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仲誓死守城雖然忠勇。 但是明擺著就算拚死也守不住，還在死守。 那就是愚昧。 是不知進退。 將領如此，只會讓全軍覆沒。 白夜直接給大仲幾個後腦杓。 大仲都懵了，“大哥因何打我？” 終究還是不敢問出來。 白夜主動說道，“你們的命，比這座空城更重要。” “城中沒有你們需要保護的百姓，這時候你們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命。” “城沒了，我們可以再奪回來，命沒有了，就什麽都沒了。” 大仲雖然聽得不太懂，但是心裡感到很暖。 他知道，大哥是不想他們死。 在大哥心裡，他們比白塔城還重要。 “大哥，我知道了。” “為何大哥能帶回如此多戰馬，搞得我以為是敵人來襲。” 白夜懶得回答他的話，吩咐道： “大仲，帶人把地雷全挖出來。” 大仲不得不把辛苦埋的地雷全挖出來。 “進城！” 地雷被全部挖出，白夜帶著大軍進城休整。 一堆堆兵器和馬肉被送進城中。 連續忙碌了兩天一夜，大軍都疲憊不堪，隨便找個營帳倒頭就睡。 留給將士們休息的時間不多。 第二天一早，白夜就命張良帶一千人的小隊前往上郡，把從白塔城轉移出去的物資和匈奴女人小孩帶回來。 白夜留下一萬兵馬，交給韓非守城。 以韓非的才能，一萬兵馬應該足以守住白塔城。 畢竟現在的匈奴主力已經被白夜消滅得差不多了。 而白夜則帶著四萬兵馬出城，乘勝追擊，一舉滅掉匈奴所有兵力。 把他們徹底趕出河南地。 同時也防止他們把那些肥美的牛羊轉移。 當白夜一行趕到格桑部的時候，剛好看到格桑部人趕著上百萬牛羊往北逃奔。 那可是上百萬隻牛羊！ 一筆巨大的財富。 河南地豐美的水草為匈奴生產了巨大財富。 白夜大軍的到來，讓格桑部人一陣慌亂。 僅存的幾千成年男子，迅速進入戰鬥狀態。 他們要守護部族的女人和小孩，還有他們的財產。 他們知道不是這些可怕的秦軍的對手。 但，總不能束手就擒。 他們知道，秦軍會殺光所有匈奴成年男人，一點都不會手軟。 所以，他們選擇戰死。 現在只要白夜一聲令下，他們都得死。 白夜突然心軟了。 雖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若是將來，他征服全世界，是不是也得把他們都殺光？ 終究都是人，是一條生命！ “侯爺，不要猶豫了，下令吧！” 章邯知道白夜心軟了，趕緊勸說。 慈不掌兵，章邯一直覺得白夜太過於仁慈。 要是他來指揮，早就下令殺死這裡所有的人，包括女人和小孩。 他非常肯定，留下這些女人和小孩，只會讓以後這裡的統治變得更動亂。 現在韓非不在身邊，這種事情，白夜也沒辦法商量。 白夜只能和章邯商量道：“殺光他們，只會增加仇恨，到時候，匈奴不斷攻打我們，徒增麻煩而已。” “侯爺，末將不敢苟同這樣的說法。” “我們已經殺了這麽多匈奴兵，甚至還殺了他們的王，這樣的仇恨已經無法修複。” “我們現在又佔據了河南地，匈奴人絕對不會因為我們放過這些人而放棄攻打我們。” “我們跟匈奴的仇，已經無法化解！” 章邯的情緒有些激動。 他把這一切的利害看得非常清楚，是一個合格的大將軍。 白夜隻問道：“那些手無寸鐵的女兒和小孩，你也下得去手？” “末將可以！” 章邯非常乾脆利落地回答。 白夜搖搖頭：“雖然這片土地是我們大秦的，但已經被他們搶去上百年，對他們來說，我們才是入侵者。” “他們的王很壞，經常掠奪大秦邊境，可這些女人和小孩是無辜的。” “我們殺害這些無辜之人，就不是正義之師，我們的道也就偏了。” “如此，必定不能走遠！” 章邯雖然聽得不太懂，但也沒有繼續跟白夜爭執。 而是提議道：“我們可以殺死那些成年男子，他們都是可以隨時攻擊我們的匈奴兵。” 白夜還是搖頭，“他們舉家北上，顯然是要逃跑，他們已經認輸。” “我們斬盡殺絕，絕非大道。” 白夜望著那些誓死保護家人的匈奴兵，眼中無不帶著對死亡的恐懼。 他們知道，今日必死，不可能不恐懼。 白夜知道，章邯的說法是眼下最好的做法。 殺光這些匈奴人，這一大片土地就是他安穩的根基。 可是，白夜突然不想走那樣的路。 或許有另一條路。 那條路會讓他走向更高的層次。 章邯的眼界格局還是小了些。 “投降免死！” 白夜命士兵們大喊著口號。 一時間，呼聲震天的口號緊緊壓迫著他們的神經。 白夜叫人把他們的老族長請來。 老族長態度強硬，大聲叱喝秦軍的侵略行為。 白夜等他罵完之後，隻淡淡地問道：“你是希望你的這些部族死還活？” 老族長瞬間愣住。 現在整個部族人的死活確實掌握在這個人手裡。 能夠活命，他自然是不想讓族人死去。 老族長問道：“你要如何才能放過我的族人？” “歸降！” “你們只有歸降於我，才能活下去。” “我不可能讓敵人活在這片土地上，也會讓敵人離開這片土地。” 老族長沉默了。 不降就得死。 老族長望著這大群族人，多少女人和孩子，他們什麽都不懂。 老族長唉聲歎氣，心裡極度矛盾。 向這些侵佔他們土地，屠戮他們同胞的仇敵投降，這需要極大的勇氣。 他很難說服自己。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就算是死，也絕不投降。 可是，這麽多女人和孩子，他們什麽都不懂，不該死。 老族長最終還是艱難地做出決定，“將軍，你確定會放過他們？” “當然！” “我要是想殺你們，現在就可以殺，我就是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告訴你們的族人，只有活下去，才有將來。” 老族長點點頭。 老族長投降的話一出，當即遭到族人大力反對。 “老族長，我們拚死也不做秦人的羊！” “成了秦人的羊，只能任他們宰殺！” “我們是天上的雄鷹，我們不該屈服！” 老族長擺擺手，搖頭歎息：“雄鷹還沒長出翅膀的時候，就該學會隱忍，貿然跳出窩巢，只有死路一條。” “你們看看這些小孩，他們都是沒有長出翅膀的雄鷹，不該這麽早死去！” “相比於赴死，隱忍更需要大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