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幕式的準備如期開始了。 或多或少的,不管是正在準備著後台工作的人們,還是台下的觀眾們都還有些沉浸在之前雪之下陽乃指揮那富有衝擊力的演奏之中。 腦海中還會不由得浮現起她那如同西洋劍士一般揮舞著指揮棒的模樣。 還有那與古典樂的節奏不相符的,富有氣勢的序奏。以及更加打破常規的華麗激烈的動作。 而對於我來說,在無比喧鬧的場景之中,更讓人在意的卻是雪之下雪乃那輕輕的話語。 在聲浪之中不自主地靠近的身軀,在鼻間傳來雪之下身上好聞的香氣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她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的聲音。 “我也、想要變成那個樣子。” 她那倒映著五彩光芒的眼神讓我久久都不能忘懷。 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卻是像是遇到什麽緊急事態似的,到處亂走的雪之下。 “怎麽了?” 我有些在意地叫住了她。 我說……相模同學呢?” 聽到她這麽問後我環顧四周。的確是沒有看到過她的樣子。 “原本是打算最後再討論下閉幕式的……” “我打個電話試試吧。” 巡前輩試著打了電話,但沒過多久就擺出了一副困擾的表情。 “……您所撥打的電話正處於圈外或沒有開機。” “我稍微問問其他人吧” 就這麽站著打了幾個電話,但沒獲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巡前輩歎了口氣,向著空無一人的空間呼喚。 “大家,在嗎?” “在。” 立刻,從舞台布幕中出現了數位學生會成員。 如同忍者一般的出現,不過現在我也沒那個功夫去吐槽了。 “能夠幫忙找下相模同學嗎?最好能夠每隔一段時間與我聯絡一次呢” “遵旨。” 真的是忍者啊! 學生會成員執行部傾全力進行搜索。 但是,盡管任何一位忍者都能得到午前的相模的消息,在這之後卻辦不到了。好像突然就中斷了一般。 下一組的表演一結束,立即就要將舞台移交至閉幕式。再加上開始前的確認與準備老實說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看到雙臂交叉緊閉雙眼的雪之下,一邊的汪醬啪嗒啪嗒地靠近了這邊。 “怎麽啦,小雪。” “相模同學,知道在哪嗎?” 由比浜對此搖了搖頭。 “不知道,沒見過呢……沒有她會很難辦嗎?” 看到雪之下稍稍點頭後,由比浜拿出了手機。 “嗯~我問問看。” “不如用廣播通知下吧” “沒錯呢。” 準備了下廣播室後,使用了校內廣播,但完全沒有回音。 “雪之下。” 是因為聽到廣播了嗎,平塚老師從後門悄悄地進來了。 “相模來了嗎?” 雪之下搖了搖頭。 “……是嗎。因為剛剛的廣播我們教師也大概理解這事態的嚴重性了。我想找到一定會通知你的,但是……” “代班不行嗎?” “閉幕詞,總評,得獎發表。這些都是相模同學的職責哦。” 雪之下這麽說道,不管相模做得如何,這一項傳統作為一個象征是無法改變的嗎? “我不想讓大家對我們實行委員會留下不負責任的印象,況且得獎結果的票數是只有相模知道的。” 真是有夠搞笑的機制耶。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向雪之下。 “那麽請你們拜托拖延一些時間,我去四處找找她。” 聽到我的話語,雪之下一臉認真地盯著我,然後開口: “十分鍾的話,行嗎?” “我會盡力的。” 接著,雪之下取出了手機。保持拿著手機的姿勢,深深的呼了口氣。然後就好像就下定決心一般撥打了電話。 閉緊雙眼,等待對方的回應。數秒過後,雪之下突然睜開雙眼。 “姐姐?現在立刻來舞台布景這裡。” 看著似乎找尋到了答案的雪之下,我朝她點點頭,準備離開。 “……你就穿著這個嗎?” “……啊,沒事,或許還會有用。” 我看了看身上熊貓潘的玩偶服,笑了笑。 ××× 躲過所有學生會成員的視線,並且不被人發現的地方其實並不多。 我一點也不想知道相模南為什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臨陣脫逃,不想去思考她的價值觀是什麽,我所確認的只有一點: 不想讓她毀掉雪之下所有的努力。 不論相模是否僅僅是因為虛榮心才會去選擇競選那個沒人想做的委員長的任務,又是否因為她的無能而幾乎讓委員會的工作無法進行,又是否因為她那小小的自卑感和卑微的自尊心而促使她做了現在這樣逃避的舉動…… 我都不在意。 只要她還在這個學校裡面我就要把她找出來。 保健室pass,裡面會有時刻為了文化祭而待機的老師,所以不會對剛才的廣播無動於衷。 