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見其中一人朝著另一個做了個手勢。 大拇指與食指張開,是個L字。 這個不就是…… 顧知煦收起視線,拿起手機回撥剛才那通被自己掛斷的電話,不到幾秒,耳機便傳來聲音。 “剛才跟誰聊天,怎麽掛斷了?”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顧知煦將手機放回口袋裡,戴回帽子,再走去一旁的洗手池將剛才被碰過的胳膊衝洗乾淨。 真是失策。 “那怎麽你的聲音聽起來那麽不開心,怎麽有水聲,在做什麽?” “我洗個手。” 顧知煦將雙手衝洗乾淨,在水池裡甩了甩,才關上水龍頭。 他沿著樓下連拍的參天大樹往下走,握住肩膀活動著剛才被拉傷的胳膊:“陸總,你是不是對我的生活太過於關心了。” “有嗎,我只是比較擅長察言觀色。” 耳機那頭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沒有剛才那樣的低沉,尾音好像還能聽出心情有點好。 “那你猜一下我剛才做什麽了。”顧知煦放下手,低頭查看手臂內側,上面赫然有個手掌印的輪廓,甚至留下手指印的位置帶著淤青。 “做什麽了?” “我揍人了。” “跟人吵架?” 顧知煦繼續沿著花園的綠化帶往下走,環視著小區花園的環境,從這裡可以從圍欄看向外面不遠處的商貿大樓:“不只是吵架那麽簡單,沒想到我還用上你之前教我的防身術,之前是拿來防你,現在還可以拿來防幾招。” 就在這時, ‘嗶’的一聲車鳴笛在圍欄外響起,不遠處出口的停車杆自動升起。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地行駛進來,定製輪轂上滿圈的反光字母在光線下若隱若現出‘X’的字眼,是當年熱戀上腦會做出的事,就好像他那輛賣出去的車,輪轂上也全都是'Y'。 顧知煦腳步頓住。 直到邁巴赫停在自己身旁,降下車窗,那張英俊棱角分明的輪廓露出。 目光相對,徑直撞入那雙深沉繾綣的雙眸中,心情就像是第一口喝下氣泡水的滋味。 這個場景好像回到了讀書的時候,陸或雍總是偷偷來學校看自己。 “那是贏了還是輸了?”陸或雍握著方向盤,微微偏頭,看向車外的人。 顧知煦走到車前,雙手撐在車窗邊緣,自然垂著肩,俯身低下頭,迎上他的目光:“算贏了吧。” “這也算贏了嗎?” 手臂忽然被握住,恰好是剛才被掐出手掌印淤青的位置。 【誰弄的。】 陰沉含著慍怒的心聲在腦海裡回蕩。 顧知煦再彎下腰,隔著車窗,他拉近距離,金絲眼鏡底下眉眼含笑:“贏了。” 說完抬起手,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張開大拇指與食指,比了個‘L’字。 儼然就是剛才擦肩而過那兩人向對方比的手勢。 這是陸家便衣保鏢打暗號的手勢,通常用來對接。 顧知煦微屈食指,扶了扶眼鏡,勾唇看著陸或雍笑:“陸或雍,你又在我身邊放了保鏢?” 這個問題沒有回答,也便是默認。 “怎麽,想跟我舊情複燃?” 陸或雍指腹摩挲著方向盤,透著些許緊張,他迎上顧知煦戲謔的目光,神態從容不迫,語調十分平穩: “是余情未了。” 第36章 前夫哥36(一更) “所以你真的又在我身邊放了保鏢?嘶……勁太大了你。” 顧知煦坐在副駕駛上, 側著身,左邊胳膊被陸或雍握住,冰涼的止痛膏抹在淤青的位置, 被發燙的掌心沿著位置往外推,他看了眼陸或雍。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感覺陸或雍好像沒什麽精神。 手心怎麽那麽燙。 “那麽大個人了還是這樣,你一個人住叫我怎麽放心。”陸或雍邊揉邊說。 【你真是太容易留印了。】 “你昨晚在哪裡睡的?”顧知煦看著他問。 陸或雍推揉著胳膊的動作停了須臾, 不過轉瞬即逝的微妙變化便繼續揉了起來。 “沒有跟你睡, 我在隔壁睡的。” 【我想抱著你睡但又怕弄醒你, 所以我睡的地板。】 顧知煦也不知道這次又會在什麽時候睡著, 可他從沒有這麽想聽一聽陸或雍的心裡話, 就像現在這樣:“是嗎?” 陸或雍察覺到落在身上的注視, 沒看他, 輕輕握著胳膊,貪戀胳膊的觸感:“嗯。” 【反正你也不會心疼我。】 “在你心裡我是不是一個不合格的愛人?” 陸或雍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原本在他掌心裡的手被抽了出來, 反過來撐在他的胳膊上, 他看著顧知煦忽然靠近,半晌沒動。 之間的距離忽地被拉近, 那張讓他無時無刻都心動的臉湊了過來。 對視間的平靜,試圖掩飾胸膛裡強烈且急促跳動著的心跳。 平不平靜也只有本人知道。 “陸或雍,我是不是一點都不貼心。”顧知煦覺得握著的胳膊都是滾燙的, 見陸或雍眼眶微微泛紅,帶著輕微的血絲,以及眼皮下的疲憊, 這男人的自律和強大讓他以為無懈可擊:“我是不是讓你在這段婚姻裡很累。” “怎麽好端端地問這些,怎麽會。”陸或雍故作平靜地試圖調整坐姿。 【我從沒覺得, 只是想過要是能再多陪陪我就更好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