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老師,這個周日有空嗎?要是有空,就去我那裡坐坐吧,你這天天帶著候魁吃飯,怎麽也得讓我請你一回吧!……” 陳雪茹說完,就一臉期待的看著閻埠貴,完全沒有理會一旁,其他人異樣的眼光。 閻埠貴也知道,這件事再繼續這樣玩火下去,遲早都會出事。 自己也沒想到這陳雪茹,這麽會來事,這完全是把自己放在火堆上烤啊! 自己也只是看她長的太像自己的老婆,這才接觸她的,可真沒膽子走到那一步啊! 反正這事鬧的時間長了,就是新來的唐校長都能看出來,這是那個學生的媽媽,一門心思的倒追他們學校的老閻啊! 人家一個離婚的,一個有家庭的,只是在校外說說笑笑。又沒去亂搞男女關系,自己這個當校長的,還真不能多說什麽。 反正這件事情,已經傳播出去了。附近的人都知道,一個漂亮的女人看上自己學校的一個小老頭。人家小老頭還沒答應。 你說這種事,你讓他去怎麽說,說他還不如一個老頭嗎,自己還要臉嗎? 其實在這個年代,這件事情已經算是大事了。要麽閻埠貴離婚,娶了陳雪茹,這事也就平息了,只不過名聲是不要指望了,至於工作更不用想保留了。 還有一個方案,就是兩個人徹底斷了。不過閻埠貴也得留下案底了,大家茶余飯後的笑料是有了。 當然了,如果現在有一個人突然娶了陳雪茹,那麽閻埠貴的一切問題都會解決了。但是閻埠貴願意嗎?舍得嗎?這可是自己…… 反正現在已經這樣,陳雪茹一個離了婚的女人,這麽多年也就是這樣過來的,可自己這邊才幾天,學校裡,院子裡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 有羨慕的,有不屑的,甚至還有佩服的。比比皆是。 …… 閻家…… “瑞華啊!我們可以聊聊嗎?” 好家夥,都快一年了,這才叫過人家一次名字。只不過看到對方還是不理睬自己,閻埠貴又死皮賴臉的湊了上去。 “你可以不理我,但我老閻也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的事。” 不管是編還是忽悠,三大爺是徹底不要臉了。三大媽中間還哭過一場。這事都已經這樣了,對方有錢,又長的漂亮。倒追老閻,老閻都沒有答應。自己還這樣鬧下去,算是什麽事。 希望老閻明天過去能說清楚,只要對方不死纏爛打,自己也不追究了。 一步一步,是魔鬼的腳步。 這年頭,只要日子過的下去,誰家願意去鬧崩。 終於還是到了周日。 陳雪茹一大清早就把自己收拾的花枝招展。 雪茹綢緞店今天也沒有開業,孩子也送去了外婆家。 自己更是買了一堆的好酒,好菜。 此時的四九城,天氣已漸漸轉涼。大街小巷都是穿滿了長袖的路人,閻埠貴今天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人顯得格外的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閻埠貴今天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好像比剛來那會兒年輕了不少,難道是藥丸子嗑多了的效果?? 閻埠貴此時哪裡還有學校和院子裡,表現出來的窘迫和無奈,有的只是那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和飛揚。 太陽這邊剛落山,幾個若隱若現的星星就爬上了夜空。閻埠貴這才堪堪的來到了陳雪茹的家裡。 看的出來,陳雪茹今天特地把家裡好好的收拾了一遍,格外的乾淨和整潔。 她也特意的打扮了一下,一身翠綠色的旗袍,挽雲的髮型,襯托的陳雪茹更加的明媚動人。 閻埠貴不禁的多看了兩眼,這娘們長的太帶勁了。 陳雪茹仿佛沒有看見老閻的動作一樣,直接就拉著老閻的衣袖,徑直向飯桌那裡走去。 “閻老師,你嘗嘗我的手藝,今天都是我親自下廚的。” 陳雪茹說完,還不忘給閻埠貴斟了一杯小酒。 酒過三巡,有些敏感的話題也就說開了。 “小陳,你這樣做,讓我很為難啊!”閻埠貴也沒有遮掩,直接就把今晚的來意說了出來。 “為難,為難什麽,不就是麻煩你照顧一下候魁,你要是難做,我中午接送就是了。” 此時的陳雪茹哪裡還不知道閻埠貴想說什麽,只是不願意接他的話茬罷了。 “小陳,…” “不要叫我小陳,你要是把我當朋友,就喊我雪茹。” “呃!雪茹!”閻埠貴也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的直接。 “雪茹,你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麽吧!” “我就一個普通的小老頭,不值得你這樣的,這樣對你不好,對我也不好。” 閻埠貴一口喝乾放在面前的烈酒,又重重的放下了酒杯。 陳雪茹的眼睛逐漸噙滿了淚水,慢慢抽泣起來。 “誰叫你這麽好,又會寫字,又會畫畫,還會外語,是我在無聊的時候,你過來陪我解悶。是我在無助的時候,你幫我解決問題。” 說完更是梨花帶雨。更是在說完以後,一把抓住了身邊閻埠貴的衣袖。 “哼,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的心思,一個個湊到我的身邊來,還不是貪圖……。閻埠貴,這下你高興了吧!老娘現在就是看上你了,老娘就要纏著你。” 閻埠貴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已經把他的心思給猜測出來了。 此時的閻埠貴,雖然心裡開心不已,但是嘴裡還倔強的說著: “我就一個小老頭,不值得啊!不值得啊!” 有時候,該來的總歸都要來的。 酒足飯飽以後,閻埠貴受到邀請,特地跑去陳雪茹的閨房,去看看他親手畫的畫像。 看見閻埠貴,正在目不轉睛的盯著牆上的油彩畫,陳雪茹有點不高興了,她對著閻埠貴撒嬌的說道: “閻老師你說,是她漂亮還是我漂亮?”…… “對了,雪茹,你上次讓你幫忙問的房子的事情,你有眉目了嗎?” 閻埠貴想要挑開話題,可對方就是窮追猛打。 “我漂亮,還是畫漂亮?” “別鬧了,她不就是你嗎?”。 閻埠貴哪能不知道對方的小心思,可是他又不想逃避自己的內心。 陳雪茹生氣的說道:“哼,我不管,我就鬧。……” 陳雪茹一邊說著話,一邊還去扯著閻埠貴的衣袖,不依不撓了起來。 “你美,你漂亮行了吧!你說你一個大美人,和一幅畫較什麽勁。”閻埠貴被逼無奈,只能遷就對方說道。 “哼,沒誠意!不過勉強算你通關。” “雪茹,畫再美也只是一張紙,你的美卻是生活的全部。在我的眼中,你永遠都是最自信,永遠都是最美的。” 閻埠貴剛說完,身旁的陳雪茹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了。 無奈的閻埠貴,只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趕緊去安慰這個淚娃娃,誰叫自己還指望著對方,幫忙找房子呢! 可是處在幸福中的陳雪茹,哪裡會發現,閻埠貴的目光,總是會不經意的掃過那掛在牆上的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