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期已到。 紅星鋼廠,易中海猶猶豫豫地不想離去。 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回去,將不得不給賈家一個交代,而他也心知肚明,和賈張氏結婚是自己目前最好的選擇。 可是,一大媽那裡怎麽辦呢? 雖然一大媽這麽多年沒有為自己生兒育女,但是兩人畢竟相互扶持,相濡以沫了這麽多年。 要是自己平白無故離婚,再反手和賈張氏離婚,那自己的脊梁骨一定會被戳斷。 可看到值班的保衛科人員來催自己,易中海就算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沉重地邁出了回家的腳步。 …… 只是,易中海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上班的這一天時間裡,賈張氏和秦淮如就已經找上了獨自在家的一大媽。 在兩人看來,一大媽可比一大爺好說話。只要把一大媽說服了,一大爺那裡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一大媽,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 秦淮如笑著,對坐在自己對面的一大媽丁翠說道。 “說吧。” 一大媽對於秦淮如並沒有太大的好感。同為女人,她已經看清楚了秦淮如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看似清純正直,實際卻是一朵依附他人而活的菟絲花。 “就是,我婆婆懷了一大爺的孩子。” 秦淮如笑著說道。 只是這笑容在一大媽眼中,是那麽的諷刺和挑釁。 “什麽?” 一大媽大驚失色。 這是她完全沒預料到的。 易中海他,竟然和賈張氏有了孩子? “是的,我和易中海有個孩子。” 賈張氏滿臉嬌羞地說道。 “是的,一大媽,我知道你現在可能很難接受,但是這就是事實。上次全院找易中海的那一天晚上,易中海就是在我們家,和我婆婆有了夫妻之實。” 秦淮如耐心地解釋道。 “是啊,她一大媽,老易他確實和我……,反正,我現在懷了他的孩子,這有懷孕的檢查報告單,你可以看一下。” 賈張氏伸出她胖乎乎的肥手,把自己的懷孕檢查報告單遞給了一大媽。 本來一大媽心裡還有點幻想,覺得這一切都是賈張氏和秦淮如胡編亂造的,可當她接過賈張氏遞過來的紙,看清楚上面的結果的時候,整個人都懵掉了。 一大媽用了很長時間才反應了過來,冷冷地看著賈張氏和秦淮如說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們的算計。” “一大媽何必自欺欺人呢?” 秦淮如委屈地說道。 “哼,你們說吧,你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一大媽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兩人。 “一大媽又冤枉我們了,我們哪有什麽壞心思呢?我們只不過是想,給一大爺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老易不是已經決定要收養這個孩子了嗎?” 一大媽握緊拳頭,憤怒地看向面前二人。 “可是,我們覺得這樣對這個孩子,對我媽不公平。我們和一大爺已經商量好了,他和你離婚,然後和我婆婆在一起,這樣是最好的結局。” 秦淮如面不改色地說道。 她對此並沒有一絲羞恥心。只要家裡能過上好日子,面子是什麽呢? 什麽都不是。 “老易他真是這麽說的?” 一大媽不可思議地看向面前倆人。 以她對老易這麽多年的了解,這不應該啊。 易中海最在乎的可是自己的名聲了,如果他真的這麽做了,那他的名聲也就完了。 “是啊,不信你回來問問一大爺。” 秦淮如並不打算和一大媽解釋具體的細節。 “反正我和我媽該說的已經說了,剩下的,一大爺回來會和你慢慢說的。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完後,賈張氏和秦淮如作勢就要走,而一大媽卻只是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恍如一座來自史前冰雪築成的雕塑。 良久,她笑了出來,眼神裡滿是悲傷。 笑是神的偽裝, 笑是強忍的傷~ …… 晚上,當易中海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平日裡已經做好飯菜等自己的一大媽只是靜靜地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一大媽這個表現不太對勁。 莫不是她知道了什麽? 易中海做賊心虛地想到。 “說說吧。” 二人沉默了良久,一大媽才開口道。 “說什麽?” 一大爺還以為一大媽不知道。 “說說你和賈張氏的好事,說說你們是怎麽有一個孩子的,說說你想和我離婚。” 一大媽笑得滿是嘲諷。 “你……你都知道了?” 一大爺驚恐地看著一大媽。 “是啊,還多虧你的賈張氏都上門要我離婚,不然我還真的不知道你做的這些好事。” “你聽我解釋!” 一大爺大聲說道,似乎這樣可以掩飾他的心虛: “我和賈張氏,就那一次,而且我也是被迫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喝了一杯有問題的茶就暈倒了。” “十年前那一次呢?老易啊老易,你是真的不老實啊,坦白都藏著一手。你真以為我不知道,當年你為什麽收賈東旭當徒弟的內幕嗎?” 一大媽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你老易做的錯事都是別人逼迫你的,都是你不自願的。那麽這次離婚呢?你是打算你說出口呢?還是讓我逼你說出口呢?” 一大媽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小翠,我知道我這次對不起你,我也沒什麽好辯解的,畢竟發生了也就發生了。你放心,這次我一個人做事一個人承擔。” 一大爺連忙說。 雖然自己是個偽君子,可自己對一大媽確實是真心的啊。(就像嶽不群愛慘了自己的妻子寧中則。) “說吧,你想怎麽樣。” 一大媽歎了口氣,誰讓他們兩人之間相濡以沫這麽多年,感情斬都斬不斷了。哪怕再怨恨易中海,此時,她也要為易中海多考慮一點。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地說道: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