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笑容的秦老师见状直觉说错话, 赶紧上前, 举着手机在“机油脸”纪先生面前给他看。 纪承那眼睛瞟了瞟手机屏幕, 看完好像要跟秦书好生气一样, 一言不发的转过身,进了厨房拿着锅铲去翻炒炒锅。 屁的共享,把我媳妇儿都给骗走了。 跟在他后面的秦书好像个叼着玩具球给主人看要夸奖的小狗, 这会儿眼巴巴的捧着手机跟他进了厨房。 “这是共享单车啊,你生气啦,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 秦书好站在纪承旁边撇着两条眉毛,故意放软了声音跟纪承说话。 男人利索的把锅里的西芹炒肉丝装盘,螃蟹一样横移动一步到洗蔬台,涮了锅炒锅继续放油。 秦书好跟他说话好像没听见似的。 “纪承,你怎么啦, 你说话呀。 ” 秦书好倒不怕纪承生气,因为纪承大概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 但是他了解这个大男人, 老爱因为一点小事闹脾气, 还都是因为他自己,跟个小孩子一样。 纪承的左臂下垂在腿侧,贴合黑色的硬质运动短裤裤缝,和他现在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巴一样冷酷。 秦书好顶着圆眼镜怪可怜的看着他,两只手已经先一步去抱住纪承的手臂。 “你怎么啦?怎么不高兴了?我不让你送我是我看你平常总来回跑动太麻烦了。 ” 一向矜持的秦老师撒起娇来,纪老板哪里承受的住。 扔了手里的锅,一根手臂霸道的揽住身边这个不开窍的小呆子。 “我和我的车还比不上299的押金? ” 纪承说这话的时候眸子盯着秦书好, 眼神可委屈了。 “……” 秦书好听完呆滞了两秒,随即收住憋在嘴边的笑。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纪承,精致的嘴巴朝他笑出来,“ 你怎么这么幼稚呀。 ” 闻言,纪承偏过脑袋,十分不服气的冷哼一声。 秦书好见他这样实在好笑,又只能像在班里讲数学题一样耐心给他解释。 “现在棠城满大街都有这样的共享工具,雨伞、 自行车、 充电器。 ” 他想起他们上高中的场景,又扬着好听的声音补充,“还有共享小电驴呢! ” 谁知道纪先生的脸却变得更黑了,秦书好赶紧收了嘴角的弧度,又问他。 “怎么啦?你不觉得生活变得很便捷了么…” 纪承又把目光转回来看着他的小呆子,气息悠长。 “我要生活便捷干什么?我只要你。 ” 他刚一说完,秦书好就羞怯的低了头,脸颊发热发烫。 纪承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骨子里就是刚硬的性格,哪里会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 今天话赶话说出口,后知后觉有点怪怪的。 没什么语言天赋的纪老板半转身继续炒菜,装作若无所事的样子。 秦老师不肯抬头,垂着头发盖住半个耳朵的脑袋慢慢挪出厨房。 快到了门口了,纪承还背对着他提醒,“脚底下有门槛儿。 ” “哦…噢…” 吃晚饭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恢复平静,一句脸红的话弄得两个加起来半百的人害羞真是太不像男人了。 秦书好发现共享单车是在下班的路上,今天二中后门那条小路第一次被市政府的人摆上共享单车。 橘红色和银白色拼接,车子前面的小框比一般的自行车框要窄。 他好奇的过去看了看,拿出手机按照上面的提示操作一番。 只需要不到三百块钱就能够随时随地的用车,并且手机地图上显示的可用车分布的密密麻麻,数量庞大。 秦书好从小就在父母的教导下生活要勤俭节约。 到初高中的时候正赶上国家大力提倡“绿色生活”和“光盘行动”,因此秦书好一直自己骑自行车上学,吃饭基本不剩。 纪承每天早上开车送他,还要再反方向开回去往城南汽修厂。 