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在她的心上又刻下一刀 其實,病房的清潔有清潔工負責,根本用不著她。 夏語桐特意交代清潔工,不用打掃。 貝拉拉先打掃外間,擦拭,拖地,手腳麻利,動作很快。 夏語桐依然蒼白的臉龐露出甜得發膩的微笑,“北梟,這次受傷也是因禍得福,我想開了很多,也冒出很多新的想法。我想去迪拜體驗一下帆船酒店,想去埃及看金字塔,想去撒哈拉沙漠體驗一下有多熱,想去敦煌莫高窟跳一支古典舞……但是,我想你陪我去。” “如果有時間,我也想去周遊世界。”陸北梟淡漠道。 “病人是看不完的,就算工作再忙,你也要適當的休息。”她眨著清澈的大眼,無比的期盼,“北梟,我真的很想你陪我周遊世界。” “等你康復了再說。” “每次你都是這句話,不過我知道,你這是激勵我積極配合治療,快快好起來。” 貝拉拉聽見他們的談話,想要心如止水,可是,不由自主地鼻子酸澀。 心,悶悶地痛。 陸北梟喂完了飯,把保溫飯盒和餐台收拾了一下,“我把保溫飯盒洗洗。” 夏語桐莞爾道:“讓貝拉拉洗就好了,你的手金貴著呢,不是用來乾粗活的。” 然後,她喊了一聲,吩咐貝拉拉去洗保溫飯盒。 貝拉拉從他手裡接過保溫飯盒,他見她低眉順目,沒說什麽。 “北梟,我想吃橙子和車厘子。”夏語桐看見他多看了貝拉拉兩眼,不悅地皺眉。 “我去洗。”陸北梟說道。 “不用。貝拉拉,先洗洗車厘子,橙子切一下。”她燦然一笑,“北梟,你坐,陪我說說話。” “不如我下載幾部電影、電視劇,你無聊的時候可以看。”他提議。 “好呀。”夏語桐說了幾部想看的電影,“待會兒我們一起吃水果一起看電影。” 陸北梟拿來ipad,找到電影,開始播放。 貝拉拉送來一大碟水果,放在桌上,然後去了外間,繼續打掃。 他陪夏語桐看電影,可是,並沒有看進去,不由自主地注意外間的動靜。 不多時,貝拉拉把外間打掃乾淨,接著是洗手間。 這時,夏太太來了,帶了不少水果、零食。 看見女兒和陸北梟一起看電影,她非常滿意。 可是,看見洗手間那個狐狸精,她的臉沉了沉。 陸北梟的手機響了,到外面接電話,是科室的事。吳培文說,有個病人術後的傷口出現感染,高燒不退。陸北梟詳細地問了情況,做出指示。 夏太太走進洗手間,看著貝拉拉洗刷洗漱台,恨恨地挑眉。 貝拉拉知道她站在門口,不搭理她,專注地乾活。 “待會兒再打掃洗手間,先去打掃病房。”夏太太陰陽怪氣地說道。 “好。”貝拉拉拿著抹布,拎著一桶水出去。 夏太太讓了讓,出其不意地伸出一隻腳。 貝拉拉猜到了,也看見了,如果沒有拎著水桶,她能避開。 可是,水桶比較礙事。 她絆到了,往前撲倒。 陸北梟進來,看見的正是她撲在地上的一幕。 眸色沉到了萬丈深淵。 所幸水桶沒有倒,只是濺出一點水。 “哎呀,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怎麽就摔倒了呢?”夏太太裝腔作勢地說著,還要去拉她起來。 “快把她扶起來,看看有沒有受傷。”夏語桐關切道。 陸北梟搶先一步,把貝拉拉扶起來,看見她的兩個膝蓋破皮流血了。 她摔得有點懵,還沒緩過神來,小臉發白,任由他攙扶著自己坐下。 膝蓋很疼,手臂也撞到了,疼。 他眸色寒沉,想拽著她離開這裡,但還是克制住了,“哪裡疼?” 貝拉拉低聲道:“還好。” 夏太太陰陽怪氣地數落道:“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提個水桶都能摔倒,萬一……” “媽,不要說了。” 夏語桐的語氣含著幾分責怪,其實,她看見媽媽伸腳絆了貝拉拉。 北梟看見了嗎? 夏太太不管不顧地說道:“桐桐,你心腸好,不計較,可是我不能不說。她來照顧你,你是病人,病房不能出任何岔子,更不能有半分感染。她這麽粗心大意,我不說說,下次她更加粗心,弄到你受傷的腿,或是把你的病床弄髒了,那後果不堪設想。再說,她賠得起嗎?” 貝拉拉原本不想說的,但是她欺人太甚,貝拉拉不想蒙受不白之冤,“夏太太,是你故意絆到我的。我走得好好的,怎麽會無緣無故地摔倒?” “你血口噴人!這是我女兒的病房,我怎麽會絆你?你哪隻眼睛看到了?”夏太太尖利地反駁,盛氣凌人地罵道,“明明是你粗心大意,粗手笨腳的,反倒指責我故意使壞,你還有沒有良心?” “媽,別吵了,你先出去吧。”夏語桐觀察北梟的反應,所幸他沒說什麽,表情好像也沒有不對勁。 夏太太氣悶地出去了。 貝拉拉看著陸北梟,眼裡存了一絲希望,希望他會自己說兩句公道話。 雖然,她沒有立場,也不該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更知道他大概不會幫自己。 