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硬生生地忍住 貝拉拉看著陸北梟,心潮起伏。 他的眼裡住著一個人,是小小的她,她從他的眼裡好似看見了藏在深處的千言萬語。 陸北梟的眸色越發的沉暗,泛著澄澈的水光,浮現幾縷血絲。 “你告訴我,你跟我分手是有苦衷的,是被迫的,是這樣嗎?”她的心頭又升起幾分期待,“我最後一次問你,你故意提出分手是演戲給夏語桐看,你相信我,還是喜歡我,是不是?” “……”他盯著她,眼眸越來越紅,裡面的情緒越來越濃烈。 “陸北梟,說呀!” 他依然不出聲,眸光微顫。 等了半晌,她沒有等到想要的答案,清凌凌地冷笑,“陸北梟,你有什麽苦衷,就告訴我,不要自己做決定!” 陸北梟深深地吸氣,“沒有苦衷。” 差一點,他就忍不住,把一切的一切告訴她。 告訴她,他想她想得發狂;告訴她,他隱忍至今只是想查清真相;告訴她,他不希望她和容凌川交往下去…… 可是,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一旦她知道了,面對夏語桐的時候就不會真情流露,而夏語桐智商在線,一定會瞧出端倪。 夏語桐是瘋子,知道他暗中調查,一定會對她下狠手。 在欺騙她傷害她和她的生命受到威脅之間,他只能選擇前者。 拉拉,等事情塵埃落定,你想怎麽罰我、怎麽虐我都沒關系。 兩行清淚悄然滑落,貝拉拉嘶啞地哭道:“既然沒有苦衷,為什麽關心我?為什麽照顧我?為什麽還對我這麽好?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為什麽還要打擾我、招惹我?你有病嗎?”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陸北梟不知道怎麽說才能表達自己的歉意。 “我不想再看見你,走啊!”她大聲喊道。 “你冷靜點……” “滾啊!” 貝拉拉歇斯底裡地推他、打他,緊繃了幾天的那根弦終於崩斷,人也變得脆弱。 陸北梟陡然抱住她,死死地抱著,“對不起”這三個字在唇間輕輕地吐出。 她哭得稀裡嘩啦,淚水染濕了他的衣服。 看她哭得這麽傷心,他的心一抽抽地痛,好似有人用長鞭狠辣地鞭笞著他的靈魂。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 她推開他,梨花帶雨地盯著他,“夏語桐打給你的?” 他點頭,“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仲華。” 淚雨朦朧裡,貝拉拉看著他匆匆離去,肝腸寸斷。 這夜,她躺在床上,頭昏昏沉沉的,做了許多可怕的夢,可是都想不起來了。 容凌川按門鈴很久,打了十幾個電話給她,她沒有聽見。 半小時後,他以為她不在,只能走了。 九點多,陸北梟回來了,過來看看她的情況。 他坐在床邊,看見她臉蛋潮紅,知道她又燒起來了。 一量體溫,39.5°。 他眉宇緊蹙,把她叫醒,“拉拉,我送你去醫院。” 貝拉拉嚶嚀了一聲,不耐煩道:“不去……” “你反覆發燒,要去醫院。”陸北梟耐心地說著。 “不去!”她煩躁道,又是撒嬌又是撒氣。 “好好好,不去。” 他倒了一杯水,讓她吃了藥,然後給她擦身。 她熱出一身汗,必須擦去汗水才能更好的散熱。 她迷迷糊糊的,完全不配合,雙手亂揮,還打到他了。 陸北梟索性把她脫光了,擦完了把她塞進被子裡。 當目光觸及那完美無瑕的身體和雪白如玉的肌膚,他的眸光暗了暗。 最後,他把冷毛巾敷在她的額頭。 他看見那鍋粥,她應該吃了一碗。 他餓了,也吃了一碗,然後回去洗澡,再下來。 貝拉拉睡得極不安穩,眉心微蹙,時不時地咳嗽幾聲,有時咳得厲害。 陸北梟想了想,躺在床的另一邊。 漫漫長夜,格外的煎熬。 他甘之如飴,睡一會兒就驚醒,看看她是不是退燒了。 折騰到半夜一點多,她終於退燒了,他也累了,睡過去了。 貝拉拉口乾舌燥,加上沒有開空調,熱醒了。她忍著頭疼爬起來,找不到手機,也不知道幾點了,好像窗外有點光亮,應該天快亮了吧。 突然,她看見那邊躺著一人,心神一大震,靈魂都嚇出來了。 房裡光線昏暗,她看不清那男人的面容,不過,現在她感覺他應該是陸北梟? 果然是他。 他又照顧自己一夜? 啊!不對,她身上怎麽沒穿衣服? 他脫了她的衣服? 貝拉拉又生氣又窘迫,輕手輕腳地下床,拿了睡衣套上,險些暈倒。 實在是天旋地轉你呐。 桌上有一杯水,雖然涼了,但不管那麽多了,她拿起來就喝。 “冷的,不要喝。” 陸北梟沉啞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她頓住,看見他走過來,拿了手裡的水杯。 “躺著,我去倒水給你喝。” 他睡眼惺忪,揉揉她亂糟糟的頭髮。 貝拉拉風中凌亂,怎麽又變成這樣了? 昨晚他們才吵了一架好不好? 頭暈得不行,她靠躺在軟枕上,他很快回來,把水杯遞給她。 她喝了水,把水杯放在床頭櫃,看見他從另一側上來,瞠目結舌。 “還早,接著睡。” 陸北梟把她卷入懷裡,閉著眼,老夫老妻的既視感。 貝拉拉的睡意全跑光了,用力揪他的耳朵,“陸北梟,你要睡就滾回去睡!這是我家!” “我照顧你兩夜,先讓我好好睡幾個小時,乖……”他摟緊她的纖腰。 “……我又沒求你。”說到這個,她心虛了。 領了他的照顧之情,事後過河拆橋,是不是太無情? 可是,再這樣下去,她會陷得更深,無法自拔。 “我感冒了,會傳染給你。” “我身體好,不怕。”陸北梟聲線低啞,撩得她的心如小鹿般亂撞。 “你不要這樣,我熱……”貝拉拉推推他,發燒了不好開空調,房裡的確很熱。 特別是他,身上汗津津的,肯定很難受。 他曖昧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我比你更熱。” 她秒懂,但假裝不懂,“要不開空調?” 什麽鬼? 她不是應該拒絕他,把他趕出去嗎? 陸北梟極力克制著越來越旺的心火,但甘之如飴,“你才退燒,不能開空調。” “你這樣,我沒法睡……你回去吧……”貝拉拉想疾言厲色地趕他,可是,現在怎麽也說不出那些冷酷、絕情的話。 “不要胡思亂想,睡吧。”昏黑裡,他黑眸灼亮,湧動著情潮。 她無語地吐槽,是誰胡思亂想了? 陸北梟伸手輕撫她的眉目,迫使她閉眼。 貝拉拉沒辦法,心疼他累壞了,不再擾他睡覺。 她睡得太多,沒法進入深度睡眠,迷迷糊糊的,一咳就醒來,也影響了他。 她索性推開他,背過身去。 可是,沒多久,他又從身後抱住她。 七點半,貝拉拉聽見動靜,看見他打開手機,“幾點了?” 陸北梟說了時間,“再睡會兒。” “這麽晚了,你不用上班嗎?” “今天周六,休息。” 生了一場病,她都忘記日子了,對了,手機呢? 原來,手機在床尾,而且在被子下面,難怪聽不見。 八點,陸北梟起來了,“吃了早飯,我帶你到醫院檢查一下,開點藥。” 貝拉拉直接拒絕,“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他終於走了,她連忙把門反鎖,猶豫著要不要改密碼。 手指停在半空,終究沒有按下去。 貝拉拉戴著口罩堅持去上班,三天后才好一些,不過還有點咳。 這三天,每天早上起來,她總會看到餐桌有一小鍋香噴噴的熱粥。 起初,她還猶豫要不要吃,自從有了第一次,她就不客氣了。 有人願意當田螺先生,她何必客氣呢? 夏語桐打電話問她:“你什麽時候過來?” “還有點咳嗽,如果你不介意我可能會傳染給你,我就過去。”貝拉拉說著,故意咳了兩下。 “你過來吧,戴口罩。” “行,晚上六點我過去。” 貝拉拉準時過去,正巧夏太太、陸明昊也在。 看見狐狸精,夏太太使勁地瞪了一眼,“明昊,以後你找女朋友,千萬要擦亮眼睛,不要找那種心機婊狐狸精。對了,那種白蓮花、綠茶婊也要注意鑒別,狐狸精擅長偽裝,看著是柔弱的小白兔,其實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妖精。” 陸明昊一笑,“當然要擦亮眼睛,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裝柔弱、裝小白兔的白蓮花、綠茶婊。這種女人很有心機,防不勝防。” “可不是嗎?桐桐就是這麽中招的,桐桐真是可憐,腿腫成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注意一些,應該會沒事的。伯母不用太過擔心。” “媽,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夏語桐說道,待會兒北梟就來了。 貝拉拉把包包放在外間的沙發,戴上口罩,準備乾活。 夏太太叮囑了幾句,準備走了,陸明昊說道:“伯母,我送你吧。” 她笑呵呵的,出去之前剜貝拉拉一眼。 他也看向貝拉拉,眼風冰冷。 貝拉拉懶得說話,開始打掃外間。 “你怎麽發燒了幾天?”夏語桐隨口問道。 “那天淋了雨,開始發燒,白天還好,夜裡發燒,反反覆複的。”貝拉拉說道。 “現在沒發燒了吧。” “昨晚沒有,應該好了,還在咳嗽。” 夏語桐有點擔心,萬一她把感冒病菌傳染給自己,怎麽辦? 雖然她想折磨貝拉拉,可是真不想被傳染。 六點多,陸北梟來了,她連忙問道:“她感冒還沒全好,會傳染給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