送他其实没什么必要,浪费钱并且不环保,因此秦书好才入了这个“摩.拜”的坑。 今天的菜有秦书好最喜欢的西红柿炒鸡蛋,他和纪承做这一道菜从来没有做出相同的味道,两个人和他妈妈做的味道也不一样。 纪承拿着白瓷海碗把菜推到秦书好胸前,咬着筷子头的秦书好“唔”了一声,看着纪承。 “我上大学的时候吃的西红柿炒鸡蛋从来没吃到过鸡蛋。 ” 纪承夹了块小炒肉放进秦书好的饭碗里,“食堂么? ” 秦书好点头,“去外面饭馆里吃也没有,外面的西红柿炒鸡蛋都是拿盘子装的,西红柿切成好大一块,鸡蛋炒的很碎很碎,筷子夹不起来。 ” 闻言,纪承看了眼他炒的鸡蛋,又把目光投到秦书好的鼻尖。 “现在多吃,把以前没吃着的补回来。 ” 以前我不在,现在有我了,你想要什么都行。 晚上睡觉的时候秦书好又是打喷嚏又是咳嗽,纪承要搂着他睡觉秦书好就不给他抱了。 他们端午出去旅游那几天,温度奇低,和棠城简直天壤地别。 秦书好一来二去,有虚弱的身体果然有了要感冒的症状。 纪承下床给他吃了两粒感冒药,不顾秦书好的挣扎还是牢牢的抱他在怀里。 共享感冒也是共享,纪承只想和他的小呆子共享。 去他妈的自行车,以后书好要是不让他送他上班了,他非得把后街一整条街的自行车收起来扔到垃圾堆里去。 纪承在心里酝酿着这些,没敢亲口和怀里的小呆子说。 万一书好知道他对他的控制接近偏执,那这个小呆子肯定又会觉得是他自己的错。 第二天起床,秦书好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嗓子也隐隐约约有些疼。 他吃饭的时候喝了些粥,又把昨天纪承给他吃的感冒药放进裤兜里。 出门,纪承已以去城北环看新厂址为由拉着秦书好上了他的奔驰。 秦老师纳闷他家这个小孩儿是在故意赌气还是真的有事要去北环,闭了嘴乖乖的上车让纪承送他。 纪承呀,就是头不回表达的顺毛驴,秦书好看的可明白了。 车停在二中前门,秦书好自从跟纪承住到龙湾之后就没来过前门,他下车之前问纪承中午回不回家吃饭。 男人跟头饿.狼一样凶狠的盯着他,“中午等我接你下班。 ” 秦老师当然只能笑着答应说好,他的自行车今天是骑不成了。 一步一步走入学校大门,今天来的早,学校还没有多少学生,秦书好倒是一眼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走在他前面的两个人,一个脚踩在滑板上在最前面“飞行”的李圆,一个慢慢悠悠跟在后面身形挺拔的郑放。 不是秦书好思想歪,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俩发小感情好的非常不一般。 郑放平时沉着冷静不怎么爱说话,到办公室交作业都是一声不吭的放下作业就走,在某些方面上和他家纪承的脾气有点像。 除此之外,郑放似乎对李圆的感情也… 秦书好希望是他自己多想了,甩甩脑袋往前走。 “呜…呼……” 买了新滑板的李圆抑制不住一颗虚荣心,踩着昨天才买的宝贝来上学。 滑着滑板快速往前走,带起来的风吹乱了他的锅盖头头发帘,往后一回头,除了看见跟在后面的二狗,竟然还有他们数学老师。 李咕噜同学有些天生就非同一般的脑回路,脚下灵活的转动,变了反方向朝学校大门口滑去。 “hello~ 秦老师。 ” 滑板滑的飞快,李圆顶着一头乱毛和秦书好打招呼。 引得没什么精神走在前面的郑放也回头,和秦书好打了声招呼。 秦书好看着朝气蓬勃的李圆感觉一天的工作又充满了干劲儿,跟着他的两个课代表走在后面。 郑放以前说李圆这个人没脑子,喜欢臭显摆还没真本事。 因为这个,李圆曾经炸毛过一次暴打了郑放的狗头,不过他本人一次又一次的用事实证明,二狗说的是对的。 和秦书好他们隔了五米的李圆又开始不老实,当着自己老师的面就想装十三,小孩子心里性长不大。 放在地面上的脚“蹭”地一滑,滑板便“驰骋”起来。 李圆一张小圆脸嘿嘿笑,两只脚踩在滑板上乱动,模仿着昨天视频教学的花样。 刚想翘起滑板,展示一个漂亮的空中翻板,他就给演砸了。 新买的滑板还没有和他产生足够的默契,不怎么听话,李圆三脚猫的功夫对那些花样本来也不熟练,徒有一颗想要耍花样的心。 