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儿离开,娟姐和牛大力兴冲冲地走进屋里。 两人对我和林雪儿在房间里到底做了什么,特别八卦。 牛大力给我点燃一支烟,不怀好意地笑问,“白爷,下次林雪儿过来,我不会改称呼吧。” 我瞟他一眼,这货也太流氓了吧,我和林雪儿在房间里也就十来分钟,他竟然会想得这么龌龊。 娟姐却是一把拉住我,“表弟,你给她借了多少钱啊。” 毕竟,她关心的是,她这个局到底能得到多少钱。 我说她借的钱中,当然有你一份。 一听这话,她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有点急,更有点失望。 我淡淡补充道,“所以,现在能给你的钱,只有二十万。” 娟姐一怔,估计,她没想到竟然还会拿这么多钱。 神情一喜。 女人的脸,真像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 她喜滋滋地说道,“行,行,表弟,就算二十万,我也觉得够了。借给林雪儿那钱……” 她嘿嘿瞟我一眼,“表弟,要是你想让她给你当老婆,那钱我就不要了。” 我说行,反正我的老婆肯定比较多,不缺她一个,那钱,就不给你了。 她眼睛一瞪,“那可不行,老婆只有一个,情人就不能算数了。” 说罢,将钱数了二十叠,细心地包好,然后将剩余的钱也用口袋装好,递给我。 将她的钱放过去之后,她回来招呼牛大力赶紧将被林雪儿倒出来的点钞纸捡起来整理好。 我说先别管那些东西,可能还有用。 娟姐茫然地看向我,“就算以后有用,也得先收拾好吧。” 我摇摇头,“完成赌桌上的输赢只是第一步,后续的事情还有很多,或者等会就有人会来,这些假钱,就是给他看的。” 果然,半小时之后,陈哥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彪形大汉。 这男人三角眼,剃着光头。 头上一道长长刺眼的刀疤,看着就让人有几分胆寒。 街坊邻居,一见刀疤脸,赶紧退得远远的。 很显然,对这种社会上的混混,他们都很畏惧。 刀疤脸一脚踢开娟姐的门。 院子没人,陈哥指了指我的房间。 五个人恶狠狠地向楼上走来。 透过窗口,娟姐看到刀疤脸上来,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姓陈的,竟然还请了刀疤张。” “表弟,刀疤张是街上一霸,油坊街没几个人不怕他。” “这货仗着是本地人,横行街里,臭名远扬。” “特别是做生意的商贩,没少受他的欺负,每个月,他的手下就会跑去收保护费,谁敢不交,就被打得头破血流,连店门也不敢开。” 话刚说完,门“砰…”的一声。 刀疤张已将我的门踢开。 抽了下鼻子,扯长了声音,“谁是白龙。” 陈哥站在刀疤张旁边,一脸张狂。 只是,声势浩大地闯进来,屋里三个人,没一个人理会他们。 我的面前,满地是烟头,浓浓的烟雾,还没散开。 娟姐坐在我旁边,满脸都是眼泪。 牛大力靠在进门不远的墙上,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着他。 地面上,一只铝皮箱随意地扔在地上。 花花绿绿的点钞纸,洒满整个房间。 陈哥扫了一眼,感觉有点意外,但依旧手指着我,“白龙,赌局赢了,把该给我的钱拿给我吧。” 刀疤张异常蛮横地对我吼道,“赶紧拿钱出来。” 然后,他故意问陈哥,“八十万,对不对?” 陈哥点点头,“还有他借我的钱五万,共八十五万。” 刀疤张抿了一下嘴巴,“赶紧拿钱。” 我总共才赢一百万,他竟然敢张口要八十万。 这口气真大。 牛大力和娟姐张了张嘴,要不是我刚才对他们说过,陈哥可能会狮子大张口,他们一定会被惊掉下巴。 我漠然地看着陈哥,目光中充满杀气。 刀疤张不耐烦指着我,吼道,“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我猛地吸了口烟,“欠你五万,有这个事,八十万,没听说过。” 刀疤张冷哼一声,手在头上抹了一下,刀疤被他一抹,异常显眼。 他的三角眼,露出凌厉威胁的目光。 “陈哥的赌本五十万,你赢的钱,给他分三十万,总共八十万。” 他的话,像一道命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好像任何人都得听他的。 这货,是骄横惯了。 恃强凌弱,颐指气使。 刀疤张旁边的小弟,从陈哥身后冲过来,“识相点,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别说我们对你不客气。” 牛大力再也忍不住了,冲到那小弟面前,眼一瞪,骂骂咧咧的指着那小弟,“来来来,先对我不客气,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啥能耐。” 这小弟认识牛大力,顿时不敢吭声了。 刀疤张看看牛大力。 牛大力个子比他还壮,脸上带着黝黑的凶相。 他的目光闪了闪,“你是谁,少管闲事。” 他身边那个小弟说道,“老大,这人就是牛大力,那个开黑面包的。” “开黑车几年了,我们的管理费一次也没交过,还打伤了我们几个兄弟。” 然后,那小弟得意洋洋地说道,“牛黑娃,今天遇到我们老大,新账旧账一起算。” 这个小弟,平时肯定受过牛大力不少气,此时对牛大力一阵控诉。 满以为,刀疤张会为他出头。 只是,刀疤张的目光一缩,瞪了小弟一眼。 世上所有的恶霸,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欺软怕硬。 遇到牛大力这样的刺头,诈钱的难度陡然升高。 他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他可不愿意出现这种节外生枝的事。 他看看牛大力,又看看我和娟姐,比对着力量。 牛大力只是一个人而已。 他有三个小弟。 他的手里,还有十来个手下。 他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所以,他冷眼看着牛大力,“今天我们过来为陈哥讨个公道,不管是谁,别瞎掺和。” 牛大力嘿嘿一笑,指了指陈哥,“来来来,姓陈的,你说说,什么是你要的公道。” 陈哥阴沉地说道,“白龙,昨晚这个局,我们说好是圈宁梅的钱对吧?” “既然大家一起圈宁梅的钱,当然是共同出本,赢钱大家分对不对。” 我说昨天姓杜的也在场,你亲口说过,姓杜的赢的钱我们平分,而我们两人的输赢自负。 陈哥切一声,“怎么可能,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赌桌上,既然一起做局,那肯定是共同出赌本,输赢平摊,这是惯例。” 这一点,就是陈哥的阴险之处。 做局时,给我设一个陷阱,现在我赢了钱,他就不认账了。 这就是街头骗子的无赖。 他看准了我是单枪匹马。 娟姐也是普通街坊。 所以,一旦自己设的局失败,他们就会千方百计的要把输了的钱加倍搞回来。 办法就一个,是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就是两个字,武力。 他找当地的恶霸帮忙。 街上的人,谁都怕刀疤张。 有刀疤张的威胁,加上他编出的说辞,他认定,我一定会乖乖拿钱出来。 我漠然地看向他,“你昨天找我合伙骗宁梅的钱,我可没答应。” “我赢的钱,是靠自己的手气,靠自己的技术。” 耍赖这一套,谁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