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使得电梯间仿佛一个大冰箱。 气氛凝重的如同进了太平间。 秦书好面对着纪承, 五指抓着他的肩膀用口型求他把自己放下来。 两条眉毛撇成八字, 配合着圆片的眼镜有点滑稽。 纪承牢牢的抱着他, 冷眸注视着秦书好求他放人, 然后使用正常声音拒绝他。 “不行。 ” 秦书好后背如同针扎,两只眼睛紧闭上心里大叫。 不行就不行,你别这么大声好不好啊…… 站在侧面的纪商则是冷眼看着他们俩。 纪承的目光从头到尾直视前方, 根本不看他亲爹一眼。 在秦书好心里,这就是是纪承在霸道的向他父亲示威。 在纪商这位古板中年直男眼里则是打情骂俏向他挑衅。 尴尬的气氛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电梯终于开了门。 沉默的纪商依旧跟着他们往家走,纪承抱着秦书好让他去开门。 棕红色的防盗门开了半扇,纪承进去就要关上,后面的纪商一把抵住。 长久没有任何沟通的父子俩就此展开了僵持。 沉不住气的男人先开了口,曾经的愤怒一并说出口,大声责骂纪承这个不孝子。 “混账东西! ” 纪商一句话吓得秦书好一机灵, 纪承眉骨猛然突出,后脚一发力就要把门踹上。 秦书好挣扎着要下去, 外面的纪商一用劲儿推门, 重心不稳的纪承差点抱着秦书好一起摔倒在地上。 一贯沉稳的纪承往前踉跄了两步总算稳住重心,他抱着还没从他身上下去的秦书好放到沙发上。 转过身来怒气腾腾的面对着关了他一年的生父。 “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任何人做什么事都必须要有你插手?我他妈早已经离开家里,你别再想什么歪门邪道找不痛快。 ” 纵使驰骋商场大半生的纪商也被自己的亲儿子这摄人的面孔震住。 他们之前的争吵到现在还历历在目,纪承被关在卧室里捶床咆哮的场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一时间没说出话来,纪商睁着两只浑浊的眼睛责备他,“我是你爹! ” “你不配做任何人的父亲! ” 坐在沙发上的秦书好动也不敢动,现在这个场面实在是太吓人了。 纪承和他爸爸面对面几乎眼睛快要贴到一起去, 两个人好似水火不相容。 秦书好真害怕下一秒这一对各自暴跳如雷的父子就要动起手来。 他艰难的活动两下腿,可惜这两条腿现在不听他使唤,发麻抽筋,秦老师犹豫着自己到底应如何劝架。 纪商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小半个棠城都是他的产业,到头来儿子却成了他心中最大的人生败笔。 听见纪承这样说他,郁结在心的火气竟然一句也骂不出来。 纪承气息浓重,说完话便可见到他爸眼底的神彩一点一点消失。 他不欲与这辈子也撇不清关系的血亲继续争吵,转身去架起沙发上的秦书好。 背对着一身高档行头的纪商,“你走吧,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 纪承刚碰了碰秦书好的小腿,便听见他十分忍受不住的“嘶”了声。 蹲在茶几里面抬头看他,眉目疑惑。 秦书好不敢抬头,低眉顺眼的和纪承小声说话,“抽筋了。 ” 闻言,纪承又不悦的训斥他,“怎么不说? ” 秦书好心里委屈,你们都僵持到这种地步了,我还怎么说话嘛。 纪承脱了只有鞋边上沾了点尘土的运动鞋,握住秦书好穿着香蕉图案短袜的脚往后拉伸,秦书好不敢哼哼,两只抓着沙发套。 站在客厅中间的纪商没好气的审视低着脑袋一脸薄命相的秦书好,冷不声的朝他丢下一句话。 “男人靠着男人吃饭,算什么东西。 ” 上一秒还温柔的揉着秦书好小腿肌肉的纪承一转眼捡起地上的运动鞋向后砸过去。 