滑板摩擦着地板蹭蹭往前跑,李圆半空中失力,等他想要踩上滑板时,安了咕噜的板身早已跑出老远。 “啊…… ” 他的脚踝着了地,两根腿也跟着膝盖倒在学校新铺的沥青路上。 “咕噜! ” 秦书好看着走在他前面的郑放在李圆倒地之后拔腿往前跑,整个人刚刚还怏怏的,这会儿就精神起来。 他也赶紧往前跑着去看李圆的情况。 耍帅不成的李圆摔了个狗吃屎,两个膝盖如同鸡蛋碰石头磕到沥青路面上。 他一根胳膊夹着滑板被郑放臭扶着骂了一路,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教室。 秦老师呢,全程目瞪口呆看着郑放如同管教一个三岁小孩儿一样把李圆从地上拉起来,呆呆的跟在他们后面走。 咕噜同学哪还需要他出手相救。 年级主任暂停了一二班的课间操,吩咐两个班的班长带着学生去他们的阶梯教室开一个小团体会。 李圆蹭着一班的男生一直走到最里面,挨着猫在墙角的郑放坐下。 已然成了“中央不长”的年级主任顶着衣服快要散架的无框眼镜给他们铿锵铿锵的打算着未来。 现在是高二上学期,他们面临着一个抉择性的问题,有学生成绩不够好,已经到了需要艺术类专业辅助考学的时刻。 正是因为一二班是他们高三年级的理科尖子班,年级主任才单独把他们拉出来开小会。 “ 我知道大家在尖子班里呆惯了,哈,这个,大家都很优秀,这是我们每一位老师和学生都必须承认的,但是呢,咱们这些学生,也确实有某些孩子需要靠这个艺术在往后的高考当中爬梯子……” 年级主任在上面讲,李圆便躲在郑放旁边和他小声交谈,是不是还要探出头看看年级主任的情况。 “你说咱们学校理科班能走哪些艺术?除了体育就是武术,老班儿撑死让大家学个美术。 ” 李圆说的是对的,他们学校,大部分走了艺术生的都是文科生,理科生绝大多数都被分去了体育场。 前面一班的一个男生听见李圆这样吐槽,也转过头来附和李圆,郑放无言的盯着李圆中间分开刘海露出的脑门看了看。 到最后课间操要跑完了,年级主任掐着点让大家回教室,并再三告诫大家一定要重视这件事。 “诶,二狗,我觉得你特合适去操场耍大刀,歘歘歘~ ” 李圆一边说还一边给自己陪着音效用手比划,下面两条腿还没走利索。 郑放瞧着李圆不老实的样子就头疼,拎着他的耳朵下楼,揪的李圆打着他的手背叫唤。 “这可是在学校,你给我点面子成不成?诶诶 ,二狗,嘎子…不,狗子哥,哎呀 ,疼,郑放,郑放郑放,放哥,放爷,你撒开我……” 秦书好的数学课在上午的三四节,一二班连着两节课下来讲的他喉咙干涩发涨,秦书好预感自己肯定要生病也没放在心上。 中午又被纪承开车带回家,吃了午饭秦书好还是觉得嗓子不舒服,纪承看见他扔进垃圾桶的感冒药纸板才知道他还难受着。 冲了一杯蒲公英颗粒让秦书好喝下去,这个呆子也不知道跟他说嗓子疼,纪承要带他去医院,秦书好抱着他的手腕不肯去,说不定今天晚上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结果,事实证明,秦书好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和自愈能力。 晚上睡觉的时候秦书好还只是觉得嗓子发痒发干,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已经是牙龈连着压槽,顺带带着耳朵一起疼起来。 咽喉上下动一动也会牵扯口腔里的痛感,秦书好总算明白了“会呼吸的痛”是什么感觉,他觉得梁静茹肯定也体验过这样的病情,又深知比他还难受。 纪承见他疼的吃不下早饭,拿来白砂糖一勺又一勺放进他的粥碗里。 “够惹够惹 ,快甜惹。 ” 秦书好口腔内壁上长了一颗火疙瘩,嘴巴一动摩擦便会产生疼痛,他只好拿自己的拇指和手指夹着自己的两腮说话。 纪承帮他搅匀粥碗,声音凉凉的,“ 正换季,书好,请假,我带你去医院 。 ” “故行的, ”秦书好还掐着他的腮帮子,“鸡天还有课,我请尬了其咔老师故一定有时间。 ” 纪承才不管这么多,低气压的盯着秦书好一口一口喝完粥,又逼着他给学校请了假。 