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七郎原本不似在凡尘之中的一个人,此刻也是与她谈笑风生。问题是这混账,还平时不愿意看书,脑子里的那些典故,一半是把上课当成听说书听来的,另外一半去茶肆听说书听来的。她就能跟谢七郎这种博览群书的谈在一起,别人还不嫌弃她。 这不两人已经相谈甚欢,谢七郎说:“找个时间,你我好好亲近亲近?” “哥哥说的是,我能带上阿暨吗?” 谢七郎看了一眼曹暨,他与曹暨认识,却并不熟悉,但是今日他为顾云清挡刀,说出的话语看上去也不似个没有学识之人,正好有心结交,说:“自然!” 顾云清招手,“阿暨快来!” 曹暨端了酒杯过去,听云清说:“我和谢家哥哥约了吃饭,你一起来?”还好这个混账没有把他抛一边去。 “谢兄,请!” 两人饮了酒。 黄嘉楠从后边过来,扑在顾云清的背上:“好玩的不带我!小子,你心亏不亏?” 顾云清手一指,不对,侧头,她背上怎么会是阿暨?阿楠呢? 黄嘉楠刚趴在顾云清背上,就被曹暨给拎开了,此刻她身上的是曹暨,她换了方向指向黄嘉楠,对着谢七郎说:“哥哥,咱还得带着他!” “对!”黄嘉楠对着谢七郎说:“不能抛下我!” 那个赵瑞跑过来:“怎么想要丢下我?” “得了,得了!”顾云清向后踢了一脚,曹暨贴在她背上,春衫薄,难受。对他说:“阿暨,站直了!” 谢七郎一下子笑了起来,谢相过来说:“阿彦,不如你在家办个宴会,专门请请你的小伙伴,如何?” 谢七郎转头对着谢相道:“多谢祖父,孙儿正有此意。” 谢相拍了拍孙子的肩膀:“你们好好亲近,亲近!” 说着走到秦侯爷身边,侯爷站起来与他并肩而立,谢相侧头:“老喽!” “七郎乃是人中龙凤,谢相当感欣慰!”老侯爷说道。 谢相笑着说:“你家云清也是聪明机智,老夫很喜欢啊!” “泼猴一只!”老侯爷笑着说道。 刘正基看着秦铸和谢相谈笑风生,好不快活。捏了捏眉心,哪怕是周后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也让他没有了丝毫地兴致。 女眷那边, 秦萱看着自家那个混账从盘里用手捻起一片肉脯塞进自己嘴里, 嘴里含着吃食,口齿不清地叫着:“哥哥说的是!咱们可是说好了的!” 忠勇伯夫人看着顾云清, 对着秦萱说:“方才一直在说谢七郎和曹家大郎。怎么就没有说过云清?云清不过比他们俩小一两岁吧?也我记得也有十五了?” 秦萱连连摆手:“姐姐就不要取笑了, 我家这个小混球,还是让她再等两年, 再看看。不能看年纪的,要看心智, 我们家这个, 跟阿暨在一起,岁数相差不大,可心智呢?就跟个孩子似的。到时候媳妇在屋里生孩子,她在树上掏鸟蛋。被人笑话不说, 岂不是坑了人家姑娘, 苦了人家姑娘?” 听秦萱这么一说,那夫人笑出声来:“秦家妹妹过谦了, 我看云清这个孩子是极好的。当年妹妹是京中无双的美人, 云清这一张面皮跟妹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看倒是比那号称秀美的谢七郎还美上三分, 再说脾性也好。这些小郎君, 哪一个跟她不要好?就是有些孩子气, 但是做事极有分寸。今日的事情,没有闹出人命,那已经是拿捏地很好了。” “还是等两年吧?顾家那摊子事儿不能了干净,谁家姑娘进来都要吃苦的。”说完秦萱叹了一口气, 忠勇伯夫人一听,默了默。人家要是两口子过不下去,还能和离,他们家是从头到尾的困局,云清这个孩子虽然身份贵重,可惜不受父亲祖母疼爱,而且那对兄弟对着云清是恨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