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白夜跟往日一樣訓練士兵。 有一個士兵來傳話,說縣尉大人有請。 白夜隻當是自己練兵有素,縣尉大人要誇獎幾句,也沒在意。 白夜跟著士兵來到縣尉大營見了縣尉。 縣尉開門見山地說道:“朝廷分配下來十個仆人,你可以去選一個。” 白夜聽到縣尉這話,都懵了,“按理說縣尉也不管奴仆的事啊,要管也是縣丞管,他這是啥意思?” 看到白夜不解的眼神,縣尉主動說道:“你是我們校場最好的兵,我作為上級,關心一下。” “走吧,我帶你去選仆人。” 白夜竟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十幾天前,他還只是一個連爵位都沒有的庶民,連見縣尉這樣的大人物一面都做不到。 現在縣尉竟然主動關心他! 這變化確實挺大。 他雖然有一身本事,但畢竟這個時代等級森嚴,這種跨越階層的交好,還是極其罕見的。 白夜和縣尉去到縣衙,看到十個畏畏縮縮的奴仆。 他們都是家族有人犯了重罪被牽連成了奴仆。 以前他們有些是庶民,有些可能還是官家貴族。 “白夜選吧,隨便選!” “我建議你選那個大高個,看他一身力氣,是種地的一把好手。” “你家現在有兩頃地,光靠你母親和弟弟妹妹,恐怕料理不過來。” 白夜心一驚,“縣尉調查了他的家底!” 以為縣尉只是因為自己出色的練兵,對自己簡單地嘉獎關心,想不到竟然派人把他的底摸了個透。 看來以後得小心行事。 好在自己根正苗紅,不怕查。 白夜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十名奴仆。 有男有女,有壯又弱。 一般那些健壯的男奴最受歡迎。 可是白夜並不想選一個男奴回去。 他家只有母親和兩個未成年的弟弟妹妹在,如果弄個健壯的男奴回去,他擔心發生什麽意外。 至於種地,他並不想讓他母親繼續種地。 完全可以把兩頃地租給別人耕種,自己做地主。 “有識字的嗎?”白夜問道。 縣尉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白夜你在這找教書先生嗎!” 那些衙役也跟著大笑起來。 有些是真的覺得好笑,有些卻是附和著笑。 領導笑了,你不笑,顯得多不尊重領導,多不給領導面子。 這時,有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我···我識得一些字。” 說話的人竟是一名女子。 原本在這個時代,識字的人就很少,識字的女人更是極少。 想不到被白夜在這遇到一個。 白夜看著那人,長得竟然很不錯。 白夜看得出來,她故意用髒東西把臉抹得很難看。 但是那股氣質怎麽都掩蓋不住。 白夜斷定,此人以前必定是貴族人家,而且是不小的貴族。 “那就你吧!” 白夜不著聲色地順口說道,顯得很是隨意。 縣尉卻提醒道:“此人看著有些瘦弱,看樣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領回去還得倒貼糧食,不如換一個!” “剛才我說的那大高個,我看就很不錯。” 縣尉確實只是好意。 如果換做旁人,也就順著縣尉的意,選了那個大高個。 最終白夜還是堅持了自己的選擇。 縣尉也就不再多說。 領了奴仆的驗和傳,那人就是白夜的奴仆了。 白夜想怎麽處理她,朝廷都不會干涉。 “關中王家柳氏王蓉?” 白夜看著奴仆的驗,想多了解一些自己這個奴仆。 白夜知道關中有幾個王家貴族,不知道這王蓉屬於哪一家。 “傳”上面隻說受王家牽連,獲罪,貶為奴隸。 縣尉見白夜選了王蓉,心中不由一驚,想出言提醒,最後還是忍住了。 曾經的王家,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縣尉可以得罪的。 即便現在王家已經沒落為奴,最好還是不得罪為好。 如果哪天王家得到特赦,很快就能崛起。 實在是王家讀書人太多了,有很多人才。 那些都是王家重新崛起的資本。 奴仆選好。 白夜還在服兵役,無法離開校場。 “白夜,你打算把這仆人留在身邊還是送回落鳳裡?” “我想把她送回家中,只是如今我抽不開身。” 白夜以為縣尉會給他批個假。 想不到,縣尉大方地說道:“我派一個士兵幫你把她送回去。” 好吧,白夜也只能接受。 原以為能衣錦還鄉,跟家人一起分享這份喜悅呢! 無奈律法森嚴,沒有副將級別批準,服役新兵不能離開校場。 “縣尉大人,我可不可以選擇護送的人選?” “怎麽,你在這軍中還有相熟之人?” 縣尉可是把白夜的底摸得透透的,白夜在著兵營中應該沒有相熟的老兵才是。 白夜點點頭,“有一個叫寬的什長,我跟他甚是投緣,不知可不可以讓他相送。” 也不知道白夜太過謹慎還是對人缺乏信任。 他覺得讓其他不相識之人相送,他很不放心。 畢竟除了護送這個仆人以外,白夜還打算把爵位文書和一些錢送回去。 要是遇到一個歪心眼的,估計要惹出很多不愉快。 縣尉要投資白夜,當即爽快地吩咐衙役,把寬叫來。 “多謝縣尉大人!” 白夜認真拜謝。 雖然白夜已經猜出縣尉是看到自己的才能,想要拉攏,但是人家確確實實在幫自己。 否則自己一個新兵,上造爵位,哪能讓高高在上的縣尉如此貼心幫助。 不一會。 寬就怎怎呼呼地趕到,看到白夜也在,就對白夜擠眉弄眼,“大哥,你也在啊,縣尉叫我們來是要辦什麽差事?能跟你一起辦差,真是太好了!” 縣尉認得寬,甚至還挺了解,很狂妄一男的。 讓縣尉想不到的是,寬這麽狂的一個人,竟然叫白夜大哥,還一副討好的樣子。 難道白夜的人格魅力真的這麽強大嗎? 連自己好像也都······ “寬,本官命你將白夜的仆人安全護送到其落鳳裡老家,速去速回!” 寬還有點搞不清狀況。 白夜合手微微一拜,向縣尉告辭。 然後拉著寬和王蓉來到縣衙門口。 “大哥,怎麽回事啊?”寬急切地問道。 “什麽怎麽回事,我沒時間回家,只能請你幫我把仆人和一些物件帶回家,路上多辛苦你了。” 白夜掏出一千錢和爵位文書,還有王蓉的驗、傳。 ps:說明一點,當時還沒有實行郡縣製,沒有郡縣級關系,更沒有縣令、縣尉之類。當時都是以城為單位。但是為了更好表達,這裡已經出現了郡縣製的東西,各位看官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