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歌本来想说那是他的娇妻,但想到她丑成那样完全配不上自己,是以他立刻改口成了老母。 旁边的赌客闻听此言,纷纷瞪着眼睛,一同谴责道:“哇,这位道长,你连老母都舍得卖?修道修得良心都扔了吗!” “道长你有手有脚的,何必这样呢,老母是用来孝敬的,不是用来抵押的啊,赌亦有道,讲点良心哟。” “道长你老母胖成这样,卖去青楼也没人要的,顶多只能当个洗衣妇人,还会被嫌弃吃得多呢,你还是别冲动吧……” 赌客纷纷规劝,让燕长歌老脸都烧烫了起来,窘迫得想要找个洞来钻,倒是殷若璃大感好玩,她直接就往赌桌上一坐,双手横抱在胸,还眨巴着小眼睛,朝庄家小哥抛了抛媚眼:“小兄弟,你就直说,如我这般风姿犹存的半老徐娘,能值个多少钱?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年纪大一点、丰满一点、骨子骚点的么?” 那庄家小哥顿时目瞪口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样眼珠子都瞪直了,片刻后他才使劲咽了咽口水,面红耳赤地激动道:“真,真带劲……大妈你说得对,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你这样的……越丰满越好啊,你比我家的瘦婆娘好太多了……我,我出十两银子要买你!” “十两?” 燕长歌听得叫出声来,他原以为殷若璃顶多也就能值个一二两,能到三两就烧高香了,哪料到那庄家小哥审美竟是如此奇葩,会觉得她特带劲,天呐,他是不是个瞎子啊? “小兄弟,有眼光,老娘也喜欢你……哎哟,希望我家的孩子能早点把老娘输掉,今晚,老娘就是你的人了。” 殷若璃坐在赌桌上,还伸直了一条腿搭在庄家小哥面前,那腿又黑又肥,却让那小哥看得口水横流,差点就按捺不住想要扑上去好生抚摸。 一众客人却是嘘声一片,纷纷谴责殷若璃在污染他们的眼球,要她赶紧滚下赌桌——这等正义举动,让燕长歌心头宽慰,竟有那么一丝感动,吾道不孤啊,看来大众的审美跟我是一样的。 很快,赌局开始了。 庄家小哥兴奋地摇着色子,“叮铃铃”作响,他像是拿出了浑身解数,定然要让燕长歌这位“道长”输掉老母。 气氛变得焦灼而又紧绷,像是一切动作都变慢了一样。 燕长歌却也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他遵循着风水学,让自己站在赌桌前最好的位置,他还从诺大的赌坊特意挑选这么一处摊子,就是为了让自己财运激发到最大化,他相信自己的财神爷便在此处。 这一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说什么也不能把梅忧凋“梅姨”给输掉。 倒不是他输不起……而是他担心梅姨一个不爽,就在赌坊里释放蛊毒,那可就真是惨绝人寰了。 “咣咚”一声,庄家小哥那小小的木杯子拍落在桌子上,他气势汹汹道:“买大买小,买定离手了喂!” 燕长歌闭上眼睛,嘴里轻吐着浊气,他恍惚间在脑海里想起马鞍上那臃肿恐怖的肥胖臀部,心头不由咯噔一下,他迅速睁开眼,痛苦地道:“我买大!老母抵押来的十两,我通通都买大!” 而其余的赌客闻言,竟是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眼,纷纷不看好燕长歌,他们不约而同地都买了小,买小的多达七八十两银子。 “确定买大是吧?哈哈,你这回可要赔了老母又折兵,你之老母,我就笑纳了!” 庄家小哥挑了挑眉毛,甚是自信地露齿一笑,他缓缓地,轻轻地,很是装逼地掀开竹杯子,却见 却见三颗筛子竟是四五六!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庄家小哥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老子明明摇的是一一一啊,怎么会错得如此离谱! 庄家小哥脸色微微发白,但燕长歌却乐得直跳脚,只赢这一次,他就赚到三倍的钱,扣掉抵押的,相当于有二十两进了他的口袋,只这些就足够他和殷若璃去最好的客栈住上两天两夜了。 燕长歌道:“走吧,梅姨……呃不,老母,咱们钱够了,去吃东西咯。” 庄家小哥急道:“别别别!客官,我们客金赌坊从来没有只赌一把就走的道理,你想走,可以,至少还得再赌两把,方可离开!” 燕长歌一脸为难,他并不懂赌术,刚才能赢也只是靠着风水的财运加成罢了,但财运不是每一次都能凑效,赌多必失,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孰料殷若璃却抢过他手里的二十两碎银子,吃吃笑道:“儿子啊,既然人家做庄的小哥这么热情,你当然要继续下去……再赌两把,说不定你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连娶媳妇的钱都够了。” 燕长歌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殷若璃挥霍那二十两银子。 孰料,第二把赌局,殷若璃竟然赌赢了,二十两翻倍成了六十两。 庄家慌了,额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连着一旁输了两次的客官也都脸色古怪起来,暗暗嫉妒着这对母子的财运。 第三把,殷若璃又赢了,六十两变成了两百两。 庄家已然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哆嗦,两百两相对于赌坊不算什么大数目,但他恨啊,他怎么就得不到这位“风姿犹存”“壮如黑牛”的带劲徐娘呢,明明那么合胃口的…… 有了两百两,燕长歌连忙劝着殷若璃收手,早点去吃晚饭,赌坊这边也没规矩再把他们留下,至于为了两百两而去为难他们,倒也太掉身价,还掉了信誉,也只好任他们走了。 鸿运酒楼内 燕长歌点了满大桌的好酒好菜,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那吃相可难看死了,毕竟他被囚禁了半年,肚子里早就满是馋虫了,自然要暴饮暴食个够。 然而吃饭之余,燕长歌也有几分疑惑,方才殷若璃连赢两把像是胸有成竹的,她这是实力,还是运气? 不过更让燕长歌疑惑的是——殷若璃的饭量居然不大,她只吃了一碗饭,少少地尝了一些菜,再喝点汤她居然就饱了。 这跟她的体型严重不符啊,按理说胖成她这样起码也能吃下四五碗米饭才对。 “死鬼,你还没吃饱么?” “梅姨,我都被饿了那么些天,差点就成了饿死鬼。” “那你先吃着……本村花先去预订一间房,洗个澡去。” “一间房?不不不不!梅姨,咱们有的是钱,订两间吧!我晚上会梦游,梦游还有暴力倾向,不能跟别人同居一室的!” “啊,这么糟糕的吗……那只能算了。” 殷若璃站起身,正要去找掌柜的要订房,忽听隔壁桌子的一群江湖浪客在讨论:“凌大侠,你也来淞州城啊,可是为了那个案子而来?” “可不是么,淞州城已经连着十天晚上都有年轻的女子失踪了,而且多是外来女子,只官府统计到的就多达二十几人,若是有没被算进去的,只怕还更多……” “听说是魔门的残党在捉年轻的姑娘去练什么邪恶功法……据说那些年轻女子全部年方十八,云英未嫁的处子啊……” “嗯,多半也只有魔门才会这般猖獗了……据说,淞州城主还悬赏了,还找了两名峨眉派的女弟子乔装成诱饵,想要引出魔门的人,结果……峨眉女弟子也被掳走了,音讯全无,一群守株待兔的高手反而都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