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立刻就出現了。 在雪之下陽乃出現在會議室後的數日之間,零零散散地開始出現了翹掉委員會的人。 應該可以說是自然而然會發生的情況,雖說都是遲到三十分鍾左右或事前聯絡的請假,並沒有造成多大程度的影響——但很多人這麽乾的話,一點一點落下的工作就會慢慢累積起來,隨著時間推移,在不經意的情況下聚沙成塔。 結果就是,真正擔任文化祭執行委員的人老是不在現場,宣傳、會計各種各樣的事情總會人手不足,最後所有的工作都變成了老老實實地來參加工作的成員們還有雪之下的身上。 雖然雪之下的介入帶來了非常大的幫助,但開始堆積的各項工作卻不管怎樣也無法減少。 我也被分配了許多本不該由我負責的工作。 壓力也漸漸地變大了起來。 一如往常地踩著放學鈴聲走出教室門,然後朝著會議室走去。 走到會議室時,入口處有好幾人在窺伺室內的狀況。 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難道說…… 我急忙朝著裡面看過去,不過想象之中爭吵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呈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副沒有想到的畫面。 教室裡的的確確彌漫著我想的那種緊張感,不過並不是來源於我猜想的雪之下和相模的對抗。 有好幾人向角落移動著組成了圍觀團。 站在中央的有三人。 雪之下雪乃。 城廻巡。 以及,雪之下陽乃。 雪之下在陽乃小姐約三步遠的地方面對面站著。巡前輩則是一副緊張的樣子站在陽乃小姐的身後。 “姐姐,你來做什麽?” 雪之下用嚴厲的質詢般的口吻問道。 “討厭啦──我只是聽說了有志團體的募集才來的。作為管弦樂社的老社員呢。” 巡前輩插入了對話。 “對、對不起呢。是我找她過來的。非常湊巧的在街上遇到,對吧,好久不見說了很多很多話,志願團體數量不夠不知該怎麽辦呢之類的。” 話說那個雪之下陽乃的“偶然事件”真的很多呢…… 比如“偶然”在商場裡遇到剛和我買完禮物回去的雪之下雪乃。 比如“偶然”來到學校門口來接參加完合宿活動的雪之下雪乃。 比如“偶然”遇到去煙花大會的我還有結衣,然後不知有何用意地說出了那樣的事實,並且說的事情也是她“偶然”知道的。 ……總讓人覺得莫非這個人是什麽尾行狂嗎?還是真正的變態妹控? 我全身打了個冷戰,連忙把這個念頭給甩了出去。 哎……還是不要多想會比較好嗎? “那時雪之下同學還沒入學說不定還不知道,陽前輩三年級的時候還搞志願樂團喔。那可是很厲害的呢!我就想,這次能不能也來……” 巡前輩“怎麽樣啊?”地有所顧忌地看著雪之下的臉。 “那件事、我知道的……,有在現場看過。但是……” 緊咬著臼齒的雪之下視線落向了地面,不肯對上巡前輩憂心忡忡的視線。拜此所賜產生了短暫的沉默。 接著陽乃小姐看起來有些害羞地笑著插入了對話。 “啊哈哈、巡。別這樣啦。那也只是在玩玩而已。不過、今年則是打算更認真來做喔。如果能常常來學校練習就好了吶……。所以沒關系的吧?雪乃醬。志願團體也還不夠嘛~” 然後陽乃小姐像是在強求一樣的,抱著雪之下的肩膀。 “如果是為了可愛的妹妹,雪乃醬的話,姐姐能幫到的是事情都很願意幫忙啦……” “請別開玩笑了。……說到底姐姐一直……” 將她的手甩開,雪之下拉開一步的距離狠狠地瞪視著。 “我嗎?怎麽了?” ……連我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你的舉動的不同尋常,雪之下怎麽可能沒注意到啊…… 你這個跟蹤狂!變態妹控! “……又是、這樣” 悔恨的咬著嘴唇的雪之下撇開了目光,移開的視線正好和我交錯。 與此同時,陽乃小姐也注意到了我。 啊!糟糕要被讀心了! “呀哈,是冬月君啊……” ……我應該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吧,畢竟剛才想了那麽失禮的事情,要是被這個人知道了,絕對會被灌進水泥柱裡面,扔進東京灣的吧。 “……咦?為什麽露出這麽可怕的表情呐,冬月君。” 陽乃小姐湊到我面前,抬起頭,睜大眼睛一臉可愛,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盯著我。 “呐,之前和你說的那些,你記住了嗎?” 