刚买的专业跑鞋硬的很,蹭着纪商的手背擦过去。 老大一声砸到门口的鞋柜,挂在电视机旁边的水族箱里躁动起来。 秦书好面色苍白,纪承的脸黑到了阎王殿,直直的盯着纪商。 “今天我叫你一声爸,是看在书好让你进这栋楼的面子上,不存在什么靠不靠的,爸,你走吧,别再逼我做出让我妈伤心的事。 ” “你还知道心疼你妈,家里的生意你过问过一句吗! ” 纪承不理他。 “我再给你三年的时间,纪承,十年,十年了! 你不要再任性,家里由不得你再胡闹 ! ” “不可能! ” “纪承…别冲动…” 猛地站起来的纪承让秦书好担惊受怕,他瞪圆了的眼睛看着纪承又一次走向他爸。 “你以为你是土皇帝有皇位要传给我么?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也不会管。 ” 被激起浑身逆鳞的纪承眼球发红的推着他爸一步步往门口走,纪商挥起来的手腕被纪承一把摁住,迅速开门一把推了人出去。 “咣! ” “别……” “孽子! ” 外面的男人勃然大怒。 秦书好单腿跳着终于抓住了纪承冰凉的手,氤氲了水汽的眼睛小心的看着他。 纪承的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绝望,秦书好低落到谷底。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造成他们父子反目成仇。 外面良久没再有声音,秦书好抱着纪承的手也没敢动。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们才听见没有走纪商在外面说话。 “你爷爷的生日那天,务必给我回老宅! ” 家里又恢复了平静,纪承的手掌终于有了温度。 秦书好垂着眼眸在厨房煮面,纪承关了阳台门靠着窗户抽烟。 那天晚上纪承抱着秦书好说了好多纪商有多过分的行为,秦书好总算能够理解他为什么对他父亲如此仇视。 可是纪商好歹生了他养了他,纪承不能仅凭那一年的事便对纪商的养育之恩全全否定。 纪承的态度很坚决,秦书好就是他的底线,谁也不能碰触。 原本开开心心的运动会就这么被纪商给搅和了个怒火朝天,纪承搂着秦书好在亲了半宿。 到最后也没动真格,明天秦书好还要去学校呢。 第二天一早,秦书好浑身的肌肉酸痛,纪承给他捏了半个小时也没多见效。 纪承说他运动量太少,以后必须带着他锻炼身体。 五一假期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在高中生的眼里已经等同于一个小长假了。 秦书好在二班上完最后一节课便放了学,又注意到坐在位子上不动弹的林许趴在桌子上。 他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站在过道里把林许喊醒。 “别的同学都已经收拾东西放假回家了,林同学,你还跟梦里的周公吃肉夹馍呢? ” 秦书好对于林许的胃口真佩服决定,他那天看见林许买个六个肉夹馍当晚餐,自己平常吃两个就觉得撑了。 刚睡醒的林许揉了揉眼睛,又求秦书好,“小舅妈,你带我回你们家行不行? ” “嗯?你为什么不会自己家呢?这么久才放一次假,你不想家吗? ” 林许一脸丧气,“我爸妈他们都不在家,我回去也没有人给我做饭。 ” 秦书好嘴角抽搐,纪承他们家大人都这么忙的么。 于是秦书好这个小舅妈便带着林许回了龙湾,从小区门口的超市里疯狂买菜,主要都是林许想吃,。 秦书好真担心林许万一哪天饿了,会把他们家饭桌给啃了。 纪承中午开车回去,免不了又被厂子里那些个员工调侃。 都说他是妻管严,汽修厂的生意都快要被他抛弃了。 一打开家门便是满房子的香气,纪承循着香味往厨房走,里面一大一小一边吃一边聊。 “所有你现在朋友了? ” 秦书好拿牙签戳起一块刚炸出锅的肉丸子。 