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仙油盐不进,就似一滩软蜜,任你百般推拒,她又粘又甜,就是脱不开手。 周云砚一噎,道:“姑娘既想在人间行走,还请姑娘注重这人世间的规矩。就算是夫妇,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可做出如此孟làng之举。” 血仙盯着周云砚的眼,道:“你比少时古板许多。” 周云砚:“少时?姑娘之前说,你与云砚有因果,还请姑娘告知,究竟是何年何事,云砚兴许能回忆起些片段。” 血仙坐直了身板,拍了拍自己的绸衫,鲜红色的外衫瞬间幻化成了粉红色,就如枝头绽放的桃花瓣。 “这么大吧。”血仙比量了一下,她对岁数不是很有概念,只大约记得应是周云砚这般高的时候。 周云砚:“……” 血仙比量的大小,最多也就五六岁的男童身量。五六岁的记忆,除非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否则根本无从回忆。 “别总是叫我姑娘,我叫血仙,仙子的仙。” 血仙手指一转,一截木棍出现在手心,她一笔一划的在土地上写出了名字。 “这就是我的名字,你可不许再忘了。” 血仙黑亮亮的眼睛盯着周云砚,光洁如玉的脸颊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色泽。 这只名叫血仙的jīng怪很美。 今日清晨惊醒之时,匆匆瞥过血仙的容颜,周云砚的震惊里有对突发状况的惊慌,以及对血仙容貌的诧异。 这是一张jīng怪的容颜。 若不是jīng怪,又怎能如此的勾魂夺魄。 “你若再忘,我便吞了你。” 血仙仿佛玩笑般,笑着说道。 遁地虎打了一个哆嗦,他可不觉得血仙在开玩笑。 “血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一圈,周云砚道:“可还有其他的线索,只从身高,确实无从想起。” 血仙想了想:“鼓,清晨给你看的那只鼓。” 周云砚浓眉紧皱,脑海中确实一点片段都没有。按理说,遇见jīng怪这种事情,即使是年龄小,也不应该一点记忆都没有。 血仙眸光一闪,又恢复到平日的神情,淡淡道:“不过,你们人到了一定年岁,的确会将小时见jīng怪的事情忘得一gān二净,你不必执着,只要日日与我恩爱,自会想起来的。” 周云砚:“……姑,血姑娘说话总是如此……直白?” 什么日日与我恩爱,听得周云砚额头青筋都要绷起了。 “血仙,不要唤我血姑娘,甚是难听。” 若非关系非常熟稔,否则根本不会直呼姑娘家的芳名。 周云砚犹豫了半晌,想着就算反驳,这树jīng也不会听,遂妥协道:“……血仙。” 血仙听得顺耳,心情愉悦,便再次往周云砚身上扑了过去。 “……!”周云砚连忙往后躲:“血仙是忘了方才的话了吗,莫要在人前做这孟làng之举。” 血仙:“哪里有人?” 周云砚看向角落里的遁地虎,遁地虎立即警觉,双眼一闭:“小的什么都没看到。”他怕血仙直接把他的罩子给挖了。 眼看着血仙越来越近,周云砚伸出手掌:“……等,我还有一事想问。” 血仙虽然想扑他身上与他亲香,但看周云砚躲来躲去,也觉得甚是有趣,便停下动作道:“你说。” 周云砚堂堂八尺多的男儿,第一次被一个女人,不是,女jīng怪追得满帐躲。见血仙停下来,他暗暗的呼了一口气:“不知血仙是何jīng怪?” 听血仙方才的话,他猜想,既然是天生地长,那就应是花草树木、山林河川之类。 就听血仙道:“我是树jīng。” 第9章 9、断手指 树jīng这种jīng怪,听起来就不善于战斗,跟其他的虎妖、豹妖相比,光是名头就很弱。 一种是食肉的猛shòu,一种是喝雨水的植物,没有可比性。 周云砚试探性的问道:“你会用火吗?” 不怪周云砚会这么问,世人所听的鬼怪神话中,经常会有那些能用水火的大妖。 什么九天玄火,惊天雷鸣,或者有个厉害的兵器,总之,神话故事中的妖怪都是神秘且qiáng大的。 血仙摇头:“不会。” 她一个树jīng怎么能会火呢,不过再大的火都烧不死她就是了,就连天上神仙的至阳真火,也对付不了她这个至yīn的血煞树jīng。 周云砚:“会用水吗?” 血仙:“不会。” 她为什么要用水呢?她又不是龙王,她是用血的。 周云砚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兵器?” 血仙:“没有。” 她有无数条枝gān,要什么武器呢? 望着血仙生动的眸子,周云砚点了点头,心想,真被他猜对了。 于是,他不抱什么希望的问道:“你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