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兵回到車裡,卻並沒有離開。他在等方青青等人。從小區裡出來。 很快,幾輛越野車便從葉兵車旁駛過。葉兵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他要知道這些人的落腳點。 作為一名退伍偵察兵,這種跟蹤與反跟蹤的訓練是必修課。 他盡量以其他車輛為掩護,不讓前方的車輛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大概跟了三條街後,方青青幾人來到蒼嶺市一家酒店。將車停好後的幾人,並沒有發覺有人跟蹤,一起進了酒店。 葉兵在外等了一小會兒,然後才下車。在路過一個賣西瓜的攤位時,他買了半拉西瓜,讓攤主切好後用黑色塑料袋裝了起來。隨後朝酒店走去。 來到前台,他衝服務員道:“你好,我是來給方小姐送東西的,她有一件東西落在我們店裡了,老板讓我親自給她送到房間。” 服務員:“哦,你好先生,請問是哪個方小姐,您送得又是什麽東西?” “方青青,大高個,長腿細腰,長得賊漂亮,穿一件黑色襯衫,應該是剛回來,我看到她們的車在外面停著,這一路可把我急壞了,連闖兩個紅燈。” 葉兵故意擦了擦汗裝出一副焦急的樣子。然後將黑塑料袋故意朝上提了提,讓前台小姐看一眼。 前台小姐聽了葉兵的描述馬上想到剛才進去的那群人裡確實有這麽一位女士。 出於職責,前台小姐還是問了一句,“這裡面是什麽?” “我不知道,客戶的東西我們怎麽可能看?老板只是讓我親手將東西交給方女士。你告訴我她住在哪個房間,我上去交給她就走,我一會兒還得接老板的孩子放學呢。拜托小姐姐,快一點。” “這樣,我先跟608的方女士聯系下。” 葉兵心裡好笑,這個前台小姐也真夠可以的,說漏嘴了都不知道。 前台小姐似乎真的沒察覺自己剛才無意中說出的話,她拿起電話通過內線撥打了方青青房間的電話。 但是響了幾聲沒人接,這時候方青青等人是在申軍房間裡商量下一步行動方案的。所以房間根本沒人。 葉兵假意看了下手表,催促道:“小姐姐,時間來不及了。要不我接完孩子再過來吧。” 前台小姐微笑道:“可以的。你也可以將東西放到我們這裡,她們下來時我可以幫你轉交。” 轉交?放這兒一天怕是都餿了。還是我回家自己吃了吧。 “不用了,我接完孩子再來送。” 葉兵說完轉身離開。 他記住了608這個房間號。回到家中,他取出二十張小攝魔符。想了下以防萬一還是將大攝魔符也帶在了身上。 這東西的威力絕對不容小覷,當時爬行怪抓到上面時都能自動吸食它身上的能量。 他將攝魔符小心翼翼的揣進兜裡。又從床下拖出一個拉杆箱,打開後拿出一部老掉牙的諾基亞手機,開機後裡面隻存了一個號碼。旋即他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人接聽,但雙方都沒有發出聲音。 兩人沉默了足足五秒,葉兵才開口,“沒死就出個聲。” “死了。” “死了還說話。” “逼逼個毛線,說事。” “我要蒼嶺市民政局最近一周的結婚登記信息。” “可以,一條信息一百塊。” “你特麽也太黑了吧。人家一條信息才幾毛,你要一百。” “他們打包。我零售。愛要不要。” “行,老規矩記帳。” “你別賴帳,告訴你,我可知道你家在哪。” “有本事你就來。我等著。” “艸。我怎麽感覺你又在耍無賴。” “自信點,把感覺去掉,我就是想耍無賴。盡快給我,不說了,掛了。” 西南某邊境城市,掛斷電話後的於水河莞爾一笑。旋即劈啪的敲打起鍵盤。 他跟葉兵是生死戰友,曾經一起在邊境線上打過阿三,葉兵救過他不止一次。後來於水河的妹妹被村霸強暴後自殺,於水河一怒之下回村將村霸一家五口滅門。 當地警方組織上百人的搜索隊抓捕於水河,可還是被他打傷十幾人後突圍。 後來警方向部隊求助,由葉兵親自帶隊抓捕於水河。 在將於水河逼到一處懸崖後,葉兵故意支開其他隊員。背對著於水河藏身點道:“於水河跳崖自殺了。從今以後人間再無於水河。” 於水河從藏身點疲憊的走出來。眼含熱淚的道了一聲謝後,便消失在了密林中。 葉兵坐在地上抽了一根煙,隨後對天鳴槍。等所有人趕到時,葉兵將剛才的話說了一遍,百丈高的懸崖,下去是非常困難的。加上連長對這件事也是有所偏袒,就沒有叫人下去搜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草草寫了一份報告後,這事就算過去了。 從此於水河成了一個“死人” 於水河邊敲鍵盤邊回憶往事,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現在就是一個活在黑暗中的鬼。 葉兵打完電話後,開車再次回到酒店前蹲守。 不出葉兵所料,方青青等人晚上八點左右便開車離開了酒店。他趁機再次走入酒店。這次他直接坐電梯上到了6層。 很快找到608房間,為了確保萬一,他還是先試探著敲了下門。見裡面沒動靜,他拿出一張卡,在門鎖上鼓搗了幾下,就聽哢嚓一聲輕響,門開了。 葉兵帶著手套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快速搜查了整個房間,在方青青的拉杆箱中,他找到幾件換洗的衣物和一個牛皮袋。打開牛皮袋後,他眼前一亮,那是幾份卷宗複印件和一份案情分析報告。 內容是最近發生的幾起新婚夫婦遇害案。葉兵快速拿出手機拍照留存。然後原封不動的將東西放回到原處。 弄好這一切,他將拉杆箱放回到原處。又環視房間一圈,發現沒有紕漏後便要離開。 當他走到門口正要開門時,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在說話,他將耳朵貼到門前仔細辨認,忽然瞳孔一縮,那聲音正是方青青。 葉兵輕手輕腳的朝衛生間快速移動。房門外傳出刷卡的聲音。緊接著門開了,方青青推門而入。 “爸爸。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說了你在那邊也小心點。我掛了。” 方青青放下電話,走到存放拉杆箱的地方,將拉杆箱提了出來,放到床上。 她拉開拉鏈,打開箱子。在箱蓋開到一掌寬的時候,忽然停住。她伸手沿著拉鏈位置朝左側抹去。 當快要接近拉杆箱後方時,她的手頓了下。 那根頭髮絲不見了。這也就是說有人動過這個箱子。 方青青徹底打開箱子,在那個位置找到了斷為兩截的頭髮。翻找了一陣,方青青發現箱子裡預留的五百塊現金並沒有被拿走,其他物品也沒有少。 她皺了下眉。 不是小偷?那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麽? 方青青警覺的從槍套中取出了槍,然後猛地掀開床單,同時身體瞬間蹲下,槍口指向床底。 發現床下並沒人。她起身輕手輕腳的走向浴室。 將門推開一條縫隙後,她朝裡看了眼,浴室不大只有五六平米。要說在這裡藏人的話,那也就是浴簾後了。 方青青推開門,試探性的說了一句,“出來,別藏了,你在浴簾後,我已經看到你了。你不出來我就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