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吧死妹控

冬月四季是个无可救药的死妹控,观念消极又偏激,被强制拉入侍奉部之后,他的青春会不会有所转机呢?     ×××     《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的同人,大概会混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略毁原作,以上。

第1章 无法拯救之人是存在的
有這樣一個人麽,他對你微笑,幫助你,可是你卻覺得他可恨。希望他消失掉?  明明應該是愛到極致的朋友,卻是恨到了極致?
  ——此卷向我喜愛的作家之一:東野圭吾致敬
  ×××
  生活就像開玩笑一般,從來沒有想象過的事情卻會不斷地發生。
  步行在醫院當中——這一直是我向往的地方——但此刻那熟悉的消毒藥水味還要來來往往的白色身影都讓人感到無比的壓抑。
  得知平塚老師被學生用鋒利刀具捅傷的時候,我和雪之下都正在教室裡讀書,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告訴我們消息的由比濱一臉的震驚和不知所措。
  我的第一個反應是不可能。
  那個暴力老師怎麽會被……
  或者說又怎麽會有人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驚訝不足以表達我當時的感情,應該說更多的是一種無助和由比濱一樣的不知所措……這樣的事情好像讓人感覺很遙遠,總讓人感覺像是社會新聞裡播報的,而與自己的現實生活沒有什麽關聯的一般。
  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好像變成了吸滿水的海綿一般,讓人透不過氣來。
  “平塚老師是在那個房間吧。”
  “啊?嗯。”
  雪之下清冷的聲音把我從紛亂的思緒拉了回來。
  “好過分,怎麽會出這種事情……”
  雪之下的身邊是低著頭輕聲呢喃著的由比濱,這樣的事情對於她來說,也許真的是怎麽也無法想象的吧?
  “沒事的,我相信平塚老師。”
  雪之下伸出手握住了由比濱的小手,雖然語氣依然和平時聽起來沒什麽不同,但卻用實際行動表達出了她內心的情感。
  推開門之後,房間裡,平塚老師正坐在病床邊上,雙眼愣愣地看著窗外。
  前幾天還都是大晴天,但今天卻下起了大雨。
  陰暗得可怕。
  “啊?是你們啊。”
  聽到響聲的平塚老師轉過頭,朝著我們露出了一個笑臉。但是誰都能看得出,她的笑容就像是紙片一樣蒼白易碎。
  “老師……你怎麽樣?”
  “嗯,嗯沒什麽啦,沒必要擔心的,只是小傷而已,當時只不過是沒有想到而已,不然的話怎麽會傷到我呢。”
  她聳了聳肩膀,然後又看向了窗外。
  “……”
  我們三個人隨便找來了椅子在病房裡坐下,沉默的氣氛在房間中流動。
  “……呀,真是的,讓你們看到我狼狽的樣子了。”
  平塚老師苦笑著揉了揉腰部,雖然有病服阻擋,但還是能看見那裡露出的些許紗布,想必那兒就是受傷的地方了吧。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嗯……是我的錯吧。”
  平塚老師歎了口氣,看著窗外淅瀝的雨絲,轉過身來面對著我們。
  “我是不是總是管得太寬了一些?”
  “沒有這回事!”
  從進了病房之後都一直低著頭的由比濱倏地抬起頭,看著平塚老師。
  “老師一直都很溫柔!怎麽說呢……總是關心著我們呐,要不是老師……要不是老師的話我也許都不會遇到小雪還有四季呢!”
  “……我也是這麽想的。”
  雪之下也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
  “四季,你也說些什麽呀?”
  由比濱伸出手臂捅了捅沉默不語的我。
  “……要是我早點察覺就好了。
”  “哎?”
  “老師,那天從KTV出來,你是不是就是和那個學生見面?然後就……”
  “被你發現了啊……”
  平塚老師吐出一口氣,習慣性地伸手想要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香煙,才發現穿的是病服,香煙什麽的估計早就被收起來了吧。
  她有些無奈地放下手,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但這個根本不怪冬月吧,是我有些太大意了呢。”
  “能說一下到底發生了些什麽吧?”