雖然是笑著的臉,但總覺得背在身後的手裡攥著一把閃閃發光的水果刀呢。 “我……那個……” “姐姐!” 雪之下嚴厲的聲音幫到了我,陽乃小姐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了。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然後又有些對自己生氣。 “誒……雪乃醬老是打擾我和冬月君說話呢,是吃醋了嗎?” “……” 狠狠地瞪了自己姐姐一眼雪之下沉默著坐了下來。 “……姐姐你想做的話就做吧,隨你高興好了。” “是呐,畢竟雪乃醬是委員長嘛。” “不,我並不是,只是幫忙而已。” 雪之下陽乃聽到這裡露出了狐狸一樣的笑容,呼呼地笑著。 “那麽,誰才是呢……” 在一陣微妙的緊張感中,會議室的門被毫無顧忌的打開了。 “抱——歉!在班級那邊出面的關系遲到了一會。” 完美地貫徹了她自己提出了的方案的相模南推開門衝了進來,當然說著抱歉,其實根本沒有什麽負罪感的樣子。 “陽前輩,這孩子就是委員長喔。” 巡前輩這麽說著,陽乃小姐朝相模注以視線。 “……啊、我是相模南。” 被陽乃小姐的視線所壓倒,相模的聲音開始萎縮。 “嗯——感覺很厲害呢……很懂得放權的委員長呢。” 陽乃小姐輕輕地笑著。 “誒?啊,是嗎……” 相模仿佛有點害羞的樣子……喂不是吧,你難道沒聽出她在諷刺你喔。 “嗯,是呐,你看,都把人員好好地精簡了下來呢,讓大家沒有總被工作所累,然後讓所有人都能享受到文化祭的樂趣了吧?” “咦?那個……啊,是我突然想到的……主意,那個,因為工作不是很多嘛……” 相模似乎高興地染紅了雙頰——完全沒有注意到呢。 順帶一提,你那個提案原來是突然想到的啊,還有,自己沒有工作的話就不要以為真的工作量不大呢。 不過面對著陽乃小姐如此開朗的笑容,說真的,很難真正讀懂她那開朗的表情之中的漆黑面,更別提理解她言語中包含的意思了。 “是叫相模吧?我可以叫你小模嗎,那個啊,果然委員長就該這樣呢,讓有才能的人做更多的事情,然後沒有才能的人就負責加油,人員分配的很合理呢。” “謝、謝謝。” 相模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困惑,但大約是只聽見了對自己的肯定,所以依然是一副很積極的模樣。 “夠了吧!姐姐。” 雪之下終於抬起頭,冷冷地出聲。 “你不是要以志願團體出席嗎,具體的,直接和相模同學說吧。” “……可以喔。志願團體本來就不夠,作為校友出場的話,那個,會更加有歸屬感吧。” 感覺像是將誰說過的話現學現賣的樣子,相模當成自身的提案般向陽乃小姐說道。 “呀──!謝謝你!” 陽乃小姐有些故意地猛地抱住相模。 ……站在一邊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的我在心底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再這麽下去的話,說不定相模會被玩壞的吧…… “那個……” 這個時候被一個袖章上寫著學生會的孩子給拍了拍肩膀,我這才意識到看戲看得太久了。 “……這項工作能拜托你嗎?因為……人手不太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也聽見了之前陽乃小姐的話語,女生在說到人手的時候刻意降了音量。 “……嗯。” 接過遞來的材料,我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但說實話……無論是誰面對著這堆做了之後不會減少反而越來越多的工作都會頭痛的吧…… 而且因為感冒而塞住的鼻子也十分難受。 我看向雪之下,她比起往常顯得更加疲累了…… 大約不僅僅是因為工作,想必還是因為意外地突入其中的雪之下陽乃吧…… 看著在不遠處一邊轉著筆,一邊和巡學姐開心的交談的雪之下陽乃,我們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然後意識到了對方之後,視線略微交錯,然後又仿佛逃避似的看向手裡的文件。 ……文化祭呐,快點過去吧。 ××× 伏見真的好厲害,我輩楷模! 果然叫FUJIAN的都是…… 咳咳。 伏見:我都給你們在psp裡爽過了,為什還要婊我!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