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几,你公报私仇!”副首领指着夏琥怒吼,夏琥偏头看了他几秒,忽而笑了。 她指了指他的身后:“那又如何,有本事,打败他们,来找我报仇。” “妈的,”副首领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刀光箭雨,低骂了一声,扑到了战斗中去。 被断了退路的三百人如同疯狗一般在敌军一种疯狂的厮杀。恍惚之间,夏琥好像看到了自己。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已经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每个人都如同刚从血池之中刚刚爬出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激昂的战意。 所幸,敌军开始撤退。 夏琥的脸上荡起了愉悦的笑。 她挥了挥手:“开城门,放箭。” 箭雨齐刷刷地下在敌军的头顶。听着下面的阵阵惨叫声,夏琥的表情却像是听到了人间最美妙的乐曲。 她展开双臂,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听着下面的阵阵惨叫,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曹玉腾打了个寒颤,默默地退后了一步。 突然而来的刀风席卷着浓厚的血腥从背后扑了过来。曹玉腾心中一惊,反射性地就要去挡,却被一股大力迅速扯开。 夏琥揽着曹玉腾的腰旋身躲过,一脚踹在了他的胸上。 曹玉腾有些尴尬地推开他,一米八几的人被一个一米七几的人搂着,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夏琥嘴角含笑,在曹玉腾的屁股上摸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看向副首领的瞬间,猥琐的笑变成了冷冰冰的凝视。 “来人,送他回去好好休息,”说完后,又对着死气沉沉的士兵们扬声道,“他们仅仅三百人就打了胜仗,难道你们几千人却还在畏惧着吗?” 世界仿佛都沉默了,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了。几秒钟后,战士们洪亮的声音刺破了这逼人的沉默。 “不畏惧!” 听着战士们坚定洪亮的喊声,夏琥的脸上绽出愉悦的笑容。 没错,不畏惧。 一连三天,对方都是处在一种属于败仗的沉寂中,夏琥皱起了眉,猜不透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 火红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总觉得带着一股诡异。 火堆旁,坐着的是夏琥、曹玉腾、谢婉蓉、前锋与左右两将。 “总觉得安静的有些诡异。”谢婉蓉拨着火堆,皱眉开口。 曹玉腾点了点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你在想什么?”夏琥问。 曹玉腾默了默,说:“我总觉得想到了什么,但那想法一闪而过,怎么也抓不到。你有什么看法?” 夏琥耸了耸肩,道:“以前的话都是跟着几位爷直接浅过去,炸他个七零八碎措手不及,鬼知道你们要怎么做。” 曹玉腾笑了笑,还真像夏琥的作风,一句不和直接开炮,反正他爹是皇帝,大不了到最后“真诚”的道个歉。 “其实,我觉得,他们只是想单纯地饿死我们。”前锋盯着黑夜中蹿动的火苗,缓缓开口。 “好棋啊!”夏琥拍了一巴掌,笑道,“如果这样, 还真是不错啊。第一,我们没有粮草,他们可以在养兵蓄锐的同时饿死我们,第二,就算饿不死我们,等他们恢复了精力,打我们就方便多了,不管怎么看,都是我们输哎。” 相较于夏琥的兴奋,曹玉腾倒显得很无奈。 “我说夏琥,你是不是站错队了?” “哎?”夏琥看向曹玉腾,大脑当场当机。 “琥太子?” 惊讶的不止是夏琥自己,火堆旁的几个人纷纷看向了夏琥,夏琥则是一脸“关我屁事”的委屈。 曹玉腾愣了愣,揉着自己的额头站起了身,无力道:“抱歉,我想我可能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我先回去了,你们可以先商讨个大概,回头告诉我。” 夏琥看着曹玉腾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有些黯然。谢婉蓉则是起身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该死。 夏琥咬紧了唇,指尖抵得手肉发了白。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溢出了喉咙:“哟,这是要一起睡吗?” 曹玉腾猛的回头,眼中露出了凶意:“何几,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嘁,知道了。”夏琥瘪起嘴,将头扭到了一边。 啊,真不爽啊,自己的“女人”身边却站着别的女人,虽然是自己造的孽,但感觉依旧不爽啊。 一更天的时候,曹玉腾突然感觉有东西爬上自己的床,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让他舍不得推开爬上自己床的人。 “谁?”曹玉腾轻声问道。 “啊,醒了吗?”夏琥摸了摸鼻子,骑在了曹玉腾的身上。 “滚。”曹玉腾听到何几的声音,立刻黑了脸,一脚将她踹了下去。 “变态你干嘛?”曹玉腾压低声音,怒吼道。 夏琥委屈地嘟起了嘴:“人家冷嘛。” 如果是夏琥对他这样撒娇,他一定会将她搂进怀里,亲亲她的发顶。可现在对他撒娇的,是一个三十六岁的大叔,怎么想都觉得一阵恶寒。 “离我远点。” “不要。” “喂!” 夏琥哪里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摁倒就是了。 抓手,揽腰,夹住,动作一气呵成。 曹玉腾很想反抗,可该死的,她身上的气味偏偏让他留恋。 “你的身上有和夏琥一样的味道。” “哦?是吗?”夏琥抬起胳膊闻了闻,无所谓的说道,“哦,叶灵和叶倾城身上也有。” “……” 叶灵吗?那个美的不似凡人的家伙。 真令人生气。 “何几,可以吻你吗?” “啥?唔!”夏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曹玉腾扣着脑袋吻了上去,夏琥正准备发飙,便听到他在自己耳边的喃喃,“琥儿,我好想你。” 夏琥呼了一口气,原来是把“何几”当成夏琥拿来用一下。 罢了,原谅你好了。 第二日曹玉腾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夏琥的身影。他像往常一样坐在大厅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人陆陆续续地来了,除了夏琥和谢婉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怪异的神情 。 曹玉腾吹了吹茶,喝了一口,放下了茶杯。 看这情形,曹玉腾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毕竟那个办法,实在是太过骇人。这种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 夏琥当时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么遵从,要么牺牲。然而,无一例外的,他们选择了后者。 指望莫子旭来送粮食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 以他们现在的粮食,绝对没有考虑的时间。 一晃,又是两天。 庭阳城如同一个巨大的笼子,将凶猛的狮子困了起来,阻断了他们的粮食。 谢婉蓉已经饿的无力动弹,可是却没有人小看她,因为这五天里,她只保证自己不被饿死,把自己的粮食全部分给了士兵。 庭阳城里,几乎每个人都是虚弱非常,就像是上了年纪的乞丐,满城肚子的呼叫奏成一曲漫长的乐章。 夏琥打了个哈欠,慵懒的窝在椅子上,出声问道:“从,或不从。” “不从。”依旧是不变的回答。 “嘁。”夏琥挠头,不耐烦道,“一群固执的家伙,又不是亲人,那是一群攻你城池,反你主子的叛徒啊。” “那也不能……” “是是是,”夏琥不耐烦的打断他,“不能不能不能,身为军人就应该舍生取义,管他仁不仁,是不是要破自己城池,是不是要反自己的主子,只要守住自己的义气就好了。 至于自己,死了就死了,城池就当是送给他们了,皇帝死了就再换一个好了,我懂我懂。”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陷入了沉默。 “你们不同意,我同意。” 一道雄厚的声音如同天下惊雷,震碎了沉默。夏琥循声望去,是副首领。 人群再次陷入了沉默。 “嘁,一群迂腐的家伙。”副首领冷笑道。 “难道真要我们做那种猪狗不如的事吗?”左将冷哼道。 “难道就这么认输吗?”副首领吼道。 “那也不能做那种事情!”左将依旧不同意。 “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庭阳城失守吗?”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现在不是没有办法而是……” “啪啪,”曹玉腾放下茶杯,拍手打断了副首领的话,轻声问道:“军人的责任是什么?” “保家卫国!”异常整齐的声音。 曹玉腾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所以你们是要放弃庭阳城吗?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胜利了,就好了,不是吗?还是说,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依旧选择放弃庭阳城,坚守自己内心的正义?” 沉默,能够逼死人的沉默。 “呜……”号角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一个士兵冲进来后无力地瘫在了地上,说话如同是在空中吐气:“敌军,带人攻上来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挣扎。 爆炸声轰然响起,他们再次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选择了同意。 夏琥点了点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说道:“我去给你们拖延时间,你们抓紧时间前去布置。”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