秦书好不想去医院,他自从他爸出车祸被送去医院抢救却无效死亡之后便对那地方产生了阴影,拽着纪承的手要他在小区门口的门诊停车。 进了门诊,里面打点滴的老人小孩躺满了门诊部的单人床,连个坐下落脚的地都没有。 纪承走到给小孩子打针的一个年轻医生身边,掏给他五百块钱,然后带着秦书好开车回了家。 秦书好一头雾水的被纪承看着换了舒服的睡衣,纪承又打开他们主卧的窗户,拉上秦书好换了没多久的薄纱窗帘。 过了一会儿,他们家门铃就响了,纪承去开门,刚才那位医生带着医药箱被纪承带着进了他们卧室。 秦书好坐在大床上傻乎乎让张嘴就张嘴,那医生看完之后告诉他俩秦书好是中耳炎。 还没到重度发炎的情况,但是也很严重,输点滴见效最快,但也得至少输三天,具体还要看秦书好的恢复情况。 秦书好手腕上扎进吊针针头,纪承出门的功夫买了一张小桌子上来,秦书好靠在床头刚好把扎针的手放在桌子上,高度合适。 纪承没去汽修厂,秦书好的点滴有三大吊瓶,其中有一瓶是那一声另加的为了预防换季有可能带来的感染病毒。 他中午给秦书好做了上锅蒸的鸡蛋羹,撒上一点香油和味达美,端着白瓷碗放到了撑在床上的小矮桌上。 秦书好输了两个小时总算输完最大的一瓶,现在手腕冰凉并且发涨的放在桌子上,纪承给他找了个支架,秦书好看了两小时的纸质书。 淡黄的鸡蛋羹上篇飘着铜黄的香油花,纪承拿了个不锈钢勺子给他。 秦书好用右手握着勺子一点一点切开鸡蛋羹,深色的油话便争相跑进他切开的缝隙。 蛋羹飘着淡淡香气,秦书好一上午这才有了食欲。 纪承给他自己简单煮了一碗面条,两个男人盘腿抱着碗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吃饭,好像东北大炕上的吃法。 秦书好吃了一碗香喷喷不油腻的鸡蛋羹才对他的炎症抱有尽快恢复的希望。 纪承刷了碗回来,秦书好才问他今天不用去汽修厂有没有关系。 “我是老板,怕什么。 ” 纪承站在床边了看了看吊瓶,第二瓶还有一半没下去。 他捏着点滴的调节框,低头看着秦书好的发璇,“手疼不疼,我调慢一点儿。 ” 怏怏的发黄的头发跟着脑袋摆动,“不疼,这速度可以的。 ” 秦书好说话还是费劲,嘴皮子上下一张一合,磨里面的火疙瘩就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他现在皱着眉毛说话,恨不能拿把小刀割掉嘴里那块肉。 同时又在心里自责,怎么早没注意他自己的嘴,现在害的两个人都在家里,他们班的数学正讲到一节重点章呢。 中午的时候纪承躺在他身边睡了一会儿,他们的双人床很大,秦书好敞着两腿看书打发时间,纪承也放开了躺着。 中间秦书好想要上厕所,看着纪承平静带着点淡漠的睡颜便没敢喊他。 扬起脑袋看着挂在他脑袋顶上的吊瓶,心想着过一会儿该换药了再喊人。 结果纪承之后没在睡多长时间酒醒了。 刚醒过来的男人睁开了眼眸盯着着秦书好的侧脸,这个小呆子睫毛一眨一眨的像个个害怕挨打的小狗,纪承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秦书好才低下头看他。 “纪承,我想上厕所。 ” 纪承收了那些“ 最美好的时候就是醒来就能看见你爱的人躺在你怀里”的想法。 下了床拿起挂在墙壁上的吊瓶,又端着秦书好扎了针的手腕带他去卫生间。 进去卫生间秦书好尴尬升级,他只能靠纪承给他拉下睡裤和里面的裤子,一张秀气的脸不整齐的红起来。 纪承看他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儿嘲笑他,把吊瓶挂在了浴室墙壁的挂钩上,一只手去拉他的睡裤。 “书好,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以后这种事多了去了。 ” 纪承因为修车的缘故,手掌连着指腹都带着些粗糙的痕迹。 他拉下棉质睡裤,无意蹭到秦书好的腿,那皮肤便很敏感的闪躲一下子。 纪承又借此笑他,“ 这么怕我? 那以后我要是抱着你上厕所怎么整? ” 秦书好一只手被纪承端着,另外一只手就要去捂住他的嘴,“别,别说啦…” 男人没再逗他,站在他后面扶着秦书好,前面大门敞开的秦书好怎么也觉得他尿不出来。 