圖書室也pass,活動期間那裡鎖著不開放。 剩下的也只有一些人們不太會在這種時候去的地方了。 掃過了所有中庭附近的陰暗角落,已經濕透了的我,抱著玩偶的腦袋,抬頭看向了兩幢教學樓。 只有那裡了嗎? 我注視著天空之下的方位,適合一個人呆的地方——樓頂。 因為通向屋頂的樓梯早已成為了文化祭雜物的堆放地點,所以也不是很容易就能爬上去。 不過,讓人通過的間隙至少還是有的。 這些狹窄的間隙也許就是相模曾經經過此處的痕跡。 費力地爬過去,到了樓梯間的時候才發現樓頂的鎖早已經處在了毀壞的狀態之下。 我吃力地打開了門,浮現出些許鏽跡的大門,並不是很好打開。大門發出了嘎嘎的響聲。 伴隨著一陣風,眼前出現的是一片藍天,還有因為響聲而驚愕地回過頭來的少女。 相模南,找到你了。 她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繼而變成了失望。 大概能明白一些她的心理,不過早就說過了我並不在意這些。 穿著熊貓服的我大概還有點可笑,頭髮也因為汗水而濕噠噠的,不過我還是開口: “閉幕式要開始了。” 我一說完,相模就不快地皺起了眉頭。 “就算不是我去做也沒什麽問題吧” 話一說完,相模就背朝我轉過身去。似乎是表示自己不願意聽我說話了。 “就讓雪之下同學來做不就好了,反正那個人什麽都做得到。” “統計結果什麽的只有你知道吧?” “那你把統計結果帶回去總行了吧——” 相模拿出記錄著統計結果的紙,用勁一敲,金屬網隨之震動。 我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不、不能讓你毀掉雪之下的期待。 雪之下所期待的並不是這樣,況且只是讓她這麽逃避掉委員長的責任未免也太簡單了。 因此我歎了一口氣,套上了熊貓潘的腦袋。 “是這樣嗎?那抱歉,我只有硬來了。” 等到察覺到我冷淡的話語之中包含的意思的時候,滿臉驚慌的相模南已經被我一把扛在了肩膀上——幸好她不是男人。 “噫!——!你在幹什麽啊!!!!!” 沒有理睬不停掙扎的她,因為隔著一層玩偶服的關系,對於這樣的身體接觸也沒有什麽可害羞的了。 “你不就是等著來人找你嗎?你不就是等著有誰來安慰嗎?反正最後肯定還會去的吧,那我就直接滿足你的願望好了。” “你在說些什麽啊!快把我放下來啊!變態!色狼!” 她手舞足蹈地叫喊著,但我只是一邊注意腳下,一邊迅速地朝著體育館進發。 “要是不想被人看洋相的話,就捂好自己的裙子。” 我並不在意相模南會變成怎樣,但我所知道的是,選擇了這種行為的相模最在意的恰恰就是別人的看法,因此使用什麽方法都行,只要將她直接扔到台上,就算再別扭,這個人也一定會硬撐下來的。 聽到了我的話語之後,肩膀上的相模似乎任命了似的停止了掙扎,也不再出聲了。 ……體育館也越來越近了。 已經能感覺得到了,像是於行軍一般的的聲音。 那是源自架子鼓和貝斯的聲音。 這搖曳的震動,與傳達至內心深處的回響並不僅僅來自它們。 還有歡呼聲。 拍打發出聲響的雙手與用力踩下的雙腳一刻不停地撰寫著樂譜,旋律隨之而生。 是演奏會嗎? 雪之下她們的? 我帶著相模南朝著那裡進發。 漸漸靠攏的人群也發現了我們,然後中間空出了一條道路。 “哇,那個是委員長嗎!” “裡面是追加的演奏會呢,果然這次的文化祭老有驚喜呢!” “熊貓潘先生加油!” “什麽什麽?這是什麽特別的企劃嗎?” 如我所預料的一般,穿著這身玩偶服扛著一個少女的模樣,絕對不會被當做什麽變態狂,看到這樣的景象,大家或許都認為是文化祭閉幕式的一個特別節目吧——而絕對不會聯想到我肩膀上的這個人剛才還像個白癡一樣躲在樓頂上, 有意無意地想要破壞掉整個閉幕式。 我用手打開了體育館的大門。 門扉輕啟的瞬間,聲音與光芒的奔流向外四溢。 舞動著探照燈的軌跡向四周飛躍,上方懸掛著的玻璃球將無數的光線凌亂地反射散布於各處。 在這片光芒的渦流中央,她們站立著。 雪之下姐妹,平塚老師,還有汪醬她們。 而與此同時,推開門進來的我也被狂熱的觀眾發現了。 歌聲似乎恰好來到了尾聲,隨著我的到來畫上了一個句號。 同樣發現我的不僅僅只有觀眾們,還有委員會的工作人員,於是,聚光燈恰到好處地打到了我的身上,在一片驚呼和歡呼聲中,我扛著實行委員會委員長相模南從過道中奔向了舞台。 流光溢彩之中,台上的人們或是驚訝或是喜悅地看著我。 透過重重光芒,我看見了雪之下的表情。 她仿佛是微笑著看著我。 真是亂來呢。 我似乎能夠聽見她帶著埋怨的聲音。 這就是我給出的結局。 雪之下,你聽見了嗎? ××× 啊哈哈,最近有些冷清呢,連成績都好像差了點。 不過沒事。 順帶一提,下一章就是大結局了。 一個多月的陪伴就要結束了呢。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