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剛回到甲三兵舍,就見到不利已經帶著五千錢在等候。 不利也是精明,知道這五千錢賴不掉,乾脆主動拿出,以拉攏白夜。 “白夜兄弟,我願賭服輸,這是五千錢,請笑納!” 白夜也不客氣,接過五千錢。 還挺多。 一千個銅錢一串,總共五串。 很年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多錢。 白夜很想現在就把錢送回家裡。 可惜身在校場,根本不可以隨意出入。 也沒有那麽多時間讓他往返。 此時白夜的心情就像自己中了大獎,卻不能跟別人分享快樂一樣。 心癢癢的! 夜裡,白夜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他悄然起身,施展神行步,就往家裡跑。 他太想跟家人分享心中喜悅了! 白天,他已經掌握校場的各個崗哨。 白夜輕松躲過所有崗哨,來到圍牆下,準備離開了校場。 只要他越過圍牆,施展神行步,半個時辰就能見到家人,跟弟弟妹妹和母親分享這巨大的喜悅。 上造爵位和這五千錢必定能讓他們很開心。 最終白夜還是猶豫了。 新兵私出校場,視作逃兵,是重罪! 白夜這一跳,必然會連累家人。 開心變成災禍,一切化作烏有。 白夜強行安耐住心中急切,回到兵舍繼續失眠。 ······ 第二天日出。 落鳳裡。 驚兔推了推身邊的妹妹白衣,“么妹,我昨晚夢到仲兄回來了!” “你知道嗎,我夢到仲兄獲得了上造爵位,還有很多錢!” “我還夢到仲兄給我買了一把青銅短劍,可鋒利了!” 白衣朦朦朧朧中突然大叫,“仲兄在哪?仲兄什麽時候回來的!” 白衣四顧尋找,卻完全沒有哥哥的身影。 “么妹,我說的是做夢!” “誒,原來是做夢啊!我以為仲兄真的回來了呢!” 白衣滿臉失望。 母親搖搖頭,“仲兄才離開三天,就這麽想他了!” “但願他一切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母親已經煮好粟米稀飯,準備吃完早飯就去地裡乾活。 “爵位?上造?做做夢可以!” “地裡還有很多地等著翻呢!” 驚兔帶著對美夢的無比留戀,下床吃早飯,準備去地裡乾活。 ······ 而白夜則開始了新兵正規訓練。 訓練內容也不複雜,簡單歸結起來就一句話: 坐而起之,行而止之,左而右之,前而後之,分而合之,結而解之。 這對白夜這樣國防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來說,簡直太簡單了。 簡直就是小兒科。 這不就是大學軍訓的那一套嘛! 原來軍訓那一套早在兩千多年前就有了。 而不是從西方傳入。 坐而起之,就是後世軍訓中的蹲下與起立。 行而止之,就是踏步走和立定。 左而右之,就是左右轉。 前而後之,就是前進和後退。 分而合之,就是聚攏隊伍和分散隊伍。 結而解之,就是集合與解散。 都是這些基礎的東西。 不過就這些基礎的東西卻十分有用。 就算是21練兵也少不了這些。 訓練這些,不僅可以鍛煉士兵的紀律,還可以讓士兵更高效率地執行將軍下達的指令。 這次新兵分為十組,由各個百夫長帶隊訓練。 兩名屯長協助百夫長。 在大秦,就特別喜歡比拚。 就算在村子裡,養個牛都要比拚誰養得更肥,甚至還評出嚴格地評出優劣。 優則賞,劣者罰。 新兵訓練自然也要進行大比,而且獎勵優厚。 得到第一名“最”者,獎錢一萬,肉二百斤。 一百人分下來,每人可得一百錢,兩斤肉。 當然百夫長和屯長還有單獨的獎勵。 如果得到最後一名“殿”,那就得罰多服役一個月。 這就激起了大家的好勝心了。 每個隊伍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先由老兵訓練各個百夫長和屯長,新兵在一邊觀看。 這時候也是觀察這些百夫長和屯長潛力的時候。 如果這些百夫長和屯長左右不分,接受能力差,那也只是一個有一身蠻力的莽夫,不堪重用,這些都會有專人進行記錄。 蒙恬破天荒地前來觀看老兵訓練這些百夫長和屯長。 其實他主要是想來看看白夜是不是可造之才。 兩個老兵開始演示。 一個老兵發出指令,另一老兵則進行相應動作。 一套訓練,隻演示了一遍,就開始讓百夫長和屯長們進行測試。 那些百夫長和屯長都懵了。 他們連那些指令的意思都沒完全記住。 大虎和牡面面相覷,轉而望向他們的百夫長,“大哥,你聽明白了嗎?” 白夜點點頭,“聽清楚了,很簡單的啊!” 白夜完全沒有凡爾賽的意思。 但是聽在眾人的耳朵裡,感覺白夜就是在吹牛。 這麽複雜的指令,怎麽可能看一遍就清楚了! 還很簡單! 不吹牛能死嗎! 有人就看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很能打,是打虎英雄,可是你也不能這麽吹牛吧!” “就是,等下指令下來,你沒做對,那可就笑話大了!” “做人啊,還是低調些好,否則容易翻車!” 所有人都不看好白夜在測試中能有好的表現。 連大虎和牡都為白夜擔心不已。 在蒙恬看來,只要白夜能記住個大概,不需要做得多標準,就已經是可造之才。 一記銅鑼聲響起,測試開始。 “坐” 這個這麽簡單,還是有很多人出錯。 原本牡聽到指令以後想直接坐下,看到白夜蹲了下來,才跟著白夜蹲著。 雖然姿勢不是很標準,但總算是對了。 “立” 這個大家都大概對了。 說是大概對,是因為他們都站起來了,但是站無站相,東倒西歪。 只有白夜站姿筆直,雙手並攏於大腿外側,昂首挺胸,腳與肩齊寬。 這些簡單的坐與立都做得不好,後面的就更是亂七八糟。 左右轉直接就是災難,往各個方向轉的都有。 好在大虎和牡跟著白夜做,都對了。 只是每次都慢半拍,看白夜做完了才跟著做,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一輪測試下來,白夜以高標準的動作完成。 蒙恬滿意地點頭,“此子有前途!大善!” “副官,好好留意那個叫白夜的小子,他是一個很不錯的人才!” 副官陳了暗自心驚,他第一次見蒙恬這麽看好一個新兵,老兵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