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高大的朱門前停下。
  將軍府到了。
  “爹，到家了！”
  白夜把高凡扶下馬車。
  高凡望著這豪華氣派，甚至有些森嚴的府邸，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家。
  高凡感覺自己穿越了！
  “入府。”
  白夜領著父親入府。
  高凡腳步有些發虛，感覺很不真實。
  “趕快通知夫人和公子小姐，就說我回來了，叫他們速速過來，我給他們帶來了天大的驚喜！”
  白夜開心地吩咐著下人。
  這個新家，白夜也隻來過一次，還不太熟悉。
  寬大的前庭，走都要走好一會。
  會客廳裡，母親、驚兔、白衣已經在了。
  他們都在等白夜帶了什麽天大的驚喜。
  母親覺得，可能白夜帶回了個美若天仙的媳婦。
  驚兔和白衣則認為，白夜給他們帶回來仙草仙果。
  芙蓉一身藍色金邊長裙，頭頂寶釵搖曳，出來相迎。
  芙蓉的美麗華貴嚇得高凡差點合手就拜。
  還好有白夜在，讓他有了些底氣。
  在社會底層久了，人自然就在心底有了卑微的烙印。
  若見了達官貴人，便會不自覺地要點頭哈腰。
  “將軍回來了！”
  “夫人、公子他們已經在會客廳等候。”
  白夜點點頭，繼續向前走。
  房子大了，也是麻煩，走路都走半天。
  高凡緊緊跟在白夜身後，不敢落下半步。
  步入會客廳。
  很多眼睛相對。
  有些眼睛瞬間淚目。
  場面很感人。
  但是白夜不喜歡這種哭啼啼的場面。
  所以當即打破沉默。
  “怎麽樣！”
  “是不是天大的驚喜！”
  “我把阿爹帶回來了！”
  “我厲害吧！”
  “快誇我！”
  本來白夜想把氣氛搞輕松一些。
  結果···
  尷尬了！
  四個人眼淚都不停地流。
  驚兔和白衣甚至有些害怕。
  白夜乾脆把父親推倒母親面前。
  驚兔和白衣“啊”的一聲跑開了。
  “爹不是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白衣小聲地問白夜。
  “阿爹沒死，我一直相信阿爹沒死，所以我不斷派人尋找阿爹的下落。”
  “結果還真讓我找到了！”
  “我親自殺到武安城把阿爹帶了回來，我厲害吧！”
  白夜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仲兄好棒！”
  “仲兄好厲害！”
  驚兔和白衣對白夜崇拜得不得了。
  兩雙眼睛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母親止住淚水，隻說了一句，“回來就好！”
  高凡點點頭，不知該說什麽。
  路上，他想到了太多話，可是到了這個金碧輝煌的府邸，看著穿著華貴的一家人，一時不敢亂說話。
  “芙蓉，準備好酒好菜。”
  “我們要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大吃一餐。”
  也只有吃飯喝酒才能舒緩一下氣氛。
  飯桌上。
  高凡三杯兩盞下肚，才開始慢慢放開。
  借著酒精，高凡打開話閘，開始述說起他這些年的經歷。
  通過父親的各種歎息，驚兔他們才深切地體會到爵位難掙。
  知道父親為了給他們掙一個爵位受了太多苦。
  “阿爹，要是你有仲兄一半厲害，掙軍功就沒有那麽難了！”
  驚兔說話也不經大腦，突然就來這麽一句。
  搞得高凡這麽多年的努力顯得特別無能。
  高凡卻也不惱，反而說道，“爹也很厲害，生出了這麽一個了不得的兒子。”
  “爹要是有白夜一半厲害，那準能做個千夫長！”
  格局還是小了點。
  有白夜一半厲害，竟然隻敢想到小小的千夫長。
  一家人其樂融融，整整齊齊。
  白夜貪婪地享受著難得的一家團聚。
  終於圓了多年的夢想。
  幾天過去。
  轉眼就到了新年。
  將軍府張燈結彩，家丁丫鬟們都穿上了新衣，喜氣洋洋，很是熱鬧。
  這是白夜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新年。
  新年裡，能和一家人團聚，那是很幸福的事。
  貧苦的時代，對過年過節特別重視。
  各種繁瑣的禮節、儀式都要齊全。
  一大清早。
  白夜就安排一大籮筐銅錢擺在院子裡。
  按照禮儀，家丁和丫鬟早上第一件事是給主子拜年。
  將軍府福利待遇好。
  新年所有的下人都能得到一套新衣。
  很暖和的冬裝。
  這是一般的小門小戶比不了的。
  所以，能進將軍府當下人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一百二十個下人穿著新衣，在大院上等著給主子拜年。
  這原本只是一個禮節。
  各大府邸都是這樣。
  但是今年將軍府不一樣。
  “將軍說了，只要向主子拜年，說上吉利的話，就可以抓一把銅錢。”
  這還是將軍府首創。
  也是白夜的這個創舉，第二年，其他貴族府邸紛紛跟風。
  最後這個傳統被一直延續下去，形成了過年要封紅包的習俗。
  “祝：大將軍新年安康！”
  芙蓉作為管家，第一個向白夜拜年。
  “賞”
  白夜說賞，芙蓉就伸手抓了一把銅錢。
  “祝：老爺新年吉祥！”
  “賞”
  高凡也當了一把老爺。
  芙蓉又抓了一把銅錢。
  按著順序，從大將軍、老爺、夫人，到公子、小姐，一直拜過去。
  芙蓉給大夥做了示范。
  所有下人都興奮不已。
  拜年就可以抓一大把銅錢，拜一個主子就可以抓一把。
  得多少全靠自己掌控。
  一些手掌小的，可就吃虧了。
  拜完年，得到銅錢的下人興奮地在一旁數。
  這是他們過的最開心的一個新年。
  等所有人拜完年。
  白夜宣布：“今日放假一日！”
  “大家可以回家跟家人團聚！”
  “如果選擇繼續工作的，賞三十錢。”
  “留在府上過年的，有肉吃，管飽！”
  所有下人一片歡呼。
  這是他們過過最好的年。
  這時，一個小丫鬟怯生生地問芙蓉。
  “管家，我家在雍城，一日時間怕是不夠，能不能多給一日？”
  小骨實在是太想回家跟她母親一起過年了。
  順便把剛才抓到的銅錢拿回去給母親，好讓他老人家高興高興。
  芙蓉不好做主，請示了白夜。
  白夜站了起來，大聲說道：“想回雍城過年的站出來，我讓車夫用府裡的馬車送你們回去！”
  “我準你們三天假！”
  此話一出，引來了巨大歡呼。
  大將軍真是太貼心了。
  這是春天般的溫暖。
  一下子，好多個雍城的下人站了出來。
  其他地方，在一日路程之內的，白夜都安排了馬車送他們回去過年。
  過年嘛，就該一家人團團圓圓。
  可惜，大部分下人都是奴隸，沒有家。
  他們的家人，此時在別的地方當下人，根本無法團聚。
  安排完下人。
  白夜對芙蓉說道：“你也回家過年吧，鹹陽城裡應該有你們王家人。”
  芙蓉搖搖頭，“多謝將軍，我今年就不回去了。”
  清風卻歎息道：“有家都不回！可惜我沒有家！”
  白夜拉住清風的手，認真地說道：“這裡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