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輩子我隻愛你一人 陸明昊思忖著,夏太太到底動手了嗎? 他給陸北梟打電話:“夏太太應該不是今天動手,你不要胡思亂想。” 陸北梟沉沉地問:“她怎麽說的?” 陸明昊把剛才說的大致說了,“她真的沒說什麽,不過她第一次掛我的電話。” 陸北梟坐在沙發,繼續給拉拉打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也許她回媽媽家了,不想接他的電話,所以直接無視。 真是他太敏感了? 待了三五分鍾,他回去了。 夏太太的面目布滿了狠戾的怨毒,“我也不是不講人情,如果你熬得到有人來救你,就能活命。熬不到,就只能怪老天爺不給你活路。” 貝拉拉試了多種辦法,都沒能掙脫,“我死了,你以為陸北梟會心甘情願地任你們擺布嗎?他喜歡我,如果我死了,他只會跟你們反目成仇,絕不會娶夏語桐!” 想大聲喊叫,不過那兩個黑衣人說了,這是廢棄的倉庫,四周沒人,怎麽叫都沒用。 夏太太面色微變,恨毒了她,“你說再多也沒用。只要你死了,我們夏家自然有辦法促成這樁婚姻。再說,陸老爺子比任何人都想桐桐成為他的兒媳婦,有他在,由不得陸北梟不娶。” “如果陸北梟會乖乖地聽話,從一開始就會接受你們安排的相親,這麽多年會無視夏語桐嗎?” “閉嘴!”夏太太厲聲怒喝。 “我死了,陸北梟只會更恨你們,絕不會妥協。”貝拉拉冰冷地笑。 “蓋上!”夏太太不耐煩地吩咐。 黑衣人把鐵箱蓋上,上了鎖,不露半點縫隙。 黑暗降臨,貝拉拉蜷縮在鐵箱裡,悶熱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 她努力冷靜下來,調整呼吸,不然氧氣很快就變得稀薄。 汗水涔涔,她熱得快爆炸了,怎麽辦? 電燈滅了,夏太太走出去,對兩個黑衣人道:“把我送回城後,你們立刻離開聖海,找個鄉下躲著,半年後再回來。” 黑衣人答應了。 夏太太坐在車上,最後看一眼倉庫大門,陰毒地冷笑。 陸明昊說的這個辦法還真不錯。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桐桐被狐狸精害成這樣,不能什麽都不做,對狐狸精打罵、羞辱又不能讓她少一根頭髮,根本不解恨。 貝拉拉這隻狐狸精該死,要為桐桐那條腿陪葬。 雖然陸明昊也恨那隻狐狸精,不過他對她的恨還沒上升到那個程度。 所以,夏太太決定自己行動,有他參與反而不好。 那邊,陸北梟輾轉反側,心裡擱著事,根本睡不著。 又給拉拉打了幾個電話,依然是無人接聽。 拉拉失聯幾個小時,牽扯著他的心,讓他無法安生。 他總覺得今晚不尋常,總覺得她出事了。 不對,陸明昊說,這次夏太太很快就掛了電話,跟平時不一樣,有蹊蹺。 如果她已經綁架拉拉,自然是不想跟他多說。 當即,陸北梟換了衣服,一邊給他打電話一邊衝向電梯,“你給夏太太提供的倉庫在哪裡?” 陸明昊還沒睡,“怎麽了?” “快說!”陸北梟狂躁地吼。 “在花橋那邊,你現在要過去?” “把位置發給我。” “行,我開車過去,我們在那邊的倉庫匯合。” 陸北梟用手機APP叫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去花橋倉庫。 拉拉,你一定不能有事! 黑暗的倉庫萬籟俱靜,遠方偶然傳來一兩聲狗叫。 鐵箱裡,貝拉拉悶熱得快虛脫了,大汗淋漓,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呼吸越來越困難。 她眯著眼,滿眼都是黑暗,不敢用力呼吸,保持體力。 腦子裡特別清晰,也許這一次她會死,在這一刻,她最留戀的不是媽媽、大姨和姑姑,而是陸北梟。 因為,有遺憾,有不甘,有未解的謎團。 北梟,如果你發現我失蹤了,會不會滿世界地找我? 北梟,你到底有沒有苦衷?你對我忽冷忽熱,究竟是為什麽? 北梟,這輩子我隻愛你一個人……我只求你,不要這麽快忘了我…… 每年的今天,你都給我上柱香,思念我一天,好不好? 不,她不能這麽輕易地放棄。 她要堅持……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她都不能放棄…… 不知道過了多久,貝拉拉口乾舌燥,好像身體裡的所有水分急劇地流失。 她沒有過這樣的可怕經歷,滿眼都是黑,無邊的恐懼、絕望莫名地滋生,鋪天蓋地淹沒了她。 如果注定了會死,隻恨不能再見陸北梟一面。 北梟,現在你已經睡了吧,你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在夢裡見過我? 咦,有聲音! 