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我是认真的。 我点点头,“当然是认真的,而且以后,你得叫我白爷”。 她轻轻一笑,“白爷,我凭什么这样叫你?” 我淡淡地看着她,的确,她这种大姐大的身份地位,至少现在是不可能叫我白爷的。 但,一定会有那天的,“我相信有一天你会这样叫我。” 她轻轻一笑,却又脸色严肃地看着我,“白龙,怎么叫你,是小事,我这个时候叫你一千遍一万遍都可以,但是走蓝道的人,赢的时候风光八面,输的时候灰头土脸,滨江那几个昔日的赌王,没几个不缺胳膊少腿的。” “所以,到我公司来吧,我不敢说一定能保护你,但至少可以让你安全一些。” “毕竟,江湖险恶,千术能帮你能赢得了一时,赢不了一世。” 她才是真正的江湖人,对江湖的了解很清楚。 根本不问我,也知道我是蓝道千门的人。 她说的,应该也是肺腑之言。 帮这样的女人,值得。 只是,还是那句话。 我不会让一个女人来保护我。 我推开车门,对她说道,“江湖险恶,可你也在里面啊,不能赢一世,是因为不是我。” 下午的时候,刘萌打来电话,说冯文涛的情况,基本清楚了。 她说的,和我估计的差不多。 我淡淡地听完,并没多问一句。 她有点诧异。 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随口一问,“要不要晚上一起吃饭?” 我说还喝酒吗,喝酒的话,我就不来了。 “你怕了?” 要喝酒,没问题,但老千是不能经常喝酒的。 酒会影响判断,长期喝酒会导致手上动作准确度降低。 我说酒不怕,是怕人,“我怕手上再被咬。” 她轻轻笑出声来,说她今晚六点会回油坊街那边,晚上就住那边了。 那说话的口气,一改大姐大的口吻,像是小鸟依人的感觉。 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算是邀请? 肯定是。 而我,是真想去。 她那曼妙的曲线,令人神往。 她喝醉之后,几乎是被我抱住的,火热的身体软玉留香,让我无法淡忘。 今天的邀请,应该和上次不一样。 她公司的隐患彻底解决了。 有了那张图纸,相信从此之后,河滩底下的金子会源源不断地淘出来。 那时,她会富霸一方。 一切,开了新篇。 所以邀请我过去,是无所求,也不是交换。 而是心甘情愿要和我好。 或者,让我睡。 我坐在沙发上,足足几分钟。 有点小激动。 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毕竟我还没真正睡过女人。 心里忐忑不安,但却无法控制地前往那个小院。 只是,半路上我突然发现有人跟踪我。 我转了个弯,来到一家土菜馆。 这时,正是餐馆刚刚人来人往的时候。 我找了一个可进可退的窗口。 刚坐在桌上,就进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是邱眼镜,他的手掌包着绷带。 而且腿,也一瘸一拐。 一个男子人高马大,眼光凶狠,手上一道长长的刀疤,如一条桅杆。 绕着桅杆,纹出了一条蛇盘绕在上面。 看起来,给人一种阴狠的恐惧。 他的两边,跟着三个小弟。 坐在我周围的客人,立马跑开。 有些人甚至直接就跑出餐馆。 而门口的保安和里面的服务生,竟然装着没看见。 吧台上的老板,也是一脸卑躬屈膝的样子,“谢哥来了……” 叫谢哥的,恶狠狠地走到我桌前。 两手撑在桌上,目光冷冷地盯着我,“跟我们走一趟。” 立即,一左一右冲过来两个小弟。 两个人死死的抓住我。 一个人用刀抵在我后腰上。 只要我稍有反抗。 这刀,肯定就会毫不犹豫的扎进我的后腰。 看这架势,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我漠然地问,“凭什么跟你们走一趟。” 邱眼镜走到我面前,他的目光带着恨,“因为你出千,姓白的,我要剁了你的手。” 姓谢的手一挥,“少说废话,走。” “走,到哪去。”我的目光看向四周。 这个时候,十米之内,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居然没有报信的机会。 从邱眼镜的手法,我已猜测他可能是某个千门的牌手。 但姓谢的这个人,看起来却是江湖上的恶霸。 而且,邱眼镜明显地位不高。 他的那些小弟,也没人理他。 整个人,是跟在这伙混混身后,脸上透出的,是搬了靠山的样子。 是邱眼镜给钱请人来讨个说法? 向城南方向开了约三公里,汽车停在一个农贸市场内。 一幢办公楼样子的一楼,门口写着网吧。 走进一看,大厅有十几台电脑。 破旧的桌子,老旧的电脑,玩的也只是几个年轻小屁孩。 穿过大厅,一道铁门旁边,靠着两个抽烟的大汉。 目光凶狠,任谁看一眼,也会心生害怕。 我们经过时,两人对着姓谢的男子点头哈腰。 背后是赌场。 面积不算大,但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 刚进门的位置,摆放的是老虎机,打鱼之类的赌机。 大厅里,轮盘、扑克、骰子、百家乐 和 21 点应有尽有。 十多个赌台围满了人。 这些人的穿着,就如在农贸市场做生意的小商贩。 甚至有人穿着围裙也站在赌桌旁边。 远远地,就能闻着卖肉师傅身上的猪肉味。 不得不说,选择在这个位置开赌场,这个老板是猜透了人心,看准了人性。 他的对象,就是农贸市场那些好赌的小商贩。 这些小商贩。 谁不想一夜暴富? 能给他们带来机会的,就是赌场。 以小博大,刺激惊险。 就算今天输个精光,明天还可重来。 让人上瘾。 所以,这些人辛苦赚的钱,被赌场割了韭菜。 这就是赌场,也是人性。 二楼是VIP室,走动的人也明显有了差异。 不是西装革履,就是名牌服饰。 比大厅的有钱,也比大厅的赌得更大。 而这里,还有更多的是约局。 有谈生意的,有拉关系的,通过赌场的输赢,可以解决一切明面上不能说的潜规则。 姓谢的一伙,直接将我带上三楼。 来到三楼的一个办公室。 装修豪华,真皮沙发,实木办公桌,最豪华的老板椅。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女人正俯在电脑旁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是一场英雄联盟的游戏比赛。 姓谢的男子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还是问,“梅姐,五哥呢?” 梅姐的样子,看起来大概二十六七岁。 身上的穿着,是模仿名燥一时的英雄联盟一位唐姓的女玩家。 那时,英雄联盟开始建立商业化格局。 广告商将几个职业联队的玩家开始包装。 其中有位姓唐的女玩家,长相漂亮,善用刀剑,手法极其犀利,而且,永不服输。 她的口号是,进攻、进攻、再进攻,将一切对手打倒。 深受游戏爱好者的追捧。 不仅成为无数男粉丝的梦中情人,而且赢得无数的女粉丝。 无数女生为之疯狂。 我没想到,这个叫梅姐的女人,居然也是粉丝之一。 甚至连打扮,也极力去模仿。 那时的广告,没有现在的规范。 她们将姓唐的玩家,刻意地往性感方向延伸。 梅姐的模仿,比玩家更夸张。 穿得十分暴露,化着浓郁的妆。 身材前凸后翘,看着挺诱人。 脸上被化妆品一装饰起来,不仅有点姓唐的玩家气质,看起来竟然有种让人冲动的漂亮。 只是她的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浓郁的风尘味。 梅姐的目光稍微向我瞟了一眼,“他就是白龙?” “对,就是他。”邱眼镜恶狠狠地抢着答道。 梅姐脸一冷,“我没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