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揮舞著傳單的教練貼近到白夜的身邊,陰惻惻的說著,手還指著訓練場的方向。 不得不說,卓程的倒車入庫開的不錯。 聽他老爸說他從小就喜歡玩車,所以每次倒車入庫都恰到好處。 再看駕校場地另一頭,情況就已經完全不同了。 那輛白色的教練車上坐著一個皮膚白嫩的小夥子,小夥子看起來文文靜靜的還架著眼鏡,正在學定點停車。 不過這小夥子一看車技就不行,直線都開的歪歪扭扭的,定點停車不是溜坡就是開過頭了,白夜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蠢貨,教你多少遍了,這還會錯。” “方向盤上掛塊肉,狗都開的比你好!” “叫你松油門,你偏偏轟油門,我說的不是人話嗎?你聽不懂嗎?” “你是不是給油箱裡頭倒酒了,是我喝醉了還是車喝醉了,怎就那麽難開!” 車輛副駕駛傳來一陣陰沉沉的辱罵聲,四周的人聽著訓罵,都不約而同的捂上了眼睛。 白夜練車的時候沒被罵過,他在這方面技術還不錯,第一次看見教練現場罵人覺得十分有意思。 正盯著細看,白色教練車猛烈的震動了一下,只見開車學員的身體從車內瞬間到了車外。 還不等反應過來,那個斯文的小夥子就已經躺在了坡道上。 “我再給你演示一遍,你可瞪大眼睛給我看好了!” 話音才落,就聽馬達聲響起,白色教練車嗖的一聲就駛上坡道,穩穩停留在坡道正中的黃色線框內,正著開倒著開,一遍遍的碾壓坡道上的小夥子。 小夥子沒有叫出聲來,白夜方才就用鬼力查探過了,這個小夥子死了得有兩天了。 教練車還在疾馳,坡道上的小夥子被碾壓的都成了一灘肉泥,一個眼珠子壓爆了,另一個則順著坡道滾到草叢裡去了。 等開了好一會,教練車才熄火停下來。 這時候車裡陰沉沉的聲音接著響起。 “看懂了嗎?去邊上坐著感悟一會,下一個!” 坡道上那堆爛泥聽到教練的話,竟然有了動靜。 那隻還沒有被壓得很慘的手指開始一點點將自己從水泥地上摳下來,再揉成人形。 等他收拾好自己的肉體,瘸著腳去撿自己眼珠子的時候,那個帶領白夜進來的鬼教練衝著白夜吼了一聲。 “到你了,還愣著幹嘛?愣著就能考出駕照來嗎?” 敢凶白夜? 這倒是白夜成為禦鬼者以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他皺了皺眉頭,這裡的鬼不過就是鬼將級別,竟然猖狂至此,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催什麽催。” 白夜一隻手捏住了身側鬼教練的腦袋,稍微用了點力,只見鬼教練腦袋爆裂開來,黑色的鬼氣從開口處鑽出來,飛散到邊上的休息室去了。 “看來這些教練和車都不是本體,真正的本體應該在這間休息室裡面。” 想到這裡,白夜便要進去一探究竟,不得不說,這駕校場地太陽是真毒,雖然是虛假的太陽,但是還是曬得眼睛有些刺痛。 “啊!” “我不要,放過我。” “我爸是卓鵬,我爸有錢,你要多少錢都給你!” 忽然邊上傳來虛弱驚恐的叫喊,白夜不由扶額,把這小鬼給忘了。 只見正在訓練場上的卓程正被繩子捆成大字型,綁在倒車入庫的入口,而教練此刻正從起點開出來。 卓程是昨天晚上經過這裡的時候被鬼駕校的銷售人員攔下來的,雖然他死命的推脫自己有駕照了,可不知道為什麽腳還是不由自主的走了進來。 卓程剛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個學員在起步的路上被來回碾壓,腸子都灑了一地,當場就給他嚇尿了。 因為前面排隊的學員還多,暫時沒有輪到他上場,他就跟其他人一起坐著,多看了幾次也就摸透了。 這些教練讓人練車,每個步驟都死命的練,不能出錯,出錯了就會被懲罰。 於是卓程拚命的回憶自己練車的場景,一遍遍的在腦子裡模擬如何不出錯的練完。 等輪到卓程的時候,已經是天蒙蒙亮了,雖然他褲子還沒乾,肚子也餓的不行,但強大的求生意志還支撐著他。 本來前面的步驟卓程都撐過來了,起步,直線,定點停車,直角轉彎,S彎。可是沒想到還是在倒車入庫上出了岔子,長時間的精神緊繃出現了一絲的松懈,導致第兩百遍倒車入庫的時候,車偏了一絲壓到了黃線。 我不要,我家裡還有那麽多家產等著我繼承,我怎麽能就這麽沒了,我的錢還沒花完呢! 我爸是卓鵬啊! 卓程心裡頭哭喊著,一口氣喘不上來,直接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