  “要聽嗎?大概不會怎麽有趣。”
  “當然!我們也想替老師分擔一些……”
  由比濱毫不猶豫地回應。
  “……好吧。”
  像是將什麽沉重的東西放下來一般,平塚老師又一次地歎氣——今天大概是我認識平塚老師以來,見她歎氣次數最多的一次了吧。
  窗外有些昏沉沉的光芒投射她的臉上,畫出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灰暗陰翳。
  “那學生叫……嗯,還是不方便透露她的名字呐,那就叫她學生A吧。學生A呢,怎麽說呢……是另一個老師拜托我去幫忙教育一下才認識的……大概是因為別的老師都覺得我比較擅長對付問題學生吧……我啊,大概也是那種知道事情之後就不想隨隨便便地扔在一邊不管的類型,所以在接受了之後,就著手稍微調查了一下。”
  “學生A大概是屬於那種不太顯眼的類型,平時都不太愛說話,初看之下大概只會以為是一個性格非常內向的普通女孩吧,一開始我根本不知道為什麽那個老師會一臉為難地拜托我耶。但是,事情果然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呢。”
  “有一天,也算是巧合的情況下,看見了學生A正在被另外兩個女生揪住頭髮說些什麽,當然了,我很生氣,就立馬衝過去製止了她們——很難想象吧,即便是總武高,也會有這種欺負弱小的女生的家夥存在,所以我當然是超級生氣的,看在她們也是女生的份上沒有賞她們幾記直拳。”
  “正要我準備狠狠責備那兩個女生的時候,學生A竟然衝過來阻止了我。當時,我的想法就是你是哪裡來的老好人啊?她們這樣對待你,竟然還替她們說情……於是,最後的結果就是我把這三個人都好好地教訓了一通。然後還將學生A叫到了我的辦公室,認真地對她說絕對不能屈服於這種欺負下,雖然可能不是很嚴重的事情,但是要是一直這麽順從下去的話,以後才會愈演愈烈。這樣的軟弱不僅會傷害自己,更是促使他人傷害他人的催化劑。”
  “學生A只是不斷地點頭,我心裡很清楚她根本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因為她沒有哪怕一次敢於正視我的眼睛。所以我當時就知道,這起事件不會那麽簡單地結束。一定還會有什麽隱情在裡面。”
  “所以在那以後我就開始時不時地去學生A的班級附近轉一轉,看看還有沒有欺負人的事情發生——那段時間還真有點像是跟蹤狂呢……”
  說到這裡的平塚老師自嘲地笑了笑。
  “有一段時間是平安無事之後,我有些松懈了,直到有一天拜托我的老師又一次找了過來還帶著學生A。那個老師的意思就是,有學生發現學生A被有些女生脅迫交出零花錢,還讓學生A替她們買午飯什麽的,而那個老師去找學生A的時候,學生A怎麽也不肯指認是哪些學生逼她這麽做的,甚至連事情是否發生過都不肯說。”
  “我耐心地勸學生A,她還是只不過點頭,但什麽也不肯說,於是我隻好從別的人入手,然後就去找了第一次抓到的那兩個學生。那兩個人起先也不願意開口,也許是擔心自己的行為會被警告處分什麽的吧,因此只是一再辯解說隻欺負過學生A那麽一次。我當然是不信的,就再三追問到底是為什麽要欺負學生A。”
  “最後她們終於說了,是受到了另一個學生B的指使才這麽做的。原因是學生B覺得學生A很惡心。但這個感覺總不可能是沒來由的吧?於是我又問她們為什麽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她們猶豫了一會說,只是聽說過學生B無意中說出來過的一些事情。學生B呢是她們班級裡一個小團體類似核心人物一樣的存在,不過其實氣量很小,總喜歡指使別人做這個做那個,但是因為學生B家境很好,還是有人會樂意和她在一起玩。”
  “學生A在班級裡大概是那種沒有什麽人會注意的人,也就是即便是要欺負,都不會想到要去欺負她的那種類型。”
  “不過,事情在一次修學旅行之後有所變化了。”
  平塚老師頓了頓,突然臉變得有些紅,好像有些難以啟齒地繼續說:
  “據那兩個學生說,學生B在那次旅行之中無意間撞破了學生A在住的房間裡……那個……自wei……”
  聽到這裡,病房裡的兩個女生都瞬間漲紅了臉,連我都感覺很是尷尬。
  “……這種事情被別人看見的話,絕對會想死的吧。”
  由比濱輕輕地說道。臉上的紅暈絲毫沒有褪下的打算。
  “是呢……”
  平塚老師也是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老實說我聽到這個的時候,真的很驚訝呢……畢竟我也是女性,自然知道對於青春期的女孩子來說,尊嚴和美貌大概是比什麽都重要的事情吧,甚至要是作出什麽更加過分的事情都不會奇怪。”
  “……所以,學生B後來就以次為脅迫的把柄欺負學生A嗎?逼迫她替她跑腿這樣的事情嗎?”
