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無法抵擋人間絕色 哀莫大於心死。 現在,夏語桐真切地感受到這句話的含義。 她做了這麽多,換來的卻是心愛的男人的算計、陷阱與狠辣。 絕望像滔天巨浪將她淹沒,她喘不過氣來。 陸北梟淡漠得無悲無喜,真正地把一個人從生命裡抹去所有痕跡,“從今以後,你我便是陌路人。” “最後一個問題。”她不甘心。 “說吧。” “你為什麽喜歡貝拉拉?她究竟哪裡比我好?”夏語桐嘶啞地問,清淚無聲地滑落。 “因為她真實。” “真實?什麽意思?” “你的確比她優秀,但她的真實觸動了我的心。”陸北梟的眼眸漾開一圈圈的柔軟,“在我面前,她是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一顰一笑,嬌羞,窘迫,狼狽,生氣,從來不裝。” 夏語桐呆愣地看他離去,玩味著他的話。 他的意思是,在他面前,她裝腔作勢? 想起這幾年,每一次她都盡力表現出最好的自己,優雅得體,端莊大方…… 忽然間,她明白了,卻淒涼地笑起來…… 走廊,陸北梟握著貝拉拉的手,“走吧。” 她點頭,卻聽見病房傳出一道尖銳的嘶叫:“啊——” 他們面面相覷,然後邁步離開。 雖然夏語桐的叫聲淒厲、絕望,可是,跟他們無關。 容凌川目送他們走進電梯,又在窗前看見他們上了一輛出租車,目色陰鬱無比。 然後,他來到夏語桐的病房。 夏語桐如死一般躺著,亂發覆面,淚水染濕了頭髮,就是一個瘋子。 “事情敗露,你最好守口如瓶。”他沉鬱地警告。 “怎麽?你也會害怕?”她咯咯地冷笑。 “你說出去,沒關系,你媽綁架拉拉的證據就會交到警方。”容凌川的眼梢飛落一絲輕笑,在眼鏡的遮擋下,更加的陰森恐怖。 “你為什麽幫陸北梟?”夏語桐憤怒地問。 “就算我不說,你以為你能躲得過去嗎?警方已經查到了。” “我輸了,你也沒得到貝拉拉,你有什麽好得意的?” “我和陸北梟的較量還沒開始,你急什麽?” “他們兩情相悅,你沒有任何機會!”她就是想刺激他。 “你蠢,不表示別人跟你一樣蠢。”容凌川的眼神邪氣四溢。 夏語桐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歇斯底裡地怒問:“我會變成這樣,都是拜你所賜!你說不會有事的,為什麽我的腿會骨折?” 他勾唇冷笑,“意外,誰也不想的。再說,你要怪,不是應該怪方喬嗎?他說摔下去不會斷手斷腳,你相信他,跟我有半毛錢關系?” 她震驚地瞪大眼眸,嘶啞地怒吼:“如果不是你教唆我,我怎麽可能用這個辦法,害得自己骨折?是你教唆我的!” “你這麽大個人,還是聖海有名的舞蹈家,會被我教唆?你覺得所有人都是傻子、笨蛋嗎?” “就是你!就是你……你該死……” 容凌川冷酷地揚長而去,關了病房的門。 護士隱隱聽見夏語桐淒厲的叫聲,嚇得不敢過去。 出租車上,貝拉拉抽出手,陸北梟又把她的手握住。 他低沉道:“拉拉,沒事了。” 她冷冷道:“到現在你還不跟我說嗎?” 手機響了,他不得已接了電話,“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科室有急事?”她明白,他是中途跑出來的。 “下午有個會議,時間快到了。”陸北梟保證道,“今晚我一定跟你解釋清楚。” 貝拉拉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能這樣了。 到了華誠腫瘤醫院,他親親她的臉頰,“晚上等我回去做飯。” 她回到住處,給媽媽打了個電話,解釋清楚了,接著跟姑姑打電話,說那件事解決了,明天去上班。 無事一身輕,所有煩惱都消失了,她洗了所有衣服、被單,還把房間收拾了,然後點了超市外賣,買了蔬菜、水果等等。 陸北梟六點回來,抱著她親了一口,就去做飯。 貝拉拉沒有防備,讓他得逞了。 吃完飯,他們到樓下散步。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好像永遠都不放開,從頭開始說起,娓娓道來。 她靜靜地聽著,“陸明昊不是恨我嗎?為什麽他聽你的話,願意潛伏在夏太太身邊?” “我對他說,私事是私事,但涉及外人,就要一致對外。”陸北梟扶著她的雙肩,“先攘外後安內。至於他是不是還恨你,你找個時間問問他。” “你可以跟我說那是演戲,說你要暗中調查,分手是權宜之計。你為什麽不說?”貝拉拉做不到心平氣和,想起那些天的傷心、痛苦,以及遭受的折磨,到底意難平。 “如果你知道內情,在夏語桐面前你一定會露出破綻,以她的智商,一定會有所懷疑。” “你的意思是,我的演技沒你好,我的智商比不上她,是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你情緒不對,會破壞整個計劃。” “你的確是為我好,可是你想過我的感受嗎?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貝拉拉想說,你知道徹夜無眠、流淚到天明是多麽痛苦嗎? 可是,她終究沒有說。 陸北梟抱著她的頭,語聲沉暗,“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也知道你很辛苦、很難過,可是,當時警方掌握的證據對你非常不利,我別無選擇。” 她眉骨酸澀,淚水不爭氣地湧出,“你好歹給我一點暗示,可是,你沒有。你把我當作傻白甜……” “那夜,我跟你說了,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可是,後來你忘了……” “是,我笨,我蠢,你們都那麽聰明,只有我最傻。” 貝拉拉推開他,心灰意冷地回去。 陸北梟惆悵地跟在後面,早就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要怎麽哄她呢? 只要她的心裡還有他,他相信,他們重歸於好只是時間問題。 洗了個澡,開了空調,她坐在床上跟瑤瑤視頻聊天,把近來發生的事都說了。 “臥槽!拉拉,你竟然升級成為我的小嬸嬸。”陸冰瑤哇哇大叫,“我比你低了一個輩分,不行不行,我不乾。” “你的重點錯了吧,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重點是我要不要原諒北梟。” “他是我小叔,你是我閨蜜,你讓我怎麽說?” “算了,不問你了。” “我覺得吧,從心出發,心裡怎麽想,就怎麽做,不會有錯。” “嗯,我好好想想。”貝拉拉洗了頭髮,捋了一下,快幹了。 “夏語桐就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六歲那年我第一次見她,就不喜歡她,覺得她裝腔作勢,可見我的直覺多麽準。”陸冰瑤撕了面膜,恨恨地說道,“下次遇到她,我會使盡渾身解數挖苦、羞辱她,替你報仇。” “估計很難有機會遇到她了,我睡了,你去洗臉吧。” “拉拉,你看不上明昊,居然看上我小叔,你的眼光太迷了,真是清奇。”陸冰瑤捉摸不透。 “你小叔怎麽了?”貝拉拉好奇地問。 “他人狠話不多,沒有娛樂沒有生活,整天就是病人、科研、報告,很悶很無趣的,你忍受得了嗎?” “他好像不是這樣的吧。” 貝拉拉蹙眉尋思,她說的小叔真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陸北梟嗎? 房門開了,貝拉拉驚訝地抬頭看去,陸北梟堂而皇之地走進來,穿著睡衣。 她生氣了,“我沒讓你進來,出去!” 好在視頻聊天已經關了。 他儼然男主人,坐在床邊,“你們在說我,我當然要來聽聽。” “我要睡了,你不要打擾我,回去吧。” “我陪你,不打擾你。”陸北梟悠然躺下。 “你怎麽可以這樣?”貝拉拉氣得咬牙,用力地推他、打他,“我不想看見你,你走!” 他閉了眼,任憑她怎麽打罵,都巋然不動。 她氣得磨牙,“你不走,我走!” 還沒下床,陸北梟就把她拽下來,翻身按住她。 貝拉拉掙扎了幾下,沒能推開他,氣急道:“你不要太過分!” “我知道這次你很傷心,你想怎麽罰我、虐我,我無條件接受,但你不能不理我。”陸北梟聲線沉啞,帶著幾分胸腔裡的震動,撩得她的心砰砰地跳動。 “我沒有不理你……我想冷靜幾天……現在不想看見你……”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懊惱極了,無法抵擋人間絕色。 貝拉拉,你要抵擋住他的誘惑! 他黑眸深沉,暗潮湧動,“你被她們欺負、羞辱,你受了委屈、傷害,我說出那些傷你的話,你以為我不心痛嗎?你有多痛,我就有多痛。拉拉,當時如果我不對你冷漠,夏語桐不會放過你。” 貝拉拉明白他的意思,以夏語桐瘋狂的性子,一定會對自己下狠手。 她這麽忸怩,這麽作妖,也不知道對不對。 可是,那種被摯愛輕易地拋棄的絕望,太過刻骨銘心。 她真的不想這麽快就原諒他。 “你讓我冷靜幾天,你回去吧。” “我要陪著你,你打我、罵我、虐我都行。”陸北梟輕緩地摩挲她的額頭。 “我還沒想好怎麽虐你呀,你快走!”貝拉拉使力推他。 他陡然吻她,急切地索取她的甜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