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砚:“……头发都剃掉?这是不成的。” 先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说顶着光头出去……成何体统? 血仙慢悠悠的道:“活着的时候,剃掉了你头发还能长,若是不做假发的话,云砚就要做千万年的秃子了,或者,你喜欢树枝的话,我可以给你接满头枝条。” 周云砚:…… 那也是不成的,光是想象自己顶着一头盆栽,周云砚脑袋又开始痛了。 “此事先让我考虑考虑。”周云砚不禁在心中盘算,假使五十岁头发开始有青丝,六载光yīn能长一头长发的话,他最多能做五顶假发,还是从现在开始…… 血仙身后的枝条在被褥上轻轻拍打,就像猫儿心情愉悦时来回拍打的尾巴。 屋外的风逐渐大了起来,周云砚进屋前就在纸窗外加了木板。这是家家户户都知道的防沙常识,如若不然,那huáng风会chuī破窗户纸,直接灌入屋中。 新种的树苗在沙风bào中左摇右摆,每当飓风要将它纤细的枝gānchuī断时,地荷花的接壤根就会从底部缠绕着树gān盘旋而上,qiáng势的稳定住树苗的根基,任凭大风如何肆nüè,也没有一棵树苗被chuī倒。 血仙自然能感受到外面的大风,从木头板的缝隙中向外看去。 周云砚随着她的视线向外看,说道:“这里一年数次沙风bào,这次并不算大。” 他经历过最大的沙风bào,差点把房盖给chuī飞了。 血仙趴在周云砚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腰,身后伸出几结柔软的枝条,钻进了他的掌心,在厚厚的茧子上来回打滚。 “往后有我在,就算有沙风bào你也不用怕。” 周云砚笑着“嗯”了一声,枝条从他的指缝中钻出来,又从旁边的指缝钻进去,就像给他带了五个黑黑粗粗的扳指。 血仙:“云砚若是被chuī飞了也无事,我再把你拽回来,就像放风筝那样。” 周云砚:…… 双手的五个“扳指”同时收紧,周云砚才发现自己的五指被并在了一起,动不了了。 血仙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缓缓从他腿上起身,黑黑的眼珠子盯着周云砚,就像盯着自己的猎物。 眼看着血仙越来越近,周云砚面热道:“……血仙,把我手松开。” 血仙:“外面风太大,我听不见。” 周云砚:“……我不会躲。” 他一个大男人,当然想跟心上人亲香,只要不到最后一步,他没理由拒绝。虽说每次血仙对他动手动脚他都义正言辞的拒绝。 其实他内心深处还挺活跃……或者说蠢蠢欲动。 血仙像猫饼一样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嗅了嗅。 侧脖颈处是颈动脉,随着血仙的呼吸,周云砚脖颈痒痒的。 枝条缓缓的从周云砚的指缝中退了出去,像是为了表达血仙舒适的心情,几根枝条在她身后左右摇曳,顶端不约而同的绽开了几朵地荷花。 若是旁人见到墨黑色的树枝在空中张牙舞爪,定是得吓得惊恐大叫,严重点的得直接昏厥。 许是爱屋及乌,周云砚看血仙身后的枝条竟也觉得很可爱。 周云砚抬起手,拨开血仙额前的头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在血仙直溜溜的目光凝视中,周云砚抚着她的脖颈,想要仰颈去亲吻。 血仙哪里用周云砚主动,直接就低头咬了上去。 外面huáng沙漫天,屋中人与jīng怪口舌之争,难分伯仲。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能难分伯仲呢,一定得分出胜负! 第27章 27、洗枝条 沙风bào过后,守知县第一时间赶去看上次种的树苗。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多的树苗,竟然一棵都没折,整整齐齐的站在huáng沙上,就是叶子有些蔫,就像被人薅秃了头发。 与此同时,镇关将军府的院子里,周云砚正在搬出沐浴用的大浴桶,不是他洗,他要给血仙洗枝条。 周云砚早就想说了,血仙的那些枝条一天什么都吃,哪儿都钻,经常插土里不说,插完土里有时候还想往他嘴里钻…… 正好现在阳光明媚,外面的天气也不算冷,特别适合给树jīng刷枝条。 周云砚倒个水的功夫,血仙的枝条也不闲着,一会帮他挠挠耳朵,一会在他喉结上画圈圈,从远处看,那几条枝gān仿佛长在周云砚身上一般。 周少将军忍受着伴侣的“骚扰”,终于将大浴桶灌满了。 血仙慢悠悠的走过去,觑着他道:“你真要给我洗澡?” 周云砚:“……咳咳,不是给你洗澡,是洗枝条。” 血仙想说,那不是一样的吗,这些枝条都是她。 一人一jīng大眼瞪小眼片刻,周云砚卷起袖子,露出jīng壮的手臂,道:“把枝条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