他们家的卫生间不算小,但厕所和外面的洗手台打了间隔,空间很密闭。 秦书好失控的想象着一会儿会出现的令人羞耻的声音。 纪承在后面催他“ 以后我我要是打吊针也得靠你这样,傻子,快点 ,回去换药瓶。 ” 秦书好咬着牙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吊瓶,真的只剩下一点了,他扭回头大义凛然的模样,闭上眼开始解决人生大事… 水柱落进马桶里,声音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秦书好解决完便不顾一二自己胡乱提上裤子,转身就要往外走,耳朵根通红。 纪承举着药瓶跟他回去,一句话也没说,就怕他害羞。 换了最后一瓶药,纪承伴撤走小矮桌,横抱着他躺在了床上。 秦书好中午也没休息,这会儿倒是有了睡意,纪承抽走他放在枕头底下的书。 两个人一躺一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最后秦书好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纪承跟个变态一样一点一点的描绘着秦书好睡着的模样,又掏出手机偷拍了他无数张照片。 秦书好安静的睡觉,纪承给他摘了眼镜,睫毛乖乖的垂在眼睑下一排。 纪承凑近他吻上秦书好的薄眼皮,小呆子眼镜一颤一颤的搞得纪承以为他就要被自己弄醒了。 纪承选了一张最适合当桌面的照片设置成手机的锁屏和壁纸,心满意足的趴在秦书好脸面前看他,好像生错过秦书好接下来的每一次呼吸。 要是秦书好现在睁开眼,恐怕会被纪承吓着。 一个多小时过去,纪承看完秦书好又出了卧室接了个电话。 那边是他联系的装修队队长,两个人就着装修的各种材料详谈起价格。 纪承今天本来是要去装修公司看材料的,结果因为秦书好要输点滴才让那里的人给他打电话。 纪承从他家离开之后白手起家,跟着他那老师傅给人修车的时候一个螺丝都格外珍惜。 现在他不缺钱了,可是汽修厂的每一样原件和配件都必须精挑细选,价格更是需要他这个老板把关。 开了新厂子装修是第一步,纪承自己着手,他要建四个五米高的升车平台,那边的人便有可能在建材材料上偷梁换柱以取得中间差利润。 纪承一个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迷迷糊糊睁开眼的秦书好习惯性的抬起自己的手搓言,结果看到红了一截软管的输液管才后知后觉。 他的手应该是在睡觉的时候乱动了,抬头看吊瓶,里面的药只剩十分之一。 秦书好心慌慌,纪承呢? 他还没打完手背便回了血,现在是不是应该拔针头了? “纪承? ” 他喊了一声,又看着输液管缓慢增长的血红,戚着眉毛心下一狠。 另外一只手慢慢撕开医用胶带,捏着那扁扁的枕头往外拔。 血管里的血还是流出了针眼,秦书好的手背也微微肿涨起来。 回了一截血的输液管下垂到地板上,纪承刚还推开门进来。 男人见到平放在身前的手,又看见回了血的输液管,箭步上前。 从床头柜上找到那医生留下来的酒精棉,拿起秦书好的手摁住还在往外流血的针孔。 秦书好有点怕纪承教训他,跟个小学生一样认错, “我睡觉的时候手不小心鼓针的。 ” 纪承哪里要教训他,心疼都来不及,话藏在心里不说,只是一味的帮他止血。 第二天,纪承又让医生上门给他家小呆子打吊针,并且看着秦书好寸步不离的输液。 中午饭吃的外卖,秦书好的病在第三天终于好转。 回学校上班的星期五,秦书好十点半刚进年级组办公室,就看见他的课代表李圆和站在旁边的林许被二班的物理老师厉声数落。 “你们俩, 一个排名三十一个排名四十,都到现在了还不好好听课, 林许,你以后是打算学体育长跑啊还是打算抓着铅笔画素描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周三,早上六点更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