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點,六座冰雕轟然炸裂。 碎成冰粉從空中飄下,冰裡面並沒有人影,只有絲絲鬼氣散發在空中。 台下的觀眾還在四處逃蕩,鬼子放的火漸漸彌漫上戲台。 雖然知道這火不是真的,但白夜還是從火中感覺到了熾烈,火中有著恨天不公的怨念。 白夜看著懷中的青衣女子,雖然身體沒有一絲溫度,但是一身戎武的戲袍卻也襯托著女子柔若無骨的身材。 只見台下四處跑動的觀眾,怎麽跑都跑不出戲院,一直在戲院內部躲避著鬼子。 白夜被四周跑動的人影晃的有些心煩,手掌虛握向下一壓,天上散落的小雪陡然加大,化成鵝毛大雪加速落下。 台下漸漸堆積起了一層厚厚的白雪,火焰漸漸隨著雪花的飄落熄滅,四處逃竄的觀眾也隨即身上覆蓋了一絲冰霜。 隨著溫度的降低,冰霜凝固成冰,整個戲院在三瞬之間化成一座華麗的冰雕。 “這下沒人再來打擾我們了。” 白夜扶起懷中的青衣戲子說。 繼續接著之前被打斷了的戲腔,隨心而唱,任由鬼戲腔自由發揮。 青衣女子被扶起後,面無表情在白夜的鬼戲腔引領下,任意的配合著。 八名侍女不知何時消失不見,白夜也不在意,隻感覺到喉嚨蠢蠢欲動,一段男女混合淒厲婉轉的戲腔,響徹在整個戲院。 隨著戲腔聲緩緩落下,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唱了多久,白夜隻覺嗓子有些疼痛沙啞。恍惚間身旁的青衣女子消失不見,只有一副青衣戲子的畫像掛在牆壁上。 隻感覺鬼戲腔仿佛在孕育著什麽強大的力量,但是總還差一絲完整性。 白夜看了看周圍,冰封的戲院,四處跑動的觀眾冰雕。 “還差什麽呢?聚鬼閣的鬼帥令牌又在哪裡呢。” 白夜喃喃自語道,總感覺遺漏了些什麽。 腦海中似乎閃過什麽,鬼戲腔對應如果是戲,那戲子和眼下觀眾並沒有消失,維持他們不散的力量的是源自於哪裡。 “還是我沒有找到嗎?” 白夜想到這隨即催動鬼瞪眼,眼角處留下兩道血痕跡,直接對著腳下的鬼戲台就是一道鬼力。 “噗!” 戲台木碎橫飛,被穿透出兩個大洞,周圍安安靜靜沒有什麽變化。 “不是源自戲台嗎。”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靈光,想起論壇上的一個帖子,在這天音鬼戲院如果用火的話,會引發鬼物暴走。 可是台下的觀眾現在來看並沒有什麽殺傷力,只有青衣女子的戲腔有著一股感染力,能讓人身處在台下觀眾的視角。 在看戲之中沉淪,想來台下那幾個面無表情現代服裝的人,如果不是誤入全都是禦鬼者的話,可能就是在這中了招。 白夜看了看身上的能力,發現沒有一個是能帶動起火焰的。 這不禁讓白夜有些頭疼。 突然白夜眼前一亮,沒火,那香算不算!! 白夜想起了之前第一個任務在禦鬼局換的鬼物:鬼焚香。 一直在鬼蜮的石碑上插著,只能給鬼蜮增加一抹檀香氣,以及淡淡的霧氣。 想到就做,白夜身旁的空出中裂開了一條縫隙,浮現出一片枯荒的墳場,空中飄散著淡淡的霧氣,時不時飄過幾張花花綠綠的冥鈔。 墳場的中間整齊的排列著七座荒墳,前四座鬼氣內蘊到極致,仿佛隨時有大惡爬出。 邊上兩座一座墳上堆積成小山的冥鈔。 還有一座上面擺放著一座冰冠,一個乾瘦面容絕望的凍死鬼躺著其中。 鬼戲腔的墳排在最後,沒有散發一絲鬼氣,從到這個鬼戲院開始,就放佛一直在孕育著什麽力量。 白夜心念一動,石碑上的三支殘香出現在手中,看了看鬼焚香上香頭處的火星,白夜很滿意。 “希望這火星,也能有用吧。” 說著將手裡的殘香靠近戲台上的幕簾,布織的幕簾上漸漸被燙出一個個小洞,鬼戲院慢慢的彌漫起一股淡淡的霧氣,霧氣中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哢!哢!” 正當白夜以為沒用時,觀眾廳上的裂冰聲打斷了白夜的思緒。 只見觀眾席上本因四處奔跑而被凍成冰雕的人們,正一個個慢慢扭動著脖子,一個個直勾勾的眼神看著白夜。 “明明是沒有力量的傀儡,這股掙脫冰封的力量從何而來呢?” 看著眼前突然變得力大無窮的看客,看著他們身上的冰塊一片片碎裂,一點一點扭動僵硬的身體,白夜有些疑惑。 眼看掙脫出冰雕的觀眾,向著白夜撲來。 白夜手掌虛握,天空落下的雪花在掌中凝聚出片片冰棱,向著撲來的觀眾射去。 當冰棱接觸到撲來的觀眾,再次化為一層層更厚的寒冰,將他們凍在了原地。 白夜虛握的手掌猛地往裡一捏,這次面前的寒冰內部產生劇烈的爆炸,在頃刻間,化為粉末隨著風飄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