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腾憋红了脸,硬着头皮问:“是又如何?” “呵呵,”涟妃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摆手道,“来人,送客!” “不,我不走。”曹玉腾“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倔强地看着她。 “倒是个倔强孩子,不过,本宫不喜欢。”涟妃皱紧了眉头,眼中尽是不耐烦。 曹玉腾默了默,扬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夏琥?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 “是与不是,与你何干?还有,注意你的措辞,别夏琥长,夏琥短的,你们很熟吗?”涟妃嘴角扬起厌恶的笑,但却并没有立刻下令赶他离开。 “我是夏琥,不,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太子说,会对我负责的。”曹玉腾的眼睛闪了闪,继续与涟妃打太极。 因为,涟妃虽然厌恶,却并没有赶自己走,那是不是就是说,他有希望? “就这样?”涟妃笑,“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们两个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 曹玉腾的身子有些僵硬。 是啊,说到底,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怎会说爱就爱呢? 可是,他不甘心啊。 那个女子,那个对他百般照顾的女子,怎么会是逢场作戏呢? “她……她……她还亲过我!”想起那一日,曹玉腾的脸瞬间爆红,比那盘中的苹果还要红。 涟妃嘴角微扬,心道:这孩子,倒是可爱。 “那又如何?” “什么?”曹玉腾微愣,有些不明白涟妃的意思。 涟妃有些怜悯地看着曹玉腾,轻声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夏琥曾日夜流连于醉香楼桃红那个小妖精的温柔乡吗?” 曹玉腾感觉自己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替以新的苍白。 “可是,那毕竟是曾经,不是吗?曾经,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曹玉腾低着头,轻声道。 因为,她说过的啊,为我放弃那烟花之地。 而且,她可能是女孩子不是吗? 不,是一定。 曹玉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可他就是觉得,一定是这样。 那种感觉,不会错。 涟妃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曹玉腾,忽而笑了。 她说:“今天,你就是赖到这儿,我也说不出夏琥在哪儿。她可是太子,她在哪儿,怎是我一个深宫中的妇道人家所能知道的?” 曹玉腾愣了两秒,立刻对其叩首道:“阿玉谢娘娘!” 涟妃笑了笑,挥手道:“谢我做什么?我又没说什么。好了,下去吧。” “是。” “天有些冷了。”御花园中,皇上走在冰凉的大理石铺成的小路上,慢悠悠地吐道。 两边的树依旧青翠,只是偶尔会落下一两片叶子。 这条路很蜿蜒,前面三四百米处有座假山,周围是外国进献来的普陀花。 在假山上,有着一团绿色。 风过,纱裙飞扬,像是天上来的仙子。 “小李子,朕看那儿似乎有着一个人。” 皇上眯着眼看了看,偏头低声道。 “奴才有些看不清。”小李子伸头看了看,低头有些惭愧的说。 皇上点了点头,眼睛盯着那团绿影,吩咐道:“你去问问,她是哪个殿的。” “是。” 曹玉腾从景殿出来后,便到御花园里散散心。 以前,夏琥带他来过这里。 那时,她点了一下脚尖,轻轻松松地就跳上了假山,坐在山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曹玉腾,对他笑道:“曹玉腾,你喊声相公我就拉你上来。” 他没有从,只是在假山上找了一个低低平平的地方安安静静地休息了起来。 只是现在,他上了山顶,却不见她。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假山前。 曹玉腾低头,对上了小李子有些疑惑的眼。 “姑娘是哪个殿的?在这儿做什么?”小李子问。 这个人,他并未见过,可她并未穿宫中统一的宫女服,应是哪位娘娘的家人吧。 曹玉腾眨了眨眼,从假山上麻溜地滑了下来,微笑着捏着嗓子道:“我是玉成殿的。” “玉成殿?”小李子有些惊讶,难道是…… “莫非您是太子妃?” 小李子的语气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 太子大婚,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个太子妃,他却是从未见过。 三日回门之后,太子妃便没了音讯。 至于太子妃在宫中的时候,太子整日都陪伴着太子妃。