坐在小板凳上的林许抱着一盘子炸鸡柳摇了摇头,“他们都说我玩游戏太菜了,不带我,也不理我。 ” 秦书好站起来关了天然气上的热水壶,背对着已经走进来的纪承。 “你们现在还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游戏上呢,学习要紧。 ” 嘴里吃东西不停的林许吮了吮手指,“我也在学习啊,我听你的话了,上课再也不给政治老师捣乱了。 ” …… “捣什么乱? ” 低沉的男音迅速抓住重点,吓的抱着盘子的林许差点把炸鸡柳抖出去。 秦书好也捂着心口转过身,“你怎么回来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 抬手插起一个肉丸去喂纪承吃。 男人抓着他的手咬走肉丸,又俯视小板凳上的外甥。 “你怎么又来了? ” 心虚的林许狗腿的看着纪承, “是我小舅妈让我来的,他说想给你做好吃的,但是他不好意思。 ” 秦书好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他还不能反驳林许的话,要不然他家纪承又得不高兴。 纪承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审视林许,话锋一转。 “你给政治老师到什么乱了? ” 林许:“……” 纪承弯腰拿走林许手里的盘子,语气放温柔的问秦书好,“他又给你惹麻烦了? ” 秦书好干笑着说没有,包庇了已经变怂的林许。 “他就是有点调皮,没惹麻烦,我已经找他谈过话了。 ” 人民教师秦书好第一次违背他的职业道德,心中悲痛。 怎么跟纪承沾上边的事情他就老得睁着眼说瞎话呢…… 五一假期过完,秦书好他们两口子才和方仲吃了顿正式的没有意外打扰的饭。 方仲从上完初中就没好好学过习,到了大学更是游戏人间,他的本性不坏,只是浪荡惯了。 家里出钱给他开的酒吧,方仲事业上还算争气。 一年的时间,缪斯便成了棠城的网红场所。 一到放假更忙,他也就是到了晚上和一个老客户喝完酒才找纪承他们吃饭。 饭菜上桌,纪承夹着鱼挑刺给秦书好,方仲抱着手机打游戏打的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玩完手机,拿起筷子夹肉吃。 “诶,三零儿,那一箱面膜好用吗? ” 坐在纪承旁边的秦书好回忆起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十分不争气的红了脸。 吃完饭的方仲开车回了他的单身公寓。 一周来一次的家政阿姨刚给他收拾干净了房子,方仲两只脚互相帮助换上拖鞋,走到沙发上胡乱一躺,打开手机玩游戏。 他已经二十四了,父母期盼他做的事一件也没做成。 现在守着个不愁没钱挣的酒吧过日子,除了食宿颠倒心灵空虚,没什么让他觉得难过。 想要跟老纪还有三零儿那样的完美爱情是不可能了。 他在大学没正正经经谈过对象,整天跟这个勾搭一下那个勾搭一下。 交流程度仅限于亲一下对方的脸颊,从来没说要跟哪个小姑娘稳定下来。 家里给他找得相亲对象没一个是方仲自己喜欢的,他曾经试着努力找一个贴心的人过日子。 要求不高,像他大哥和他大嫂那样自然又亲密的关系就成。 可惜冰冷的现实向他证明,爱情这玩意儿,比中彩票难。 于是纨绔少爷只能借助于虚拟世界消磨内心的空虚。 他最近迷上了一款手机游戏。 里面人物丰富,画面梦幻,作战模式花样百出,各个人物的技能也是惊喜连连。 更重要的是游戏系统会随即分给他们一个游戏伴侣。 虽然游戏上的性别都是一男一女,但真实生活中玩家的性别谁也不知道。 方仲从来没想过,他一个不缺钱不缺人的二世祖会沉迷于和自己的游戏cp在网络世界里谈对象! 这是个秘密,方仲谁也没告诉过别人。 