点点头: “你有这个心很好,但读书是件重要的事,我还是想去看看。” 潜台词:你大字不识,我不相信你。 不学无术,刁蛮无赖,她拿的这是什么倒霉人设? 林七月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好吧。乡里的学堂我也没见过。你去把把关也好。” “走吧。” 萧长青自己推着轮椅往前。 新做的轮椅比之前那个简陋版的结实许多也好用许多。看着那椅子平稳滑动,林七月又高兴起来了。 “我推你吧。” 她跟上去抓住椅靠上那个特地留出来的扶手,又扭头招呼两个孩子: “宝儿,辰儿,你们快点。” “哎,来啦。” 两个小家伙穿着干净的青衣布衫,脚上也套上了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好布鞋,兴高采烈的跑上前欢欢笑笑,打打闹闹。 萧长青的目光不自觉的跟随着孩子的身影跑向了远处。 这样欢快轻松的情形有多久没见过了? 久到已经不记得了。 他很爱这两个孩子,看着他们高兴,他也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飘来一句。 “相公,你怎么这么有学问呢?” 林七月歪着脑袋看着萧长青的侧颜。 这个角度看,这张脸也堪称完美,长眉斜飞向上,鼻梁如山峦挺拔,已然有些红润的唇微微勾了个弧度,那点笑意让他平日总显得冷峻的面容多了一抹柔和。 特别是这肌肤。这肌肤的比她一个女人家还白嫩许多。 这不是因为行动不便难见阳光而捂出来的白。 这是与生俱来的,是有别于世代庄户人家的那种肤色。 她方才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依稀想起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