陸北梟的表情、聲音,無與倫比的冷漠,“我帶你去處理一下傷口。” 她霍然站起來,唇角收不住那抹冷涼的譏笑,“不用了。” 堅決不吃嗟來之食。 容凌川走進來,第一眼就看見她的膝蓋有傷,眉宇微緊,布滿了憂慮與關心,“拉拉,你怎麽受傷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貝拉拉說道。 “凌川,你不是早就下班了嗎?” 夏語桐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兩個男人,這一幕怎麽這麽好玩呢? 阿貓阿狗都看得出來,容凌川對貝拉拉太過關心,眼神是炙熱的。那麽,北梟是不是感受到來自情敵的挑釁? 自從情敵來了,陸北梟的臉龐就沉寒了幾分。 “今天有點事,現在剛下班。”容凌川拉著貝拉拉的小手,“到我辦公室,我給你處理傷口。” “容少,麻煩你了。”現在,貝拉拉隻想逃離這裡。 陸北梟的態度,在她的心上又刻下一刀,讓她想要逃離。 陸北梟看著他們離開,體內激蕩著一股把貝拉拉搶回來的衝動,可是,他知道不能。 拳頭攥得緊緊的。 夏語桐看見他的拳頭,心墜落萬丈深淵,“北梟,我想喝水。” 他好似沒有聽見,全身冒著寒氣。 她的眼眸陡然變得陰寒,手猝然抓緊。 容凌川把貝拉拉帶到辦公室,拿出碘酒、棉球,在她的傷處塗抹。 “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麽回事?” “夏太太伸腳絆我。”貝拉拉把包包放在一旁。 “夏太太就是一個凶惡的壞女人。”他迅速做出決定,以後每天在科室多待幾個小時,保護她,送她回去。 “容少,謝謝你。” “以後不許說這麽客氣的話。”容凌川彈了一下她的頭,輕輕的。 舉止親昵。 她有點尷尬。 只有兩個膝蓋有傷,其他地方完好,他很快就處理好了,“我送你回去。” 貝拉拉搖頭,“時間還沒到,我還要去照顧夏語桐。” “你都受傷了,還照顧她?”容凌川的雙手撐在背靠椅的扶手,身軀隨之彎曲,圈禁著她,近距離凝視她,“我是她的主診醫生,我說了算。” “只是輕傷……”她下意識地後移,後背緊緊貼著椅子靠背,感覺到他身上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漫卷而來,籠罩了自己,“如果我不去,夏家母女倆又有話說了。” “這件事我會解決。”他突然霸道起來,讓人無力招架。 貝拉拉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看著溫和的醫生,原來都這麽霸道嗎? 他的眼睛藏著漫天星辰,璀璨流光,蘊著深藍大海,巨浪滔天。 亮,而深,靜,而沉。 但是,她又覺得,他好像不是在看自己,好像是透過自己,看見了另一個人,站在遙遠的地方的人。 外面,陸北梟看見了這一幕。 他借口出來抽煙,卻信馬由韁地走到了這裡。 容凌川看拉拉的眼神,陸北梟太熟悉了,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那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愛情掠奪。 陸北梟眸色清寒,轉身離開,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找到線索了嗎?” “還沒有,我在事發現場才蹲了兩天,不著急不著急。”小洪蹲在田野抽煙,熱得滿身大汗,“陸醫生,這真不是人乾的差事,我都快曬成人肉干了。” “一有線索,馬上告訴我。”陸北梟的眉宇繚繞著駭人的戾氣。 “放心吧,我不會放棄的。我看到警方來查過,不到半個小時就走了,肯定找不到線索的,哪像我,一蹲就是一個白天。”小洪巴拉巴拉地扯著。 陸北梟掛了,來到抽煙室,點了一根香煙。 容凌川給夏語桐打了個電話,她沒有反對,大方地讓貝拉拉回去休息。 他把貝拉拉送到家,把圍裙穿上,準備大乾一場,“你還沒吃飯吧,我做飯給你吃。” “不用了,我吃點水果、酸奶就行。”貝拉拉覺得他過分熱情,好像哪裡不對勁了。 “你這麽瘦,氣色又不好,要補充營養。”容凌川把她拉到沙發,讓她坐下,“乖乖地等著,最多一個小時,你去客廳看電視。” “你們當醫生的,廚藝都這麽好嗎?”她脫口而出,這才發現說了不該說的話。 “你們?你說的還有誰?”他明知故問。 陸北梟也給她做過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