因为太子妃脸皮薄,所以太子就下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小李子满心怀疑,只是说了一句“奴才知道了”便快步离开。 曹玉腾顺着小李子离去的方向,看到了远处藏在绿叶中的一抹明黄,顿时心跳加快。 是皇上! 曹玉腾压下自己心中的激动,低着头站在原处。 没多久,小李子便反了回来,对曹玉腾说:“皇上传你过去问话。” “是。”曹玉腾低眸,顺从地跟在小李子的身后。 曹玉腾随着小李子走着,在一双明黄色龙靴前停了下来。 曹玉腾看到小李子的脚移到了明黄色龙靴的后面,便行礼跪拜。 皇上并没有让曹玉腾起身,只是说:“你,抬头。” 曹玉腾听命,将头抬起,眼神有些躲闪,生怕他认出自己的男儿身。 不过还好,皇上只觉这是他对皇威的胆怯。毕竟,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 “比上次见面好看了许多。出水芙蓉,怪不得琥儿对你特别。”皇上点了点头,眉眼间满是对儿媳妇的满意。 “谢皇上。”曹玉腾俯首,心中悄悄缓了一口气。 “起来吧。我记得,你回门之后,便再没回来。我还当你是来帮琥儿挡枪的。”皇上微微笑道。 曹玉腾叩谢后起身,低眸回答:“妾身是随夏琥去了南疆。” “哦?南疆?不是西平吗?”皇上惊讶着问。 皇上惊讶,曹玉腾更惊讶,不由轻呼出口:“皇上不是知道吗?” 皇上的神色冷了冷,随即笑道:“哈哈,那你知道琥儿去哪里了吗?” 曹玉腾皱起眉头,嘟着嘴,有些郁闷地回答:“不知道。那天皇宫来了 使者,限他七日内返回京都,殿下说,怕是出了什么大事,所以就决定尽最大的速度赶回来。 她说怕我累着,就要我在后面慢慢赶。可她之前因为大意中了毒,受了内伤,我担心她的身体,就日夜兼程地往回赶,但还是晚了好多天。 妾身回来之后,找不到殿下,也没有殿下的任何消息。妾身,妾身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曹玉腾拉起袖子,擦了擦眼,底泣着问:“皇上,您知道殿下去哪里了吗?” 皇上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半响,忽而从嘴边拉出一抹笑,转头往地牢方向看了一眼,轻声道:“谁知道呢?” 皇上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曹玉腾跪在地上,直到余光看不见皇上之后,这才起身。 他看了眼刚才皇帝所看的方向,拎起裙子便朝着那边跑去。 在刚小路转弯的地方,皇上看着提裙奔跑的曹玉腾,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小李子,让地牢的人注意一下,别伤着他们的太子妃了。” “地牢?”曹玉腾藏在远处的树丛后,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该死,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想不出来夏琥究竟做了什么事,能让那么爱她、宠她的皇上竟然会如此惩罚她,难道是她的身份暴露了? 她果然是个女孩子! 曹玉腾暗暗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曹玉腾伸着头四处看了看,心想,白天太过招摇,还是晚上来吧。 今天的夜晚黑的一塌糊涂,连颗星星也没有,正是难得的杀人放火夜。 曹玉腾突然蹦了出来,对着地牢大声喊道:“杀人了!快来人啊!” 喊完之后,迅速撤离。 地牢里,两个狱卒对视了一眼,然后继续发呆,就当没听见。 曹玉腾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心中郁闷,便捏着嗓子又喊了一声:“救命啊!杀人了!有没有人来看看啊!” 两名狱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问:“是太子妃吧?” 另一个回答:“好像是吧。” 然后两个人就领着一队人拎起大刀大喊“大胆贼人!竟敢在此作乱!”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跑来了。 曹玉腾看着那一群狱卒,搔了搔头,有些郁闷的嘟囔道:“其实我在这边。”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救人! 曹玉腾悄悄的跑到地牢,却发现地牢大门大开,心想是那两个人忘了关门。 曹玉腾四处看了看,见没人,便悄悄地进了地牢。 刚进去,便听到一声大喝破空而来。 “呔!哪个不长眼的敢闯地牢!” 曹玉腾快速一闪,躲过狱卒奋力的一劈,反手抽出软剑借助弹力直接扑了过去。 “我是你曹奶奶!” 狱卒大惊,一个回旋躲过曹玉腾的攻击后,立刻捂着胸口倒退了两步,然后“噗通”一声倒了下去,挣扎着起身喊了一句“好强的剑气”后,便两眼一翻不省人事了。 “我去,什么情况?”曹玉腾满脸黑线,又试着凭空挥了几剑,顿时,一声声惨叫声响起,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扑出来的人顿时一个个都扑了街。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