他和那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cp还处在暧昧的初期,除了互道早安晚安就是讨论游戏,从来没再深入过内容。 方仲挂着整天熬夜又蹦迪的黑眼圈盯着自己的手机看。 已经晚上八点半了,他的那位搭档还得一个小时才能上线。 他没问过自己那个搭档为什么只有晚上才能打游戏,一心以为人家跟他一样,白天放纵,晚上继续放纵。 方仲洗了个脸又从冰箱里掏出两罐啤酒,打开只有晚上才会出声的电视转到电影频道。 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游戏聊天界面等待那个人上线。 晚上十一点,那边下线,方仲又一脑袋沉的躺倒在沙发上。 他们今天似乎进步了一点。 因为他的搭档问他,“如果我身边的人都不把我当朋友怎么办? ” 方仲直男脑袋一根筋,“喝酒,唱歌,蹦迪。 ” 那边他的CP趁着最后十分钟,去集体洗漱间刷牙洗脸。 手机也就被他扔在了床上,无暇顾及。 留下另外一头的方仲抱着手机干等了他大半天。 林许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回到宿舍,从上铺跳下去的寝室长骂骂咧咧的关了灯。 “林许,你下次能不能快一点儿收拾啊,你看看人家别的宿舍早就关灯了,就因为你一个人收拾的慢,刚才宿管大妈又进来把我们给骂了一顿。 ” 林许这人,跟不熟的同学半句话也不想讲。 他知道自己宿舍这些人都嫌弃他,不仅是他们,班里人也嫌弃他,他一点也不合群。 “我知道了。 ” 他慢慢悠悠的站在自己的柜子面前擦了把脸,抹黑找到自己的床上躺着,手机的呼吸灯闪着绿灯。 林许窝在床上心里有点委屈,他不被同学喜欢无非是因为自己性格怪异,不会说话又总摊上倒霉事。 和其他班的男生打架更是他在厕所被人逼急了眼。 他自知自己生来就不怎么合群,可是挤在群体生活里面他就是显得十分迥异。 宿舍里关了灯,他旁边床上铺的两个男生还在小声说话。 林许插上耳机进入游戏 ,重新邀请他前几天被系统默认的搭档上线。 这款游戏分成男号和女号,不同号拥有不同的特殊技能。 男号虽然力量值大,但回血慢,并且没有女号灵活。 女号技能也比男号恢复的快,因此林许在后来填写性别那一栏故意填了女,他的游戏人物非常给力。 那个一身铠甲满地乱转,手里还拿着根金箍棒一样武器的“男人”就是他的cp。 林许在画面里跳着轻盈的步伐根着他走,桃色裙摆也跟着飘动。 两个人全程无交流一句游戏下来也打了个全胜,这才是林许喜欢他这个cp的地方。 两个人玩这个游戏还不过两个星期,便带着天然的默契。 在游戏的配合度上简直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 林许看了看手机,已经是一点了,他无声的打了个哈欠,摘掉耳机,宿舍里静悄悄的。 那边知道他要下线了,在互动界面发送晚安。 林许因为不合群而失落的心情总算有所缓解,给那边发了一个笑脸说拜拜。 因为玩手机睡眠不够的直接后果就是第二天会睡倒在课堂上,林许死撑着睁开眼从上课到下课。 今天周五,课间操就不用跑了,他终于能够睡一会儿,趴在课桌上捂住两只耳朵赶紧休息。 可惜下了课班里正是乱的时候,片刻也不可能安静下来。 林许捂住耳朵也能听见噪音,尤其是他后面唧唧歪歪个不停的李圆。 “周六要打篮球周末要看球赛啊,我的档期排满了,你别想拉着我出去又晒一天的大太阳。” 坐在林许后面的李圆揪着郑放的手指,声音一扬一顿的说着。 郑放趴在桌子上任由李圆玩他的手指。 “周天晚上才有球赛,你别说瞎话。” “嘿! 那我也不去,你就是嫌我上星期去郊外抓鱼没带着你,现在天热了又来捉弄我,二狗,你还是人么你。” 林许捂着耳朵还能听见李圆的声音,实在聒噪。 