  我理了理思緒,這麽問道。
  “差不多吧。”
  平塚老師又歎了口氣,臉上的陰翳又多了一分。
  “說真的,那天我一點也不知道接下去應該要怎麽辦。因為這種事情顯然不能讓自己不信任的人知道,要是讓更多的人知道的話,我真的無法想象學生A會怎麽樣。但是我又不能坐視學生A被欺負的事實不管。於是,我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把學生A給約了出來,委婉地向她詢問了這個事情。”
  “結果她情緒非常激動,完全沒有理會我說了什麽,只是讓我‘不要再多管閑事’了,然後就不歡而散。”
  “真是第一次讓我感到有些無力呢,不過我還是想好了自己的打算,我想要是學生A不會配合自己的話,那就直接去找學生B不就行了嗎?”
  “然而事情又出現了變化。”
  平塚老師抬起頭,看向油漆有些剝落的天花板,臉上露出了極其複雜的表情。
  “那個老師告訴我,不知怎麽回事,學生A竟然加入了學生B團體之中,甚至有人目擊到學生A和學生B一同在校外欺負其他的學生。因為在校外是否還歸學校的管轄范圍這個問題還比較敏感,所以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我驚訝極了。為什麽學生A會在學生B曾經欺負過她那麽多次,甚至威脅過她的情況之下,卻最後與學生B同流合汙呢?這簡直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我啊,又一次地約她出來談話。和她全盤托出之後,學生A的回應更差了,好像真的做錯事情的像是我一般。我告訴她這些事情裡面,學生A你是作為受害者的存在,不會收到苛責,只要我收集到證據還有其他人的指控的話,學生B那樣的人是絕對會被學校所勸退的,但她聽到這些反而更加生氣了。”
  “我至今還不會忘記她那好像帶著憐憫又充滿著憎恨的目光。她說,‘老師你那麽有正義感,為什麽不早點就來保護我呢’,‘為什麽反而到了現在才開始多管閑事?’,她還告訴我說她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被隨意欺凌的對象了,她已經和學生B一樣成了更為‘強大’的人了。”
  “很諷刺不是嗎?”
  平塚老師苦笑著作出了一個點煙的動作,然後才似有所覺地笑笑,放下了手。
  “……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一直低著頭靜靜地聽著平塚老師敘述著的雪之下突然出聲了。
  “哎?”
  由比濱有些不解地看向雪之下。
  “犯罪的被害者對於犯罪者產生情感,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者。這個情感造成被害人對加害人產生好感、依賴心、甚至協助加害於他人。”
  像是念著百科全書一般,雪之下耐心又簡潔地對由比濱解釋道。
  “大概是這麽一回事吧。”
  平塚老師點點頭,繼續說道。
  “不過大概那種情感是不同的吧……學生A大概依然恨著學生B,但她卻決定用成為學生B的同伴的做法,來擺脫學生B對學生A的控制和蔑視吧……畢竟我也聽說過,學生B雖然品行很差喜歡指使和欺負弱小,但是對待她的朋友好像真的是非常不錯,也是因為這樣才會有很多人樂意和那種人在一起吧。”
  “我自然是沒有放棄,一再地希望學生A能夠不要走歪路,我每天都會找機會和她談話,但是她只是一再地逃避我而已。”
  “直到前幾天她突然給我發郵件說,想要和我出來談一談。我一點也沒有什麽懷疑,以為學生A可能想要傾訴些什麽,於是就在約定的時間去見她了,然後就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那現在那個學生A呢?”