砰—— 哐啷—— 聲音越來越響,還有聲嘶力竭的喊叫聲,好像在叫她的名字。 是陸北梟找到這裡了嗎? 瀕死絕境裡,貝拉拉的心底升起一絲希望,真的是他嗎? 陸明昊拿著鐵錘使勁地砸鐵鎖,砸了七八下,終於砸開了。 陸北梟火速推開門,第一時間衝進去,“拉拉,拉拉……” 這麽熱! 暴曬了一個白天,倉庫裡的溫度很高。 開關在哪裡? 陸明昊開燈,白熾燈照亮了亂糟糟的倉庫。 可是,一個人都沒。 他們分頭找人,陸北梟心焦如焚,臉龐交織著惶急、恐懼,扯著嗓子叫著。 貝拉拉聽見他們的叫聲,努力地回應,叫著“北梟”,可是她的喉嚨很痛,沙啞了,即使她拚了力氣,聲音還是微弱,無法傳出鐵箱。 他們把倉庫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人。 陸北梟看見角落裡拉拉的包包,以及包包裡的手機,眼梢浮現一抹驚喜,“拉拉來過這裡。” “難道夏太太把她轉移到別的地方了?”陸明昊猜測道。 “我們再找找。”陸北梟忽然滋生一股凜然的恐懼。 夏太太會不會已經殺害拉拉,把她拋屍別處? 並不是沒有可能。 以夏太太對拉拉的仇恨,很有可能這麽做。 拉拉,是我害死你的嗎? 陸北梟歇斯底裡地叫:“拉拉……” 倉庫就這麽大,能藏人的地方他們都找過了,難道拉拉真的不在這裡? 陸明昊忽然想起什麽,“監控!對,我把針孔攝像頭安裝在隱蔽的地方。我去拿下來。” 陸北梟萬般懊悔,眼裡布滿了赤紅的血絲。 拉拉死了,這個念頭不斷地砸著他的頭,他的頭疼得快爆炸了,恐懼切割著他的心…… 貝拉拉一直喊著,可是微弱的聲音傳不出厚厚的鐵箱。 她越發的著急,擔心他們找不到自己就走了,可是,越是著急,體力消耗得越快,呼吸越困難。 在缺水的情況下,一個人可以支撐個三四天。 可是,在悶熱的環境裡,又被鎖在密閉的鐵箱裡,高溫覆蓋,氧氣稀薄,幾個小時就會悶死,或者脫水而死。 陸北梟的到來,是她求生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不能坐以待斃! 用僅剩的一點力氣,手肘撞向鐵壁。 咚——咚—— 可是,聲音還是很微弱,他們根本沒有聽見。 陸明昊取回兩個針孔攝像機,“要不先看看錄像?” “不要說話。” 陸北梟屏息凝神,眉宇緊蹙,好像有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 貝拉拉沒有半點力氣了,可是她不想放棄,再見到他的渴望給予她強烈的求生欲。 她持續地撞著,就算手肘撞出血來,疼死了,也要弄出點聲響。 低悶的聲響很緩慢,但很有節奏。 陸北梟真的聽見了,銳利而寒鷙的目光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牆角那個鐵箱。 他飛奔過去,好似確定了什麽。 陸明昊也聽見了,拿來錘子,用力地砸開鐵鎖。 陸北梟立刻打開鐵蓋,看見貝拉拉蜷縮躺在裡面、奄奄一息的刹那,心痛得無法呼吸。 “拉拉……” 他語聲顫抖,輕輕地把她抱起來,不敢太用力,擔心弄傷她。 她雙眸微睜,小臉死白死白的,汗水淋漓,極度的虛弱。 好累啊! 貝拉拉隻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好在真的看見了陸北梟。 只要他在,她就安心了。 她的唇角微微一牽,好似幸福地微笑,“我想見你最後一面……想著,想著……你就來了……” “對不起……”陸北梟顫著手輕觸她的臉頰,聲音浸染了哀痛,心快碎了。 “快把她送到醫院。”陸明昊說道。 陸北梟抱起她,往外飛奔。 陸明昊開車,往市區醫院疾馳。 很快,貝拉拉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陸北梟抱著她,察看她的眼睛、身體等基本情況,還好,只是體力消耗太多,暫時昏迷。 趕到醫院,經過忙亂有序的急診,貝拉拉被安頓好了,在病房輸液。 陸明昊看見陸北梟坐在病床前,握著她的手不松開,面上的焦慮根本沒有緩解。 他看得出來,這個小叔真的愛慘了貝拉拉。 他輸得心服口服。 “拉拉應該沒事了,很快就會醒來,你不用擔心。”他勸道。 “你回去吧,我留在這裡就行。”陸北梟淡淡道。 “行,我回去看看錄下的監控視頻。”陸明昊走了。 陸北梟靜靜地看她,眼圈一周都是紅的,血絲交纏。 拉拉,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給明昊出的餿主意,你也不會遭此劫難。 直至現在,他依然心有余悸。 如果她真的發生了意外,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