他拧着眉毛转回头去,语气不善的让李圆小点声,又迅速趴回桌子上。 冷不丁被训了声的李圆还没来急得跟他说话。 郑放也不搭理他,趴到一边小憩。 只剩下二百五的李圆乖乖闭上嘴,然后从桌洞里掏出个指甲刀来。 他趴到郑放耳朵边上小声说话,“二狗,我给你来个专业美甲吧。” 李圆看见他旁边的女同学桌洞里的指甲油好几天了。 趴着的郑放一只手还被他握着,知道李圆又是闲着没事找事也不管他。 伸着手让他想干嘛就干嘛,只要闭上嘴就行。 小巧的指甲刀被李圆捏着给郑放剪指甲。 他两个指腹捏着郑放的一根手指,两只眼睛盯着郑放的指甲缝认真的都快成斗鸡眼了。 郑放家里做水产生意,他妈妈身体虚弱,郑放老早就帮他爸在水里涮鱼洗虾。 手指甲常年泡水早就泡软了,指甲刀剪下去一点也不脆。 李圆仔仔细细把他五个指甲剪的秃的不能更秃,跟旁边的女同学借来了她的指甲油。 拧开小玻璃瓶,竟然是一阵香味,李圆惊叹不已。 他对指甲油的认知还停留在小时候五毛钱一瓶的油漆味火烈鸟。 不过这瓶的颜色倒是和他小时候买着玩的指甲油颜色相似,十分幼稚的番茄红。 在女生的眼里是衬手白,现在在他眼里就是要让二狗出丑 。 嘿嘿嘿,李圆心里的小邪恶带着一对尖尖的黑色小耳朵出来。 他拿着小刷子沾了足够多的红色,捏着郑放的手指一点一点的刷上去。 原本白色半透明的指甲徒然变成扎眼的红色,李圆憋着笑不出声,还拿眼睛瞟了一眼郑放。 二狗没睁眼。 李圆小偷一样窃喜,一刷子一刷子的给郑放的手指甲上色。 半张脸面对着李圆的郑放其实压根没睡着,闭着眼给这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小王八蛋折腾。 闻见那骨子熟悉的香味之后又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小王八蛋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指甲油涂完了,上课铃也要打响了。 郑放抽走了李圆正拿嘴给他吹干的手,拿着桌面上的课本换书。 李圆被他太过自然的动作下了一跳,很快便要那胳膊去掐郑放的脖子。 “死二狗,你装睡呢!” 他这一声叫换,喊醒了前后左右包括林许的睡虫。 郑放染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腕帅放到桌子上,漫不经心的看他。 “ 你玩够没有? ” 李圆打量着郑放的脸还没黑,笑嘻嘻的给他摊开课本。 “ 狗子哥别生气,我都是跟你闹着玩的,指甲小的都给您剪完了,看着不好看才给你上了个色,您看……好看不…” 郑放就知道他得这么狡辩,拿过还没盖盖的指甲油直接用刷子靠近李圆的脸。 先动坏手的李咕噜往后躲着身子,“诶诶诶,老师都进来了,你干嘛啊。” “哼。” 郑放一个胳膊伸长了,带着指甲油的小刷子便点在了李圆的眉心。 闭着眼的李圆眉心一凉,再睁开眼郑放已经在拧指甲油了。 “他妈的,” 他小声骂人,从桌洞里掏出来英语听力的光盘来当镜子照脸。 看见自己眉心一点红才跟郑放着急。 抓着郑放的胳膊睁着老大的眼睛瞪人家,好像先动手的不是他一样。 五月十号很快就到了,秦书好那天没课,被纪承抱着上了车。 为什么要用抱呢? 因为今天纪承要带他去乡下的老家,给他八十岁大寿的爷爷过生日。 秦老师心里琢磨,这样一来,纪承家大大小小的亲戚肯定都要回去。 纪承他爸妈不同意他们不说,纪承的爷爷更是不知道他们俩的事。 秦书好怎么敢跟着他回去见人,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作者有话要说: 纪承不是不孝顺哦,他只是脾气秉性很强硬,纪家父子俩的关系后期会改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