  我問道。
  “嗯……她啊,在捅傷我之後就去自首了吧,現在她應該是在PTA的監管之下吧,聽說已經退學了的樣子,可能會轉去別的學校吧。她啊……感覺絕對不像是一氣之下的選擇呢……簡直就像是有預謀的一般呢,不過現在我也不在乎這些了。”
  平塚老師微笑著聳了聳肩膀。
  “……大概我的職業生涯也會受到影響吧。”
  “怎麽會……老師明明是受害者……”
  由比濱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平塚老師……對於由比濱來說,這些事情才是真的是完全不可想象的吧。
  “話是這麽說啦。”
  平塚老師無所謂地搖搖頭。
  “但是,對於社會輿論來說,如果你聽到一個學生一氣之下捅傷老師這種事件的第一個反應會是什麽呢?”
  “……大家都會同情弱者。在學生和老師之間,一般人認為的弱者都會是學生,甚至會有人會責備老師的教育不當,還會懷疑是不是老師使用了一些過激的手段,然後就會有一些人士就此機會抨擊現在的教育制度什麽的,但很少會有人關心事情真正的真相。”
  雪之下冷靜地回答,雖然一如既往的平靜,但從她那捏緊了的拳頭上看出,她的內心遠遠沒有表面上的那麽冷靜。
  “那……難道老師就這麽算了嗎?”
  由比濱一臉擔心的樣子,雙手不由自主地扯著自己的衣角。
  “嗯,那是當然的啦。”
  平塚老師笑了起來。
  “……因為本身大概我也是要負一點責任的吧,沒有誰是完全沒有錯的吧,如果受到憎恨也是沒有辦法的吧……也許聽上去很難以接受,但這就是現在這個殘酷的社會的現實呢。”
  “因為我一開始就搞錯了呢……沒有看出來……”
  平塚老師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有些人注定是得不到救贖的,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他人的幫助下獲得新生——那種少年漫畫裡一直出現的情節,畢竟都還是騙人的呢,現實和童話還是兩回事呢。”
  像是一隻破碎的花瓶一般,平塚老師的表情不僅脆弱之極,還深深地刺痛的我的內心。
  有時候非得受盡傷害,才能明白一些事,真實不一定都是美麗的, 也有讓人不忍目睹的醜陋的真實、痛苦的真實存在。
  這大概就是人的惡意吧?沒有來由地就是憎恨一個人,恨不得將其毀滅,但是詢問理由的話,也許只是單純的一句“我看那個人不爽”。
  而有著這樣想法的人大抵上是根本無法拯救的吧?
  不能說他們天生就是這樣,卻他們卻的確在後天的各種誘因還有軟弱的心靈的促使之下,成了不可拯救之人。
  最終傷害他人,然後還殺掉了原真的自己也沒有所覺。
  “謝謝你們,聽我嘮叨了那麽多。還好還有你們在呢,所以我還沒覺得太糟糕,也正是還有你們在,所以我還會堅持下去的。”
  平塚老師微笑著說道。
  “謝謝你們來看我,我會好好養傷的,不是很嚴重,大概很快就能回去工作了……呀……看不到學生的話大概會很寂寞吧。”
  笑容依然是那麽溫暖,但是這份溫度卻被冷酷的現實給冷卻了。
  “不打擾您休息了,我們先走了。”
  雪之下第一個站起身,微微地朝老師鞠了一躬,由比濱和我也連忙起身行禮。
  雪之下和由比濱走在前面,落在最後的我握住了門把手,輕輕地合上門。
  “沒必要內疚的,冬月。”
  平塚老師輕柔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我回過頭去,老師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治愈的笑容。
  “……”
  我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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