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剛上班沒多久,許工就急匆匆跑過來,找到了正在忙碌的林逍和莫長河二人: “你們快停下手頭的工作,跟我走,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 “去見誰啊?沒看見我正在忙嗎?” 林逍不滿地懟了許工一句。 林逍可是工作狂,一認真工作起來可是誰都不能打擾,哪怕是之前李副廠長來找他,他都敢罵了幾句。 “關於長河論文的事情,怎麽,不願意去啊,那就別去了。” 說著,許工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哎喲,我的好哥哥,你要是說這個,我可就不忙了,走走走,長河快把東西放下,這次去了可要好好表現。” 說著林逍就把胳膊搭在了許工身上: “哎喲,老許,你這次找的誰啊?” “哼。” “不是不去嗎?” 許工也傲嬌了起來。 “哎喲,老許,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快告訴我是誰吧。” 林逍真想抽剛剛的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哼,回頭請我喝酒。” “好嘞。” 林逍眉開眼笑,一頓酒嘛,小意思。 “是我大師兄,四九城工業大學的王楚虹王教授,你現在滿意了嘛!” 許工笑了笑,看向莫長河: “就說你命好,王教授最近在編寫教材,我去找了他好幾次他才見我,不過隻給了我半個小時。但是沒想到,僅僅五分鍾,你的方案就震驚到了王教授,他要我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帶你去見他一面。” 莫長河靦腆一笑: “謝謝許工。” “嗨,你這孩子,叫許工多見外啊,你得叫我許叔叔,或者叫我老師也行。” 許工笑眯眯地看著莫長河,這是越看越滿意。 “你夠了啊,再撬我弟子你試試看。” 林逍不滿地瞥了許工一眼。 … 四九城工業大學。 這是全國最著名的工業大學,為我國培養了一大批的技術人才,是每個鋼鐵人心中最高的學府和最美好的願望。 三人報了王楚虹的名字,在門衛的指引下,來到了鋼鐵學院,王楚虹辦公室。 “咚咚。” “請進。” 一位白發蒼蒼,卻又精神矍鑠的老人笑呵呵地過來給三人開了門: “剛剛門衛給我打電話,我一猜就是小捷你們來了。” 許工名叫許溫捷,又是王教授的小師弟,所以王教授叫他小捷。 “王教授您好,我是紅星軋鋼廠的八級鉗工林逍,這位是我的弟子,也是那份大型轉爐煉鋼技術方案的提出者,莫長河。” 林逍連忙笑著對王教授介紹道。 這可是教科書編者欄裡才能見到的人物,我林逍舔狗一點,怎麽了? 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啊,林工愛徒提出的方案我看了,我覺得可行度很高,而且一旦應用,能夠使我們國家的煉鋼事業產生一次不小的進步。” “謝謝王教授。” 莫長河笑著說。 該死的,平時自己話癆得一批。 怎麽現在,連話都不會說了? “客氣什麽,小莫啊,來,我們兩個談談,有些細節的地方我還有點問題想要問你。小捷啊,你照顧一下林工,你們兩個自便啊。” 說著王教授就拉著莫長河來到自己的座位前,雙方就這份方案裡的細節展開了討論。莫長河雖說有著完整的大型轉爐煉鋼技術的資料,並且已經吃透了這項技術,可是面對王教授的提問和想法,依然覺得王教授的知識很廣博,有很多地方甚至啟發了自己。終於,在探討完最後一個問題後,王教授興奮地拍起了雙手。 “真是一份完美的方案,老頭子我今天確實學到了很多新東西。謝謝你啊,長河。” 王教授笑呵呵地說道,眼睛裡滿是惜才之色,這麽好的苗子,要不要把他收過來當弟子呢?可是他已經有師父了,算了算了,真是可惜,哼。 “哪裡哪裡,王教授才啟發了我更多,我從王教授的話裡學到了很多新東西。” 說著,莫長河又扯了一些他在後世看到的煉鋼理論,惹得王教授連連點頭: “不錯不錯,真是通透的孩子。” 說完,又對許工說道: “小捷啊,我的意思是,我把這份方案推薦上去,由上面的人再定奪,這份方案在我看來,已經很優秀了,估計很快就能通過,到時候如果立項,我覺得可以放在你們廠子裡嘛,到時候,你們就不叫紅星軋鋼廠,改名叫紅星鋼廠好了。” 王教授半開玩笑地說。 不過,歷史的好玩之處就在於,這個幾個人都覺得的玩笑,真的實現了。誰也沒有想到,上面真的會把這個項目放在紅星軋鋼廠裡面,而且改名紅星廠。 當然,這是後話了。 這時,王教授又看向莫長河: “我聽小捷說,你只有高中學歷?” “是的,我父母在我15歲前都離世了,我讀了三年高中後,就選擇了工作,而不是去讀大學。” “可憐的孩子。” “我想著,你要不要讀個夜校,我這裡,剛好有四九城工業大學夜校的名額,我覺得你讀完大學,你的才華會完全顯現。至於費用問題,我可以幫你解決。” “這……” 莫長河想了想,好像上個大學真的很有必要啊,畢竟學歷是一輩子的事情,要是現在不上,這一輩子可能都沒機會了。 “謝謝王教授,我願意。” “好好好,以後你就是我王楚虹的學生了,你放心,你的費用我幫你想辦法。” 王教授開心地笑了起來。 當不成你師父,就當你老師。 聰明如我。 小許啊,你還是太年輕。 許工:??? “不過老師您不用幫我想辦法,我這些年省吃儉用,還攢了一千多塊錢。” 莫長河笑著說。 “是啊,還找到了親舅舅,就是重工部的許諳民許主任。” 林逍在旁邊酸酸地說道。 “噗——” “什麽!” 正在喝水的許工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 “許主任是你舅舅?” “是啊,只不過一直沒怎麽聯絡,要不是昨天擔心我師父被欺負,我可能都忘了。” 莫長河尷尬一笑。 旁邊的王教授也愣住了。 好家夥,你是真的好家夥。